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一聽公安局,精神緊繃,“他們調查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但有二長老在,他說已經打點好,肯定不會有問題。”桑芷道。

許氏還是不放心,讓女兒攙扶著去找丈夫。

家主桑雄正和其他四位長老在會議廳商量事情。

“大長老已經失了神智,以後還請二長老多多費心了。”桑雄拱手。

二長老嘆一聲,“可惜了,大長老一身修為,現在卻落得個失智癱瘓的下場...”

提起這事,其他人也都惋惜起來,對一個大家族來說,有大能坐鎮,無疑是一種底氣。

“爸。”桑芷推開門,扶著許氏。

許氏就近坐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賤蹄子現在在哪?”

她剛才打電話,同樣被拉黑。

桑雄皺眉,“那畜生應該在節目組,可能是陣法出了岔子,大長老在陣法上留了字,但看不清。”

桑芷急了,“那我的命格怎麼辦?”

二長老開口安慰:“大小姐放心,我會重新畫陣,她和你結下了氣運轉移術,她跑不了,就算抓不到她,她最終也會因為氣運耗盡而亡,借運術,有借無還,無法破解,她只有死路一條。”

桑家祖輩傳下來的秘法,從來只有借,沒有解一說。

桑芷這才放心,咬著牙面色猙獰。

搶了本該屬於她的命格,還想逃?沒門。

“對了,聽說有人來調查,不會出什麼事吧?”許氏擔憂。

“已經打點...”二長老話還沒說完,一口血就吐出來,嚇得其他人紛紛站起來。

“不礙事,還死不了。”二長老擦了血。

桑雄捏著手裡的血帕子。

這一回,桑家是真的傷筋動骨了,所有在地下室的人,都受到嚴重的內傷,除了大長老已經失智癱瘓,其他人幾乎都只能躺在床上,他也是強撐著在這裡和長老們開會。

“我已經買了療傷的藥材,應該快到了。”桑雄道。

話剛落,電話就響起,正是送藥材的人。

“桑先生,你們這黑雨,我不敢進。”送藥材的人大聲道。

桑雄起身往外走,“你可以進來,你打把傘。”

經過多方試驗,他已經知道,這雨只針對桑家人。

“我是可以進來,可藥材進不來。”來人奇怪不已,“我藥材往裡一送,立馬就腐蝕,你們想個辦法吧。”

桑雄心頭一沉,趕緊往送貨小門走,其他人也緊跟而上。

好在院子大,屋簷多,否則他們在院內移動都困難。

好不容易沿屋簷來到小門,隔著雨幕,能看到送貨人在外。

送貨人撐一把傘走進來沒問題,可一旦拿了藥材,那雨立馬就會腐蝕傘面落在藥材上,幾個眨眼藥材就被腐蝕成黑水。

送貨人也是圈內人,否則看到這場景,必定得嚇一跳。

“我真沒辦法了,車頂都被腐蝕了一個大窟窿。”送貨人抱怨。

桑雄不信邪,找了各種各樣的容器,可最終無一不被腐蝕。

送貨人心裡直呼邪門兒,又想起網上傳的桑家虐待養女的事,不免多想。

這種一看就是遭報應了,恐怕桑家還真幹了什麼缺德事。

送貨人最後道:“我真的沒辦法了,你們另請高就。”然後匆匆開車走了。

桑雄陰著臉站了許久,突然伸出手,只是手剛伸進雨中,面板就滋滋作響,伴隨劇痛。

桑雄疼的慘叫一聲,再收回手,表面一層皮肉已經被腐蝕,看著血淋淋的很可怖。

桑芷震愕不敢信,氣急敗壞對天怒吼,“怎麼會這樣,這雨到底要下到什麼時候。”

......

