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少武沒有貿然上前,在一棵玉蘭樹下站。

吸了一支菸,上樓,樓門口有人值班,丁少武大模大樣的進去,值班人員竟然沒有問。

來到三樓,郝春梅的辦公室在這裡。

剛到董事長牌子的門口,從旁邊屋子裡出來一個姑娘,說道:“你和郝總有預約嗎?”

丁少武低聲說道:“昨天晚上我和郝總一個被窩,你說要預約嗎?”

姑娘上下打量丁少武,見丁少武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是郝春梅喜歡的型別,但是心裡嘀咕,郝春梅怎麼把一隻鴨放進來了?

趁此機會,丁少武敲了郝春梅的門。

“進來!”聲音有點沙啞,帶點鼻音,像久經風月場的老手。

推門進去。

郝春梅一看,來人不認識,警覺的問:“你找誰?什麼事?”

“找你啊!你咋不問問我是誰?”

“你是誰?”

“琪雅的老公。”

“那個琪雅?”

“赫連玉竹的女兒。”

“你,赫連玉竹什麼時候有了女婿?”

“你不要管。”

“什麼事,你說吧。”

“櫻桃紅的廠區你給封了?”

“那是我和琪雅老爹蘇摩之間的事。”

“我不管以前的事,我來通知你,三個月以內,你不能動櫻桃紅廠區裡一草一木。”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因為我可以證明你的人把琪雅從樓頂上推下去,而且這是你的授意。”

“胡說,警察已經調查過,琪雅是失足掉下去的。”

“那是我沒有作證,我是除當事人之外的唯一證人,你說我的證詞警察會不會重視。不要以為你擺平了開城警察,我不說你和蘇摩之間的經濟糾紛,就一口咬住你僱兇殺人,你覺得開城大姐大的位置能坐多久?”

“你是唯一的證人?”

“你的馬仔回來沒有給你彙報嗎?”

郝春梅盯著丁少武,這小子真要這麼做,也是麻煩,但是這傢伙們氣沖沖的來到辦公室,威脅自己,總不能立即認輸吧?

“你叫什麼名字?”

“丁少武。”

“哪裡人?”

“風靈侯家莊。”

“看來你對開城不熟悉啊,你不經過允許就擅闖我的辦公室,我叫來保安,你不一定見到明天的太陽。”

“是,我知道你做的出來。所以我從來到廠區,就做了影片,發給了朋友,如果今天晚上我回不去,他們就報警了。”

“你小子心眼不少。你以為去作證,警察會相信你的話嗎?沒有其他證據,口供是不予採信的。”

“蘇摩是怎麼死的?”

“這和我什麼關係?”

“一個著名的企業家,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父女先後墜樓,你不覺得蹊蹺嗎?”

“那是他們的事。”

“我最後問你一遍,能不能暫緩騰出櫻桃紅的廠子?”

郝春梅大眼睛一咕嚕,先穩住這小子,不清楚這小子的背景,穩妥為上:‘你給赫連玉竹捎信,我可以暫緩,她也要給我拿出誠意。付給我一百萬,我暫緩兩個月讓她滾蛋。”

“櫻桃紅沒錢了,一百萬不可能。”

“我可以讓步,給我一萬塊錢,給你們暫緩一天,以此類推。”

“一分錢都沒有。郝總,聽說你有一個愛好,喜歡小鮮肉,你看我怎麼樣,我陪你一次,你暫緩十天。”

儘管面前小子的身子很順眼,但郝春梅不會答應的。

“小子,琪雅是植物人,櫻桃紅徹底的完了,你還準備娶了琪雅,還是看上了赫連玉竹那個半老徐娘?我佩服你的膽識,不如跟著我幹,如果你對櫻桃紅情有獨鍾,我可以讓你負責櫻桃紅的業務。”

“這個條件不錯,我可以考慮。說正題,你能寬限多長時間。”

“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我不會動櫻桃紅廠區的一棵草。”

初次交鋒,已經獲得了省裡,先爭取一個月的時間再說。

“那好,郝總,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望著丁少武伸出的手,郝春梅遲疑一下,還是輕輕的握了。在手掌接觸的一剎那,丁少武輕輕的彈了她手腕上的一根動脈。郝春梅立即覺得麻酥酥的渾身癱軟。

這是丁少武幾天來給琪雅按摩,不斷的研究穴位經絡悟出來的。

郝春梅遲疑的時候,丁少武已經出了門。

出來的時候沒有翻牆,直接從大門出來了。

門口停著一輛計程車,丁少武拉開門就上去了。

車子走了不久,有兩個壯漢招手,司機停住,問了要去的地方,剛好順路,就讓兩個壯漢上去了。

車子開了一陣,丁少武覺得方向不對,這不是去醫院的,好像是往河堤上開,開城的北面是黃河。

”師傅,你是不是繞道了?”

“剛才那條路前面出了車禍。過不去,走這條道雖然遠一點,但是快。”

丁少武以為這傢伙是故意繞路,多掙幾個小錢而已。

越走越覺得不對頭,車子真的上了黃河大堤,大堤上沒有車,也不見一個人影。

丁少武急了:“停車,停車。”

司機猛地踩了一下剎車。

丁少武身子前傾,這時候一截尼龍繩套在了脖子上。

媽的,大白天要打劫啊!

丁少武一把抓住了繩套。

後面的另一個壯漢開啟車門,繞到丁少武旁邊,剛一拉車門,丁少武飛起一腳,把那傢伙踢出老遠。

司機也下手了,按丁少武的身子。

擺肘,倒在司機的面門上。司機鼻孔穿血。

司機和他們是一夥的。丁少武明白了,這是郝春梅做的局,知道丁少武沒有開車過來,在門口放了一輛計程車,誘使他上車,然後------

然後幹什麼,丁少武就不知道了,是痛毆一頓,還是埋在這黃河灘裡。

後面的壯漢猛拉繩子,丁少武的一支胳膊別在脖頸處,一用力,睜開了繩子。

跳下車就跑。

三個壯漢,沒有把握取勝,走為上。

剛才被踹翻的壯漢爬了起來,揮著王八拳照丁少武的面門打來。

丁少武躲過,正蹬,那傢伙又跌倒河堤下面。

剛要回身,一截繩子拋過來,剛好系在丁少武的腰上。

司機和另一名壯漢圍著丁少武相向奔跑,似要把丁少武粽子一樣的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