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一晚,向房東打聽後面人家的情況。

房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媽,愛說愛笑,見人打聽鄰居,滔滔不絕的說了。這戶人家老兩口是國營廠的職工,現在靠微薄的退休金過日子,膝下兩個女人,大女兒嫁到了外地,小女兒叫湯維,原來在櫻桃紅廠裡當會計,很體面的工作,半年前,無緣無故的瘋了,現在市精神病院裡。

湯麗瘋了。這怎麼可能?半年前,不就是蘇摩跳樓以後嗎?

“最近你見過湯麗嗎?”

“她就沒有回來過,我怎麼會見到她?”

“病的很嚴重嗎?”

“不知道,那姑娘是我看著長大的,一直沒什麼毛病,咋就突然瘋了?多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後面的老兩口是不是經常去看她?”

“不常去,精神病院不讓家屬會面。”

“哪有這樣的規定,父母都不讓見面。”

“醫生說是為了病人好。小夥子,你是湯麗的什麼人?”

“同學,好久沒有見過她了,想著住在這裡等她回來。”

“嗨,湯麗是個好姑娘,精神病不好治。你年輕,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

大媽一定是以為丁少武是湯麗的男友。

“我知道,謝謝您。”

收拾了一下,打車去開城精神病醫院。

醫院的門診大廳開著門,病房區的大門緊鎖,一般人不讓進。

黃昏的時候,丁少武繞到醫院的後面,翻牆進入。

住院部分男女兩個病區。

病區的繩子上晾曬的有白大褂,丁少武取下一件穿在身上,用口罩把臉蒙上。

一個老婦推著餐車進入病區,丁少武跟上。

牆上有住院病人的資訊。湯麗在八號病房裡住。

說是病房,和監獄差不多。經過兩道鐵門才能到病房,病房上有一個視窗 ,是觀察和打飯用的。

丁少武躲進廁所。

送完飯以後,餐車呼嚕嚕的走了,鐵門咣啷的鎖上。

外面完全黑下來。

病房裡傳來各種聲音,有尖叫的,有大聲吆喝的,還有撕心裂肺唱歌的,

又呆了一陣,病房裡稍微安靜,估計有病人睡下了。

從廁所裡出來,用一根鐵絲捅開病房的大鎖。一股惡臭迎面撲來。

把口罩往上提提,找到八號病房,房間裡有微弱的燈光。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著:“我沒有病,我不是精神病,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丁少武趴在一尺見方的視窗,湯麗抬頭看了一眼丁少武,忽然尖叫起來。

尖叫聲犀利,引得其他的病房裡也有了尖叫聲。

也許這種情況太多,門外值班的人沒有回事,也沒有人進來。

此地不宜久留,被發現了麻煩。

擰開病房上的鎖,丁少武衝進去。

湯麗嚇得趕緊躲進了角落。

上前一把抓住,湯麗奮力掙扎。

“湯麗,我是來救你的。我是琪雅的男朋友,跟我走。”

湯麗將信將疑,這裡是地獄,是魔窟,能逃離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看她的神情呆滯,估計在這裡不少經受3折磨,所謂醫生開的藥物,不是治病。時間長了,真的會精神分裂。

拉起湯麗往外跑,湯麗不再掙扎,隨著丁少武往外跑。畢竟好久沒有鍛鍊,湯麗腳步踉蹌,邁不開步子。

一把抓起,把湯麗背在肩上。這女子估計只有八十斤,看她高挑的身子,呆滯的大眼睛,以前肯定很漂亮,也不會這麼骨瘦如柴。

從牆頭翻出,剛好有空車的計程車經過,攔下,往前走了一陣,又換乘另一輛計程車,連續換了三次車後,最後在離櫻桃紅幾百米遠的地方停下。

這樣做,是為了避免跟蹤,就是有人查詢,找到第一個司機,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的落腳點。

牽著湯麗的手在黑暗的地方往前跑。

湯麗對這裡很熟悉,跑的很快。

大門口黑乎乎的,丁少武讓湯麗蹲下,自己拍大門。

看門老漢出來,見是丁少武,說道:“你回來了,要是沒有地方住,你看哪個房間房間乾淨,對付一晚,反正天不冷。”

“大伯,我要出去一趟,過來開車的。”

“天黑,你慢點。”

“知道了。”

開上赫連玉竹的車子,極速出門,拉湯麗上車。車子箭一樣的往侯家莊駛去。

湯麗依舊面目呆滯,望著黑乎乎的窗外發愣。問什麼都不說話。

一口氣跑櫻桃林裡的廠區。廠裡還沒有裝大門。

車子直接進去。赫連玉竹的房間燈亮了。

見車上下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赫連玉竹嚇了一跳。

“這是誰?”

“湯麗,快讓她進屋。”

“湯麗,我找過她多次,都沒有下落,你在哪找到她的?”

“一會兒給你說,給她洗洗澡,換換衣服。”

赫連玉竹把湯麗領到衛生間。沖洗了好久,才把湯麗的身子洗乾淨。

換上琪雅的衣服,一個蠻漂亮的女孩。

“你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

“我給你們做?”

赫連玉竹去了廚房。丁少武點上煙,說道:“湯麗,你不要怕,剛才的是你們老闆蘇摩的老婆,你認識她吧?”

湯麗不語。

“誰把你送進精神病院的?”

湯麗還是不說話。看來這個女孩受傷太深,不相信面前的人了。

赫連玉竹做了兩碗湯麵,上面窩了兩個荷包蛋。

“湯麗,你吃哪一碗?”

湯麗疑惑的看著丁少武,這個姑娘一定害怕飯碗裡有藥物。

丁少武把兩碗麵摻在一起,又扒開,自己呼嚕嚕的吃了一碗。

湯麗這拿起筷子,挑著荷包蛋吃了,最後把麵條吃的乾乾淨淨。

丁少武見她們今晚的伙食了,饅頭,一份青菜,幾乎看不到油腥。怪不得她這幾月暴瘦。

“吃飽了嗎?”

湯麗點點頭。

“要不,你先睡吧,在這裡不要害怕,沒有人敢找到這裡來,你永遠不會再回到精神病院了。”

湯麗困了,睡眼朦朧。

丁少武把她領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的床抻了一下。

“你在這裡睡覺,不會有人打擾你。你可以把房門從裡面鎖上。”

把湯麗關在屋子,在外面也鎖了。

湯麗的精神真的出問題了,半夜三更她逃走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