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封悅繼續帶著五色糯米飯來售賣,按照世子的原話就是趁著熱度賺銀子。

人剛到,就看見布衣百姓將小推車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來了,來了,她帶著五色糯米飯趕來了!”

這要是梁爽在現場,都要給這人點個贊。

“老闆,這馬上清明瞭,繼續賣幾天吧!”

“對呀,對呀,我昨兒就看見鐵蛋那孩子都捨不得吃,留著供祖宗呢!”

對於熱心群眾的呼籲,封悅自然應對如流,畢竟自家世子說了,供小於求,才是永遠的神,用他們能理解的話來講,就是物以稀為貴。

封悅:“大家稍安勿躁,還有半月清明,屆時東家會推出更適合清明的單品。”

“啊?什麼玩意?”

“老婆子活這麼久,都沒有聽說過,清明還有適合的單品。”

“活久見!”

“那好,我們就等著看了!”

五色糯米飯照舊被眾人一掃而空。

等牧經義的小廝來採買的時候,攤位都收了。

小廝目瞪口呆。

“這麼快的嘛?”

旁邊攤主看見就順嘴說了一句,“一早就搶空了,你明兒趕早吧!”

不出所料,牧經義又摔了第二套茶具。

“梁爽!”他咬牙切齒。

既恨她無情,又愛上她的美食,如此自相矛盾的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小廝:“公子,不如小的明天一早就去守著。”

牧經義颳了他一眼,“我吃不上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吃到!”

他低語吩咐幾句,小廝連忙縮著脖子逃了。

世子府。

“世子,不好了,衙門派人過來了!”錦瑟匆匆走進內室。

梁爽和坐在一旁的管家對視一眼,“果然,來了!”

封悅:“看來明天老奴可以休息一下了!”

錦瑟無語的瞥了她一眼,你在響屁吃。

果然,就聽自家世子開口,“去找幾個市井流民,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封悅惶恐不安的領著任務走了,這種齷齪的事情,她以前真的沒有幹過。

梁爽:“錦瑟,問問李氏調教的如何了,明天該她女兒上場了。”

錦瑟:“我去問下。”

她暗道,看來明天很熱鬧呀,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世子府上下要閉門不出了。

第三日,依舊有一堆百姓圍著出攤的地方,奈何左等又等,就是不見老闆過來。

“這,怎麼回事啊?”

“老闆睡過頭了?”

“你們聽說了嘛,昨天衙門出事了!”

頓時數十個百姓圍觀著開口的那人。

“我二姨表姐的大舅媽在府衙當差,昨天有個稱吃了五色糯米飯就中毒的老漢去衙門報官了,我猜這家老闆是不是犯事被關進去了?”

一些沒有買過跟風過來的群眾一聽,立馬大驚失色,“這老闆也忒心黑了吧!”

話音剛落,一群槓精群起攻之。

“簡直胡說八道!”

“對,我看是窮瘋了,想訛錢吧!”

“我家寶兒昨天吃了一個還好好的呢!”

“這個老闆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啊!”

資訊已經傳到,隱沒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幾人,摸著口袋裡的報酬,功成身退。

右相府。

牧經義聽說五色糯米飯今天再無售賣之後,便心情頗好的穿著打扮一番,帶著小廝出門了。

他今天倒要好好逛一逛所謂的美食廣場,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美食廣場攤位多,人流攢動,門口有兵部專門鎮守的人員,請人下馬下轎。

牧經義氣的臉都青了,都沒有被允許坐馬車入內。

牧經義掀開簾子,“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侍衛眼都不抬,“女皇陛下也是步行入內,您可比女皇陛下還尊貴?”

牧經義抓著簾子的手不斷收緊。

他冷哼一聲,戴著遮面的紗巾,憤憤下了馬車。

因著美食節的熱度還在,入駐的攤位逐漸增多。

附近的百姓,都是三餐時間趕過來,吃個飯歇歇腳就繼續忙碌了,物美價廉,誰能不愛?

小廝:“公子,烤紅薯在那邊,您要去嚐嚐嗎?”

牧經義眉頭一皺,深覺丟臉,“那種粗鄙之物,我才不吃!”

一旁的人聽見了,都竊竊私語,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出來了,如此矜貴。

小廝:“那邊就是平日賣五色糯米飯的攤位,今天老闆沒有來。”

攤位前時不時有人過來張望,可謂流連忘返。

牧經義:“雕蟲小技而已,梁爽那個傻子怕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牧經義嘴饞這裡的小吃,又礙於身份,不屑於蓬頭垢面的粗衣百姓為伍,準了一圈,讓小廝去買,自己便匆匆掉頭,回轎子裡頭等。

剛抬腳,牧經義感覺自己的腿被人拉住、

牧經義蹙眉回頭。

看見渾身灰撲撲的人,開口喝到:“快放開我!”

“小公子,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牧經義:“你哪位?”

“公子,我是李水香啊,就是您收買我給李氏工廠放火的那個!”

這頭兒動靜不小,看著周圍百姓迅速的圍攏過來,想到昨天李氏交代的話,她一咬牙,砰砰磕頭。

“小公子,求你饒了我吧,事情我都辦完了,大牢也坐了,您就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李水香本有些演的成分在裡面,可以一想起那天晚上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刀,她哭的涕泗橫流。

牧經義力氣小,幾下掙脫不開鉗制,氣的滿臉通紅。

周圍人算是理明白了,前幾月就聽說右相府的小公子當街就把世子府的馬車撞了,如今又派人去人家燒工廠,這多大仇多大恨呀!

“那個五色糯米飯……”有人小聲議論。

“也是世子府的攤位,我認識攤主,那是世子府的管家。”

“莫非,昨天衙門的事情,也是這個小公子的手筆?”

謠言就怕有邏輯,越是離譜,越是被群眾十分圓滿的腦補細節。

“這個小公子看著文文弱弱的,怎麼心眼這麼黑?”

“還是官員家的公子,真是有辱門風啊!”

旁人的竊竊私語猶如爛白菜一樣扔在牧經義的身上。

小廝買完東西,就看見自己公子被圍的水洩不通,他連忙擠上前去。

牧經義看見自家小廝,將他手裡的吃食掃落在地。

“你死哪裡去了!”

小廝連忙跪地,牧經義甩開李水香就踏進馬車。

小廝連忙跟上,駕馬離開。

好戲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