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廳里人頭攢動,那是他唯一的底氣。

由於趙青山早先就受過傷,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多才醒來。

不知為何,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低了些。

他搓了搓雙手往手心裡哈了口氣,竟然浮現出白霧。

“老白?”

環顧四周,並沒見到白歌的蹤影。

幾名乘客端坐在候車大廳裡,一切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趙青山還是下意識又瞥了不遠處的壁鐘一眼。

上面顯示時間17:04分,還是白天沒錯。

可就在他起身伸了個懶腰的時候,前排座位上的一位乘客筆直往地上栽了下去。

腦瓜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喂?”

趙青山立馬跑了過去,卻瞥見地上一攤猩紅的血跡。

他頓時定在原地,嘴唇輕啟:“不會吧……”

明明還沒到晚上,詭異就發動襲擊了?

不會!

肯定是那傢伙犯病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來這裡的乘客除了死刑犯就是身患絕症的,暈倒吐血也很正常。

趙青山不停安慰著自己,甚至還搖了搖那名倒地的乘客。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更加詭異。

候車室裡的所有乘客,全部直挺挺倒了下去。

簡直就像是下餃子一樣……

而且最先倒在他面前的那個傢伙,還全身開始抽搐起來。

見情況不對,趙青山立馬逃出了候車大廳。

與此同時,倒地的那些乘客紛紛站了起來。

腹部都有個巨大的血窟窿。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得嚇人!

趙青山再次確認了一眼壁鐘上的時間,臉頰上滑落一滴冷汗。

“明明還沒到晚上啊,這是我的夢境嗎?!”

“老白……老白又去哪了?!”

似乎只有夢境,才能解釋當下這詭異的情況。

而且白歌也不在,這是他危機感最嚴重的一次。

然而,候車大廳裡的屍變怪物又怎麼會給他思考的時間。

它們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往這邊聚集。

趙青山神色焦急,四處張望尋找白歌的身影。

“如果這踏馬是場夢,快給老子醒來吧!!”

最先發生屍變的那位乘客已經來到近前,他不得不踏上故障的電梯往樓上跑去。

如果不是夢,老白肯定在那裡!

三層雜物間。

他與白歌曾多次躲藏在那裡,也是彼此建立信任的地方!

……

與此同時。

昏暗的三層。

白歌躲在一根柱子後面,胸口微微起伏。

可即使是這樣,他依舊將呼吸聲壓到了最低。

而就在他斜後方不遠處,躺著一具血淋淋的乘客屍體。

那具屍體看起來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但身上的傷痕卻是觸目驚心。

就像是被人用小刀,一片一片切割了上百次。

尤其是頸部和手腳處的活動關節部分,傷痕更是深可見骨。

踏踏踏……

一個全身赤裸的成年男人,來到屍體面前。

他膚色慘白,面板下那烏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光是這樣看很是陌生。

但當視線向上移動,熟悉感便撲面而來。

歪歪曲曲的詭紋,在他臉上繪製出么雞的圖案。

么雞!

昨晚還只是鬼胎形態的么雞,如今卻已經成長為成年男子的模樣了!

變得更加可怕了。

但地上那具屍體卻不是它殺的,而是白歌用來轉移注意力的。

特意割斷手筋腳筋和脊椎,為的就是防止屍體發生異變而打亂他的計劃。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與么雞玩起了捉迷藏?

事情得追溯到一小時前。

時間來到16:04分。

或許與他的工作有關,白歌是個對時間很敏感的人。

當時他還在思考對策,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壁鐘上顯示的時間雖然還沒到晚上,但他的體表溫度卻在時刻提醒著他。

天堂站的晝夜溫差很大。

成年後的鬼胎竟然能夠影響壁鐘上的時間,將其故意往前調了兩小時。

也就是說,當時實際上已經是18:04分了。

滴滴滴的警報聲也沒能響起。

很快管理群裡的麻將們也看出了端倪,為白歌提供了準確資訊。

么雞精心設計的遊戲被白歌破壞,所以率先對他發動了襲擊。

他從一位乘客的體內鑽了出來。

白歌距離那名乘客只有幾米遠的距離,即便已經透過管理群得知了真相但也來不及反應逃跑了。

若沒有詛咒物品,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好在他準確作出了判斷,第一時間拿出撒旦雕像這才逃過一劫。

而在剩下一小時的追逐戰裡,白歌更是多次使用了撒旦雕像。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悄然發生變化,甚至散發出了死人才有的腐爛氣味。

也正是因此,么雞才把那具屍體當成了他。

當時情況太過緊急,白歌根本顧不上趙青山。

好在么雞的目標一直都是白歌,這才令熟睡中的趙青山撿回了一條命。

【新手04遊戲管理群】

「一筒:么雞如今已經是完全體了,白歌如果被逮住必死無疑!」

「一萬:如果不是那雕像,他恐怕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一筒:但詛咒物品也不能一直用啊,還有一晚上的時間,我真的想不出他有什麼辦法熬過今晚。」

「一萬:是啊,我感覺他大機率會因為過度使用詛咒物品而失去理智。」

「一筒:那可就不好玩了啊……」

白歌眉頭緊鎖,這些鬼東西沒有一點有用的資訊。

不過倒也正常,現在已經是最後一晚了。

天堂站所有可以利用的資源,都已經被他利用得差不多了。

這最後一晚上,就是搏命!

不遠處的么雞察覺到被騙後,惱羞成怒將地上的屍體拍成肉泥。

白歌趁著這間隙,悄然溜到明亮的二層。

正巧撞見了趙青山,對方神色激動正想說什麼卻被他捂住了嘴巴。

“噓!”

見到趙青山還活著,白歌也有些激動。

他們轉移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白歌告知了趙青山整個事件經過。

趙青山臉色煞白:“現、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他想過自己在做夢,也想過遊戲規則發生了改變。

卻從沒想過時間會出現問題。

白歌沉聲道:“時間並沒有發生變化,它只是更改了壁鐘的時間,讓我們誤以為還是白天。”

影響壁鐘和影響時間,完全是兩個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