桑陌一覺睡醒,車子剛停。

程棟遞給她一張熊貓面具,頗為自得,“我選了好久,這張面具最可愛。”

桑陌眉頭緊鎖,這憨樣,明顯跟她氣質不符啊。

“你的審美水平有待提高。”她不滿嘟噥一句,戴上面具下車。

這裡是古玩市場,抬眼一看,能看到一張“符來運轉”的門匾,門面還挺大,走進去,還能看到不少人在參觀,店員正在給大家講平安符。

雖然普羅大眾並不瞭解甚至也不相信這個圈子,但也不乏一些人想要買心理安慰。

程棟將桑陌往內室帶,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面石牆前。

石牆旁邊坐了一位身穿灰衣的老者。

程棟遞出一張通行證,老者看也沒看,一道掌力拍在石牆上,牆上石門轉動開啟。

裡面的聲音撲面而來,熱鬧得很。

“今天全場八折。”老者道。

程棟帶頭走進去,又穿過一條五米長的廊,眼前豁然開朗,儼然是個巨大超市。

桑陌還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好奇的四處打量。

一排收銀員正井然有序忙碌,不少客人在排隊結賬,桑陌看了他們選購的東西,什麼符啊丹藥啊法器啊等等,種類繁多。

“這麼多人,就門口一個老人保安?”桑陌奇怪。

程棟笑著道:“別看那老者普通,他可是個聖級氣運,實力在圈內能進前一百,這種實力,年薪至少都是五十萬起步。”

桑陌訝然,“聖級氣運很了不起?”這水平,也就她外門掃地弟子的水平。

“因為稀少。”程棟不知她所想,解釋,“氣運六級,從第四級聖級開始就難得,仙級更是屈指可數,至於神級...”

他一副與有榮焉,“迄今為止,只有大校一人。”

這也是大校年紀輕輕在圈內地位卻極高的原因,沒有人不對他敬三分,因為他是唯一的神級氣運,百年不遇的天縱之才,就連程棟,都不清楚大校的真正實力水平。

只能說,深不可測。

桑陌瞭然點頭。看來這個世界,人才普遍稀缺啊。

“這邊。”程棟繼續帶路,來到符專賣區,直接走進「工作人員專用」。

“老劉,我帶人來了。”程棟衝裡面的辦公室喊了一聲。

很快辦公室門開,走出來一個笑容討喜的胖墩兒。

“程副官。”老劉恭敬拱手,“快裡面請。”

程棟和桑陌走進辦公室。

老劉隨手掐一張隔音符,室內頓時安靜能聽到針掉。

“聽說程副官要賣符,我激動的一宿沒睡...”老劉倒上茶。

符修排行榜前五的人,能賣符給他,等於直接撿金子。

“不是我,是我旁邊這位...”程棟看著桑陌。

桑陌將記事本拿出來放在茶几上,懶懶往沙發上一靠,腳踝交疊著晃啊晃。

老劉先是暗暗遺憾,等目光轉移到記事本上,隨手一翻,當即驚的從凳子上彈起來。

“這符竟然有中品之兆。”老劉兩手顫抖,“這是誰畫的?”

桑陌腳尖朝自己的方向勾了勾,示意。

老劉看看她,又看看符,時而驚,時而憾,表情很精彩。

他略一斟酌道:“這符的品質沒話說,距離中品符也只差一步。

“可這應該是避雨符?雖然與我知道的避雨符有些不同,但效果應該大差不差。”

“避雨符本身價值就不高,再加上此符的外觀,emm...尚有進步空間,所以收購價格不會很高,我頂多能給出一百的單價。”這還是看在程副官的面上。

桑陌晃動的腳尖一停,眉頭鎖起來。

她的符千金難求,一百?開什麼國際玩笑。

“兩千。”她伸出兩根手指,“你賣給桑家,他們一定會求著找你買。”

老劉吃了一驚,“兩千...桑家...”

他也不是蠢人,桑家大院下黑雨的事已經在圈內傳開了,聽說那雨長眼睛,只針對桑家人,害得桑家現在都不敢出門。

“你這符可以抵擋那黑雨?”老劉疑問。他聽說避雨符對那黑雨也沒用。

“嗯,三十六張,一共七萬二,這是我銀行卡號。”桑陌拿出自己的銀行卡。

老劉捧著筆記本,臉上五顏六色的,想了一陣兒後,還是當場轉錢。

離開符來運轉,桑陌摘下有些悶的面具透氣。

陽光正好灑在她白皙的臉上,正隨意張望的王川,視線不經意看到他,腦子一恍惚,一頭撞在了路燈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