六月初六,大橈國的使臣們終是到了京都。
正在錫伯開荒的梁淡,沒有功夫代表女皇出席,因此梁爽又被點名去迎接使臣,禮部尚書陪同在側,暗道這個世子爺真是得陛下寵愛。
大橈國倒不是女尊國,來人是大橈國的小皇子還有一個親王。
把人安頓到驛館,梁爽就開始了她的計劃。
“小皇子遠道而來,想必是餓極了,剛好這頭兒開了一個美食街,裡面有各種好吃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大橈的親王看著梁爽和藹可親的蹲在小皇子面前,扭頭。
身邊的侍衛立馬報出了梁爽的身份。
親王:“不勞梁世子關心了,小皇子有專門的膳食嬤嬤侍奉。”
小皇子:“好呀,快走!”
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皇子,拉著梁爽的手就往外跑,嬤嬤做的飯真的巨難吃,他吃的夠夠了!
梁爽揚起嘴唇,臨出門前還向親王露出一個得瑟的笑容。
親王黑臉,吩咐侍衛:“還不快跟上!”
“哇,好香啊!”小皇子一走進去美食街就瘋狂翕動鼻翼,東聞聞西嗅嗅。
“冰糖葫蘆!”
“吹糖人嘍!”
很顯然,小皇子對吃的感興趣,對玩的更感興趣。
“我要去看吹糖人!”
梁爽自然稱是,帶著他走到門頭房。
裡面的中年女人跟大家一樣,繫著白色圍裙,頭髮被攏在白色的帽子裡面。
“咦,這上面有字耶!”小皇子顯然不認識大梁的文字,就抬頭問梁爽。
“這寫的什麼?”
梁爽:“就是歡迎小皇子來梁國的意思!”
小皇子小臉一紅,小手點點已經吹好的糖人,“我要這個小兔子。”
身後跟過來的侍衛掏腰包結賬。
接下來,小皇子買東西,侍衛買單,小皇子吃不下的東西,侍衛接著吃。
按理來說,他有一百個狗膽也不敢造次,但是剛走進美食街,牌子上面明晃晃的寫著禁止浪費的字樣刺激了他,他生怕把東西一扔,就有剽悍的梁國女人一窩蜂上來揍他。
還好吃的都挺不錯的,他痛並快樂著,打著飽嗝帶著小皇子回去了。
小皇子年齡小,跑了大半天已經累極睡著了。
親王:“你倒是挺能吃。”
侍衛低頭認罪。
親王不耐煩的擺擺手讓他滾蛋。
晚宴,只有親王參加。
女皇和眾大臣都參與在內,光榮點名的還有梁爽。
梁爽表示,我也很無奈,她只跟女皇提了一嘴鐵礦的事情。
而坐在席位上的親王,看見熟悉的身影,不禁多看了幾眼。
梁國的皇子皇女都無法參加的宴會,一個世子居然能破格參加,不知道是女皇的偏愛還是刻意為之?
女官開始朗誦大橈國的貢品禮單。
梁爽聽著是一些特產和寶貝,本就梁國沒有的東西,女皇自然欣然接受,但想起頭前梁爽的話,這些特產在她眼裡就失去了光芒。
她朝馮林看了一眼,馮林立馬開口:“聽聞大橈的鐵器十分鋒利,不知可觀看一二。”
親王不做他想,示意手下去拿。
一個女官也匆忙跟上,去外廳取回他的兵器。
梁爽這下不裝矜持了,立馬開口:“我最近在研究這個,我也看看。”
接到手,梁爽就明白了,他們現在所用的兵器,都是用天然的鐵礦石和炭火製作的武器,還沒有牛逼到自己冶鐵鍛鋼。
她心裡有數了,朝女皇露出一個一切控制在範圍內的表情。
宴會繼續不痛不癢的進行著,親王提出了換購的要求,以梁國的一百石糧草換大橈的一座玉石礦。
梁爽皺眉,這個玉石開出來的機率可謂看運氣,卻想實實在在換梁國一百石糧食,這是空手套白狼啊!
看著重臣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她更吃驚了,這是暖寶思淫慾了,你們都已經上升到精神層面的享受了嗎?
看見她的表情,女皇有些詫異,她扶額,“朕有些乏了,爽兒你來談吧。”
梁爽:“恭送陛下!”
女皇前腳一走,眾大臣的目光一下集中在梁爽身上。
梁爽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她清清嗓子開口,“親王,相比於玉石,本世子對你們的鐵器更感興趣。”
對於沒有完全開始鐵器時代的大橈,相比於鐵疙瘩,明明他們的玉石更受歡迎,畢竟達官貴人們更習慣炫耀自己的寶貝,更有賭徒傾盡所有,想一夜暴富。
只是到了梁爽這裡,什麼都沒有基建務實來的重要。
雙方害怕對方後悔的情況下,快速簽訂了友好互助的協議。
宴會結束,梁爽帶著還熱乎的協議書就跑去找女皇陛下了。
女皇:“那就是你也需要親自過去勘探鐵礦。”
梁爽:“看那親王想空手套白狼的一個動作,就知道他的狼子野心了,我要親自過去盯著。”
女皇看著協議上,同意梁國對大橈鐵礦的開採權為期一年。
梁爽:“等一年過去,梁國已經鳥槍換炮,即便他大橈有什麼小算盤,怕也晚了。”
梁爽正沉浸在自己的竊喜之中,沒有看見女皇沉沉盯著她的眼神,半晌後女皇開口。
“爽兒,你真是像極了你母親年輕的時候,足智多謀,又驍勇善戰。”
梁爽當然知道舊日的回憶,是女皇心裡的一塊兒病,就轉移了話題。
“姨母,您得派人給我。”畢竟前期就是找鐵礦,後面開採就交給其他人。
女皇陛下在自己腦海裡過著自己的幾個狗崽子。
“老三現下應該閒著。”女皇思索。
梁爽:“姨母,要換一隻肥羊,不然兔子急了還咬人。”
美食街的建設,梁爽出了圖紙,其他的人力物力財力的堆積,都是靠著梁慎自掏腰包解決,如今沒有任何的封賞,還要接著被薅羊毛,這可不行,她不得急眼?
女皇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依你看,選誰呢?”
梁爽:“嗯,要聰明又忠心的,武力值要高,打不過要跑的過……”
女皇不耐煩的擺手,“你真是什麼都知道,姨母這就把暗衛令牌給你。”
冷不丁梁爽的手裡接過一個小巧的金色令牌。
“這是?”她摸著有些分量的令牌,雕工精緻,花紋古樸大氣,只雕刻著一個梁字。
女皇:“這是皇室專門培養的死士,個個都是翹楚,如今正好排上用場。”
梁爽這下傻了,這是被她無意炸出來了?
她撲通跪下來,“兒臣知錯。”
這這這,這是要砍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