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程萍不解的是,剛燒完紙錢,李冥輝便從抽屜裡拿著一張符文,然後點燃……

之後,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符文剛燃盡,李冥輝便身輕如燕,然後“咻”的一聲一閃而逝。

“這小子想幹什麼?”

嘀咕一句後,程萍的那道意識也跟了上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冒險搞個分身下來,然後不但一事無成,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

晚上20:00。

遷化公園。

魏佳慶戰戰兢兢的在這裡著急且緊張的等著之前給他小紙條的人。

太詭異了,他以前經常和自己的老婆來這裡玩,可現在的他,內心竟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感覺今晚的遷化公園有些異常:空無一人,卻鬼哭狼嚎,陰森恐怖。

魏佳慶的老婆是下午進入手術室的,可晩上七點的時候,他的朋友徐醫生岀來告訴他,目前他老婆依然生命垂危,或許還需要進行長時間的搶救,故而他便急急忙忙的趕來這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人一旦在絕望與無助的時候,對周圍的事物都特別的敏感,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想放過,畢竟,人的精神世界是無比強大的。

更何況,今早這張小紙條太邪門了,5條“預言”全都應驗,他甚至懷疑寫給他紙條的不是人,而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然後如買彩票中頭獎一般選中了他。

所以,現在的他老婆生死攸關,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著急前來賭一把。

“我該怎麼找到這位仙人呀,今早這張小紙條上可沒告訴我他的特徵?”著急之餘,魏佳慶不斷扭頭四望。

“這位先生,你可是為救你老婆而來?”這時,一道聲音傳進了魏佳慶的耳朵。

魏佳慶扭頭一瞄,頓時失聲尖叫:“啊,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還好,他在殯儀館上班多年,否則,現在就算不被嚇死也被整暈,因為,叫他之人,如同鬼一般慢慢向他飄來……

李冥輝,來人正是李冥輝。

剛才燒完那張符文後,他發現自己竟如同神仙一樣,不但可以身體漂浮,還能一念千里,穿牆走壁。

驚喜之餘,他還抽空去自己的夢中情人家逛了幾圈才過來。

“還好,老子出門之前沒穿紅衣服,否則可能會嚇死他。”

李冥輝內心暗自嘀咕,隨後目光與魏佳慶對視,“這位先生別怕,恭喜你中獎了,我是從天上下來的旅遊的,無聊之餘抽個籤,結果在數十億人當中抽中了你。”

“請……請問您……您是那個給我送……送紙條之人?”魏佳慶身體抖得厲害,顫顫而問。

如果不是為了救他的老婆,他現在早就溜了,然後逃命的同時大呼一聲“鬼啊”。

“嗯,別怕,我是神仙不是鬼。”說著,李冥輝撓了撓自己額頭上的髮絲,“再說了,你見過有像本仙這麼帥的鬼嗎?”

“您……您真的是神仙,是特意下來救我老婆的?”魏佳慶半信半疑。

“是的,我是神仙下凡,如假包換。”李冥輝雙手合十,臉不紅心不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你老婆的事,我管了。”

“仙人,那怎樣才能救我老婆一命?”魏佳慶十分著急。

“樂人之善,濟人之急,救人之危。”李冥輝意味深長,“你我皆如此。”

魏佳慶凝眉,疑惑道:“仙……仙人,恕本人愚鈍,還望您明示。”

李冥輝笑而不語,而是伸手從包裡掏出一張符文遞給魏佳慶。

魏佳慶不解,抬頭看向李冥輝:“仙人,這是?”

李冥輝笑道:“這是一張'召魂符',三天後,你將它燃盡,然後用它的灰泡水灌進逝者的嘴裡,他便能起死回生。”

“仙人,您是說我老婆三天後會死,然後只能用這張符文救活她?”魏佳慶一臉憂慮。

李冥輝先是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

“仙人,您這又是何意?”魏佳慶不解。

李冥輝解釋道:“這位先生,因為這符文可是我從天庭偷下來,目前只有一張,所以只能救一個人。”

“只能救一個人?”凝眉過後,魏佳慶明白了李冥輝話裡的意思,“仙人,您是讓我幫您去救其他人?”

“嗯。”李冥輝點頭,“你這智商還可以,前途無量,從現在開始多做善事吧,死後能昇天。”

“仙人,這符文只有一張,您剛才說不是用它來救我老婆的,那……那我老婆她……她可怎麼辦?”魏佳慶泛起了苦瓜臉。

“你先用這張符文救了那個人後,我保你老婆會平安無事。”李冥輝認真道。

“仙人,這麼說,您後面會施法救我老婆?”魏佳慶有些小激動,“您是天上的神仙,吹一口仙氣,或許不僅能把我老婆救活,還能讓她變回十八歲的模樣。”

“非也!”李冥輝搖了搖頭,“你幫我救那人之後,便結了善緣,你老婆的命自然能撿回來。”

“為什麼是我?”魏佳慶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仙人,把這張符文燒了,然後兌水灌進逝者的嘴巴里,這件事誰都可以去做,為什麼您卻偏偏要我去做?”

現在的魏佳慶無奈且憋屈。

剛開始,他還以為李冥輝讓他用這張符文去救他老婆,可最後得到的答案卻令他很失望。

不僅不是用這張符文去救他老婆,而且還要他代勞去救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

這不合理,更不科學!

這是魏佳慶此刻的想法,現在的他,總感覺自己是一隻猴子進了馬戲團。

李冥輝嚴肅道:“這位先生,這當然是跟你的工作有關,難道你覺得一個神仙會有那閒情去戲耍凡人?”

“仙人,您想跟我說什麼?”魏佳慶的臉色由憋屈變為疑惑。

“你是在殯儀館工作的,有機會在三天後的凌晨03:00接近逝者,所以,對你來說,把這符文的灰水灌進那位逝者的嘴巴里並不難。”李冥輝朝魏佳慶解釋道。

“仙人,您是說三天後這逝者會被送來我們殯儀館?”魏佳慶又問。

李冥輝點頭,認真道:“這位逝者現在還在醫院的太平間,按理說她明天就會被送過去,但我會使用一些法術讓她拖到三天後才被送過去你們那裡。”

“仙人,您剛才說你手上只有一張'召魂符',如果我拿它幫您救了那個人,那我老婆可怎麼辦?”魏佳慶不厭其煩的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他現在的內心五味雜陳。

從精神層面來講,他十分相信眼前之人,因為對方能未卜先知,而且能精準猜到時間和車牌,再者,人家現在可是活生生的漂浮在他面前。

但從情感的角度來說,他現在很憋屈,特意大老遠的跑過來,本以為可以順順利利的救下自己的老婆,可誰想,人家卻讓他幫忙救別人。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他當然希望今早小紙條上寫的第六條也一起應驗了,要不,白來了!

“這位先生,我既然答應救你老婆,那我必定不會食言,前提是你得幫我救那個人。”

李冥輝雖窮,但觀察力不錯,一眼就看出了魏佳慶內心的顧慮。

“嗯,仙人,您別嫌我囉嗦,我想再問一遍,您最後打算怎麼救我的老婆。”

說到這裡,魏佳慶還抬頭看向李冥輝,“仙人,不是我不相信您,只是我也想知道。心裡有底,遇事不慌。”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多叮囑幾句,否則,萬一他救了那人,這位神仙卻拍拍屁股走人,這讓他去哪找?

而且,這個時候,魏佳慶居然還低聲抽泣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