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斷我的斷我的!
穿成女配後求主角好好活著 二與十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不是?
你確定這時候問這個合適麼?
姜溪蘿避開阿織,傾身過去低聲為難道:“這麼大的事,我自然需要時間深思熟慮。”
裴忱之狀似寬容大量的一笑,索性坐在她旁邊,“可以,你繼續深思熟慮吧。”
說罷去看阿織,唇角蕩著冷笑,慢條斯理道:“你認為我好殺麼?”
阿織忍痛接回胳膊,倏然笑出了聲,不同於先前溫和的淺笑,是一種瘋狂的、無畏的笑,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
“那又如何?我當真以為裴公子暴虐無道,卻沒想到連個道士都除不掉。我還以為裴公子惡貫滿盈,結果呢?”
裴忱之滿不在乎地看著她,“?”
“我既下了同生咒,今日便是做好了準備。你若是捨得姜姑娘死,那便來取我性命吧。”
呦呵。
裴忱之哪能是個客氣的人,聞言將眉稍挑,真就飛了過去,一把握住阿織露出水面的魚尾,將她甩到了姜溪蘿身旁。
姜溪蘿心底一驚,抱著半邊身子以防痛意來襲,結果一股暖流霎時衝入體內,她不僅沒感受到被摔的痛,渾身還溫暖了許多。
倒是阿織蹙眉輕吟一聲。
裴忱之立在海面上,穩穩踱步而來。
近了,方譏諷道:“你若真有膽量,可以選擇自盡。”
姜溪蘿一懵:……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阿織亦是怔了一瞬,她想過裴忱之會折磨她,但沒想過他會直言叫她死。畢竟她死了,姜溪蘿也不會活。
她不信裴忱之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
還不待回話,裴忱之徑自走到坐著的姜溪蘿面前,手掌懶洋洋地搭在她腦袋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額頭,像是在隨手摸一隻貓頭。
海浪聲潺潺,誰也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姜溪蘿無言承受了一陣,聽上方傳來不以為意的嗓音。
“我有一百種讓你死但她活著的方法。”
姜溪蘿抬眸,看見裴忱之不悅地睨著阿織。不過他似乎深諳表情管理,這張俊臉怎麼著都不會氣急敗壞,而是慢條斯理地表達觀點,用威壓嚇死對方。
如此一說,她好像真沒見過裴忱之真正生氣的模樣。
阿織囿於莫名的恐懼之中,仍是嘴硬得很。
“想來今日我逃不出去了。”她認命道:“但我也並非俎上魚肉,若裴公子願意以兩隻臂膀換姜姑娘一命,我便替她解了咒,我們從此各走各的路。”
“……兩隻臂膀?自斷兩隻臂膀?”姜溪蘿問道。
“對。”
裴忱之忽地笑了出來。
姜溪蘿暗道不好,她將裴忱之的手捏下來握著,試圖緩解他的慍意,隨後面朝阿織,像個怨種似的說:“你介不介意斷我的?”
實在不行斷我四肢也行,至少我能留有一命,今後躺著慢慢恢復唄,也不是沒躺過。你要是堅持斷他的,恐怕最後斷的是咱倆嬌嫩的脖子。
真的,一點也不開玩笑。
阿織像看傻子般看她:“是他斷的我手臂。”
“我知道,其實你比我還睚眥必報。我還知道你不想死,所以你可以聽我的。”
裴忱之抽回手一拂袖打斷她們的話,“說完了麼?”
姜溪蘿對著阿織使眼色,“斷我的斷我的!”
“……”
裴忱之一把將她拉起來,驚得她四肢並用攀在他身上,生怕再次落入海中。
“……自己站好。”
姜溪蘿睜著一隻眼朝下看了一眼,幽黑色的海域,似乎會將她吞噬殆盡。
她小心翼翼地落下腳,卻發現竟然能像裴忱之一樣踩在海面上。
她登時踏實了,光潔的腳丫子來回踩了好幾趟,每落一次腳,便會激起一圈漣漪,好玩的很。
裴忱之懶得理會她,一出手便將阿織再次砸入海中。
姜溪蘿只見眼前猝然炸開水花,零星濺在她的衣衫上,適才還在岩石上的鮫人已經不見了。
她沒有感同身受阿織的疼痛,因為身旁的裴忱之在出手時,同時替她輸入了不少靈氣,強行壓過了同生咒的效力。
她偏頭去看裴忱之,卻見他再次揚手,輕而易舉地將阿織提了出來,再次摔在岩石上。
雖然阿織摔得很慘,但是姜溪蘿覺得同以往的容泗、厭魘鬼等下場相較,這回還算是沾了點憐香惜玉的。
阿織吐了口血,有氣無力地剜著裴忱之。
“你只能這麼傷傷我,你敢殺了我麼?你能替她壓制同生咒的傷,難道還能壓住同生咒的死麼?哈哈哈哈……”
姜溪蘿皺起了眉,不禁吐槽一句。
“你為什麼這麼嘴硬?”
“千金難買我樂意。”
“……你為什麼搶我的話?”
阿織翻了個身平躺在岩石上喘了口氣,魚尾上暗藍色的鱗片閃著幽光,格外妖異。
裴忱之示意姜溪蘿道:“聽過鮫人膏麼?”
姜溪蘿搜刮著知識,回憶道:“鮫人體內的油脂煉製而成?一經燃燒,萬年不熄。”
阿織渾身顫了一顫。
裴忱之讚許地頷首,又道:“聽過鮫人鱗麼?”
阿織又顫了一顫,像是見鬼了。
姜溪蘿回道:“這個倒是無甚用處,不過扒拉下來做個裝飾一定很好看。讓我數數,這一條尾巴,至少也該有個上千片吧?”
裴忱之走近兩步:“一千八百片。”
姜溪蘿緊跟其後,做誇張狀:“帶回去賣錢的話,那我豈不是發了?!”
阿織毛骨悚然,朝另一邊挪了挪。
裴忱之笑姜溪蘿沒出息,“你可知鮫人膏的價值?”
“不知?莫非是論金來?”
“千金難買。”
姜溪蘿騰地興奮了,她步步逼近,沒想到除了鮫珠,鮫人還有這麼多寶貴的東西,難怪有些人以捕戮他們為樂。
阿織從岩石上翻滾下去,落入海中,拼命朝深海處游去。
半晌,一道狠戾的法術襲來,再次將她摔回了二人身前。
她驀地想到不久前姜溪蘿所說的話——
“縱然是在你熟知的海底,他也能翻翻手指頭便將你拎出來。”
她不知道那隻刺蝟究竟有多慘,可她無端覺得,自己會是下一隻刺蝟。
也許不是為了鮫人膏,也不是為了鮫人鱗,只是單純的會死在同生咒上,死在裴忱之對姜溪蘿的護佑中。
“唉,如果你沒有自作主張換了地方,也許姜仕這時候已經一命嗚呼了,你也可以大仇得報。”
姜溪蘿無趣地看著她,“你想要大家都有來無回,結果呢?最終不還是你自己孤立無援。這裡空曠寂寥,有誰會幫你?”
阿織啐出一口血:“我何時寄希望於旁人?”她眼眸愈發的狠毒,“左右允汶已去,我樂得陪他。”
說著,毫不留情戳入丹田,欲生生挖出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