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可能,因為鬼為魂變,是虛無縹緲之體。
我媳婦可是有身體的。
為了證明我的判斷沒錯,我又踏踏實實確定了一番……
嗯……面板嫩白,彈性十足,最關鍵的是身體還是熱的。
是不是36.5呢?
我決定用體溫表試試。
拿來體溫表,我將媳婦的整條右胳膊抬了起來,正要把計量表塞入她的腋下,忽然我看
到她那隻嵌著一枚紅痣的右手,完好無損的長在右臂上。
難道又接上了?不應該啊,那個年代,可沒有斷肢連線手術。
我仔細的檢視她手腕,沒有看見一絲絲的疤痕,但是一股股的幽香聞得是清清楚楚。
這事兒看似不大,對我卻是個疑問。
因為這隻手是否缺失,代表了我媳婦到底是不是厲鬼。
她從人到厲鬼的轉變,起源正是因為伏龍君這個王八蛋坑了她。
而伏龍君坑了她的直接證據,就是把她一隻右手給砍了。
可是右手既然存在,就說明伏龍君害她的這條線是子虛烏有的。
那我的媳婦很可能就不是厲鬼。
難道,我爺爺上當受騙,買到了假冒偽劣產品?
我舉著媳婦的胳膊正在那胡思亂想,就看到媳婦的手指指甲開始迅速生長。
眨眼間,就長出了一尺長度。
這麼長的指甲,全是烏黑色,猶如五柄烏金打造的劍刃。
尤其是指甲邊緣,在燈光下寒光隱隱,鋒利異常。
要屍變……
我嚇得鬆開手,往後退。
媳婦的手掉落棺中,噗通一聲,但僅此一下,再也沒有聲響。
等了十幾分鍾,我壯著膽子湊過去,只見媳婦依舊安穩的躺著,手臂回到棺材裡,指甲便恢復正常,依舊是粉嫩嫩的。
我捉摸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其中道理,估摸著也許媳婦出了這口萬靈棺,她就會恢復本來面貌。
也不是沒有可能,也許長白山萬靈根具有平息厲鬼戾氣之效,所以才能讓我媳婦平穩的躺在其中,與這個世界安穩相處。
我認為這個判斷很有道理,所以絕對不能讓豬妖搶走棺材。
否則,萬一媳婦化身為厲鬼,別說我,整個龍山村的父老鄉親們,有被群滅的可能。
我現在肩膀上扛著的,是父老鄉親們的生死存亡,茲事體大啊。
先睡覺吧,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對付豬妖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我脫了衣服,坐上炕,剛要鑽被窩,十幾滴殷紅的鼻血灑落在被面。
不愧是純爺們,看媳婦都看得流鼻血了。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第二天我剛起床,就見熱騰騰的洗漱水已經準備好了,另外還有一枚烤雞蛋和兩顆烤
土豆。
不用說,這都是小孫替我準備的,可我是貧農出身,不能享受的這麼心安理得,所以
吃喝之後,我拿了一些糖果,去我爺爺房間,給了小孫。
她是一如既往的害羞,低著頭,想要又不好意思要的樣子。
我擺在她的窩裡說:“這些可好吃了,你不一定吃過,嚐嚐味道。”
出了屋子,我朝屋裡看,只見小孫正拿著一根棒棒糖,聞了又聞,一對烏黑的小眼
珠子,閃爍著快樂的光芒。
到學校我取出課本,正打算上課,忽然鼻血狂流,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甚至把書本給
浸溼了。
同學趕緊報告老師,班主任把我送去學校邊上的衛生所。
肯定是豬妖暗中害我,這狗日的,等著我的雷霆之怒吧。
小小的衛生所,入眼皆白,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衛生所裡的衛生員,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待人和藹可親,認識幾乎所有的學生。
我昂著頭坐在椅子上等她,就聽一個極其柔媚的聲音道:“小哥哥,你等什麼呢,我就在屏風後面啊。”
衛生室東北角確實有一處醫用屏風,就是那種白色木框,中間鑲嵌這一層白紗的屏風。
透過那層白紗,我看到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極其合體的護士服,以雙手後撐,雙腿屈膝的姿勢,坐在檢查床上。
能看出她的身材凹凸有致,雙腿渾圓修長,那真是一幅妙曼姿態。
我心知大事不好,但是好奇心還是促使我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對我使用什麼招。
“你是,新來的?”
“你管我是哪兒來的,總之,你知道我是女的,不就行了?”
她的聲音極具誘惑力,聽得我骨頭都快酥了。
我當然知道這“女醫師”來的不正常,而且我是有媳婦的人,想用這種方式擊破我的
防線,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心裡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的身子壓根不受控制的站起來,一步步走到了屏風旁邊。
我勒個去的……
對方帶著一頂俏皮的護士帽,那身護士服又短又緊身,該遮住的、不該遮住的,反正突
出一個肉隱肉現。
一雙白皙修長的大腿,腳腕處拴著一條紅色的絲巾,再配上一雙嶄新的白色小牛皮高跟鞋。
她,居然搞起了護士誘惑這一套。
我鼻血又出來了。
我發誓,不是因為看這小護士看的,而是延續之前的病理。
小護士笑了,故意挺起已經很飽滿上半身說:“來吧,靠在我身上,讓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這小護士,尖下巴、翹鼻頭,一旦笑起來,那對又細又長的丹鳳眼流露出的神采不是
勾人,而是勾魂。
我不過就是個毛頭小子,雖然一身正氣,可畢竟血氣方剛,要說此時此刻還能坐懷不亂……
我確實做到了,但是我整個人就像被鬼附了身,鬼使神差的就往她身上靠。
小護士敞開懷抱,完全不設防的狀態,更是讓我頭腦暈迷,無法自己。
“只要躺在我的懷裡,保管你能體會到極樂世界,信不信呢?”
我用盡全力,想要抵抗那股控制著我的力量,卻毫無作用,甚至我露出一臉詭笑,用下作的語氣問她:“真有這麼妙?”
“吃奶的孩子,哪懂肉的香,此時此刻,我就是筷子上夾著的紅燒肉,只等你放入口裡,吞落肚中。”
小護士此刻滿臉緋紅,一股股又溼又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吹氣如蘭,我的腦子更是亂成一團,直接衝她粉撲撲的一對嘴唇去了。
到這份上,我已經徹底淪陷,哪怕這世界毀滅,我也要先體會了這份美好再說。
“噗”的一聲……
小護士的額頭,忽然被貼上了一張黃符。
她臉上那股誘惑頓時消失了,開始齜牙咧嘴,跟著白嫩嫩的面頰兩側長出赤紅色的長毛,凹凸有致的身材也開始迅速乾癟收縮,很快就變成了一隻渾身紅毛的小狐狸。
老孫也不知道從哪一躍而出,手舉銅錢劍,對著趴伏在病床上的小狐狸道:“好你個狐媚子,居然敢用妖法害人,難道不知龍山禁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