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缺一喊我
穿成女配後求主角好好活著 二與十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魔澗外的小妖們湊了一桌搓麻雀牌。
流螢搬個小板凳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問裴忱之什麼時候能回來。
野豬妖撂了撂蹄子,丟出個紅中:“昨兒!前兒!大前兒!大大大前兒!你哪日不問這個問題!”
他媳婦兒摸了把牌,緊接著說道:“哎呀妹子,聽我一句勸,男人麼,越是追的緊,越是得不到!”
流螢捧著臉蛋,遙望天邊,憤憤道:“你昨日還不是這麼說的!你分明說女追男隔層紗!”
“……是麼?啊胡了!給錢給錢!”
流螢抿唇暗罵了幾句,繼續望著遠處雲淨天空。
身旁是一株綴滿花朵的紫藤樹,時不時翩躚旋落幾片花瓣。她撿了幾朵起來,放在手中把玩,甚是懷念從前萬樞門的日子。
那裡沒有孤寂,有師兄師姐作陪,即便裴忱之鮮少登門,她也是極為歡樂的。
而今爹爹日日修習,偌大的魔澗內只剩她一人,除了同澗外的小妖尋點樂子,實在無趣的很。
天邊傳來一聲響亮的啼鳴,她丟掉花瓣立起來,欣喜萬分地見朱雀穩穩落在地上,隨後背上走下來兩個人。
姜溪蘿飛的頭暈眼花,險些當場吐出來。
她抱著自己的小匣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流螢面前,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
流螢“哼”了一聲,“再也不見的好。”
姜溪蘿穩了穩氣息,傾身在她耳畔低語:“這委實不能怪我,我自認為隱藏的天衣無縫,誰能料到他會認出我啊。我還挺不捨得青雲鎮呢!”
朱雀化成小雀鳥的模樣,立在她的肩頭。裴忱之則對她二人視若無睹,負手進了魔澗。
流螢眼見他的背影消失,方才撇嘴道:“都說了我的易容無人能敵,若非裴師兄同我要了你的畫像,他怎麼可能認出你!”
姜溪蘿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什麼?”
有沒有搞錯啊?!
“你你你,你竟然不替我遮掩!我好容易快樂了半年!”
朱雀插嘴嘲笑道:“原來主子見你第一面便知道你是誰了啊?”
姜溪蘿抓住它的小身板,齜牙咧嘴道:“他還騙我說是直覺,太過分了!”
流螢一把奪過她的匣子,“你以為我想讓裴師兄見到你嘛!若不是爹爹出面勸我畫出你的畫像,我才不要做這個事!”
她掀開蓋子,瞧見一堆碎銀子後“啪”地一聲又蓋上了,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來。
“還以為帶了什麼好東西,貪財鬼。”
姜溪蘿接回匣子,不以為意地說:“出門在外處處需要銀錢,你不懂。”
流螢“切”了一聲,回首發現方才打麻雀牌的小妖們不見蹤跡,在裴忱之歸來的那一瞬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空落落的只剩張桌子。
眼下裴忱之入了魔澗,他們探頭探腦地又走了出來,長噓一口氣後重新落座玩牌。
姜溪蘿四下打量了周遭,光景還不錯。
她本以為魔澗是陰暗一隅,致使各大門派摸不到它的蹤跡,卻不曾想是坐落在平地上的一方光明之地。
陽光照得進來,微風亦吹得進來。
她走到小妖們旁側,眼睛倏地一亮,“麻將!”
竟然能在這裡看到麻將哎!
她絲毫不猶豫地說:“以後三缺一記得找我找我!”
蛇妖扭著曼妙的腰肢摸了把牌,媚眼斜她一眼,“沒錢不帶。”
“……”
姜溪蘿挺直腰板晃了晃匣子,發出一陣“哐當”悶響,故作姿態道:“誰說我沒錢——”
話音未落,流螢不由分說拽她入了魔澗。
“裴師兄的地盤上,不許嫖賭!”
姜溪蘿不信,邊走邊回頭:“他們為什麼能賭?”
流螢沒好氣道:“那是魔澗外!”
“哦。”姜溪蘿懂了:“以後我也在魔澗外玩不就得了。”
“……”
流螢決定去告狀。
然而將將走了幾步,忽然覺察出不對勁,一偏頭,見身邊沒了人影。再抬首望去,姜溪蘿早已立到了人面毒花群前。
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
朱雀在旁甚是驕傲:“如何?我主子親自挑的臉蛋可都是相貌極為出眾的。”
姜溪蘿皺眉睃巡一番,想起誅殺噬毒蛛時遇見過的人面毒花。彼時的花已枯萎,同眼下新鮮的模樣大相徑庭。
那時她以為這是修仙界的特產,沒想到是裴忱之閒來無事用人頭研製出來的品種。
嘔……
真是變態。
不過不得不說,這些人面栩栩如生,雙眸微睜,似乎尚存生機。四周也並無血腥氣,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
她尋思少看兩眼,以防晚上噩夢連連。
流螢不情願地過來拉扯她,“有什麼好看的?”
姜溪蘿點著頭應和:“除了麵皮子好看點,的確沒什麼好看的。”
流螢跺了跺腳,“麵皮子也不好看!”
姜溪蘿忽然反應過來,流螢從小是受仙門教誨,自然對此種惡劣的行為深惡痛絕,多看一眼只會覺得憎惡。
她笑眯眯改口道:“確實哪裡都不好看。”
二人一鳥循著石子路走到溟幽裡殿前,流螢輕車熟路地提足走進去,姜溪蘿好奇地跟著。
殿裡空曠無人,不知裴忱之去了哪裡。
流螢環顧一圈沒瞧見人影,又退出了殿,繞過建築向後方古木林走去。
姜溪蘿跟在一側,好奇問朱雀道:“為什麼外面的人找不到魔澗的蹤跡?”
朱雀不屑一顧:“自然是主子設了一層障眼法。”
姜溪蘿悟了,“姜仕能找到這裡,難道是因為他身負魔氣?我還不知道他一修道之人,為什麼會有魔氣呢。”
流螢接道:“魔氣?那他若是捲土重來怎麼辦?”
朱雀道:“主子又不是傻子,被襲擊過一回,自然加強結界,阻他入內了。”
姜溪蘿抿抿唇,心道此處果真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裴忱之遵守承諾不取她狗命,她可以逍遙快活一輩子呢!
林風舒適,樹葉簌簌作響,裙衫被撩起。
她看見前方盤坐著一灰袍之人,背對著她。而裴忱之面無表情地立在他一側,與之交談。
興許是聽聞來人的步伐音,灰袍道長回首看來。
流螢當先走過去,嗓音甜甜地喊了聲“爹爹。”
姜溪蘿瞧見飛澤道長原本平靜的面容倏然浮上幾分慈愛,應了一聲後,起身立穩,看向自己。
好吧。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