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太監,你注意點,這裡可是御花園。”

翠紋釵群散亂,衣襟的領口大開,內裡的小衣掛在身後的假山上。

身前的平安,將人抵在假山上。

聽到翠紋熟悉的聲音,玉淑視線掃過去。

就見她背靠假山,衣領散亂,半遮半露,別有一番風情。

“壞人,別這樣,讓人看到了,我還活不活了。”

翠紋嬌聲輕吟,聽得平安哪裡捨得放開她。

她雙手拍打推拒平安,說是推拒,更像是欲拒還迎。

“平安,快停下。

今日,嗯…,今日我當值,宜嬪娘娘快生了。

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平安嘖嘖兩聲。

抬起腦袋來,伸手拉過來翠紋的小手,重重咬了一口。

斯……

“你屬狗的,咬疼我了!”

翠紋皺眉,啐了一口平安。

平安不以為意,輕輕在手指牙印處唑了一口。

“宜嬪那裡還有藍水,翠繡他們,我現在身邊可只有一個你。”

平安勾起翠紋的下巴,吻上去廝磨,嘴裡嘖嘖有聲,“我知道你個小浪蹄子,可捨不得我停下。”

從玉淑他們所在的位置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兩人衣衫不整……

好在兩人身上都有衣服遮擋,否則,該看的不該看的,恐怕他們得看個遍。

玉淑沒想到這兩人如此大膽,動作也如此大膽。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

竟然不下去了。

因為,一隻大手突然伸到玉淑面前,捂住了她的雙眼。

接著響起司書慎清冷的聲線。

“別看了,晦氣!”

“嘖嘖!”

“司大人,不讓我看,你倒是看的起勁呢。”

玉淑伸手拉了拉捂住眼睛的胳膊,紋絲不動。

勾了勾嘴角,懟回去。

“本公可比你自律的多,從不看這種閹雜場面。”

玉淑自然不相信司書慎的話,氣哼哼的雙手舉起司書慎圍在她腰間的胳膊。

在他提著籃子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哼,司書慎雖然沒有這個平安玩的花,但是,她也受不住這男人。

說起來就糟心!

“行了,不看了。”

“趕緊走了。”

“藍心那邊還等著呢。”

“放開我吧!”

玉淑難得軟了語氣,搖了搖被她咬過的手臂。

司書慎:“……”

腰身,咬了一口玉淑的耳朵,“晚上再收拾你。”

他因公事出京,一走就是半月。

懷裡的女人倒好,他一走,她後腳就跑去溫泉莊子玩。

要不是,他……

司書慎真後悔碰了個沒有心的小東西。

扔了捨不得,看著吧又生氣。

算了,還是看著吧!

司書慎一把將玉淑轉個了圈,拉著人快步離開這裡。

……

“本公就送你到這,記得把本公的腰牌拿回來,送到司禮監。

不然……”

司書慎上下打量玉淑一眼,那眼神看的玉淑心驚。

玉淑訕笑一聲,“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那個腰牌,出宮前,我一定派人給你送回去。”

司書慎冷笑,“那你試試看!”

玉淑:“……”

麻麻批的!

玉淑轉身走進藍心的吉雲樓。

吉雲樓內一片寂靜。

玉淑走到內殿才看到宮女急匆匆的身影。

快步走進內殿,就見藍心躺在床上,頭上都是虛汗,雙手死死攥住寢被。

似乎是感覺到玉淑的視線,藍心扭頭看過來,向玉淑伸手,“玉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藍心自知身份低微,所以並沒有爭寵的心思,她只想保住這個孩子。

深宮寂寞,她早有體會,如果有個孩子,她也能有個寄託。

玉淑三個多月沒進宮了。

沒想到,當初溫婉柔美的藍心,變得如此蒼白瘦弱,一點都沒有當初的模樣。

看到她這樣,玉淑也是悲從中來,伸手握住藍心的手背,“如今宜嬪娘娘恐怕就要生產。

我找了太醫院的趙醫女,她擅長婦人病症,一定能治好你的。”

當初回京後,司書慎便派趙醫女給玉淑調理身體。

自從吃了趙醫女的藥,她的身體確是好了很多。

後來才知道,趙醫女祖上都是太醫,前些年得罪了人,家被抄了,才淪落到太醫院做了個醫女。

藍心並不知道趙醫女的本事,可她在宮中,並沒有靠山,如今也唯有相信玉淑。

很快,趙醫女趕過來。先是替藍心把了脈,蹙眉換另一隻手。

“藍答應誤食寒涼之物,恐胎位不穩,奴婢這就替藍答應針灸,先固住胎位再看。”

“我的孩子能保住嗎?”

藍心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一聲,落下淚來,她猛地拉住趙醫女的胳膊,

“趙醫女,你一定要抱住我的孩子,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要抱住孩子。”

趙醫女無奈的看了玉淑一眼,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奴婢盡力而為。”

半個時辰後,施針結束。

趙醫女又為藍心把了把脈,鬆了一口氣,孩子全是保住了。

玉淑坐在外間等訊息。

見趙醫女從內殿出來,忙站起身,“藍答應怎麼樣了?”

“回縣主,藍答應的胎算是保住了。

不過,今後一定要特別注意,不可再食用寒涼之物,否則恐怕不止是龍胎不保,就連大人都會沒命。

“而且,藍答應此後可能再也不會有孕了。”

聽完趙醫女的話,玉淑愣了愣神,擺擺手,示意她知道了。

藍心的宮女送趙醫女出門。

玉淑坐回榻上,怔怔盯著茶杯出了會兒神。

等宮女進來還給她司書慎的腰牌時,才回神。

“好好照顧你們主子,以後不要貪嘴。”

宮女抿了抿唇,本想說一定是有人想害他們答應,剛想開口,便被玉淑冷冽的眼神嚇住。

捏諾著應下。

玉淑離開後,直接又返回玉泉宮門口,裡面一片混亂,聽守門的小太監說陽晨帝也在內殿。

玉淑深深看了一眼進進出出的宮女太監,只覺得心寒不已。

轉身離開,本想出宮,突然想到司書慎。

抿了抿唇,玉淑直接去了司書慎在司禮監的住所。

門口的小太監順遂自然認識玉淑,見她來了,忙請人進入,又是端茶倒水的。

玉淑感覺心累的緊,便打發他出去,一個人矇頭睡了過去。

順遂出門後,便轉身去找了司書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