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極品寶貝,不可能有人白送,我認為其中有詐。”我說。

“野山參是不可能造假的,大機率是真的。”

“老孫,有誰會送這麼貴重的物品,連名字都不留的?”

“留不留名,跟人參真假沒直接關係吧?”

“當然有,你的警惕心不夠強啊。”

黃小紅插話:“得趕緊讓孩子趕緊服用參湯,否則,她不一定能撐得住。”

“怎麼就撐不住了,我這剛離開兩個小時?”

“你去看看她吧。”黃小紅愁眉不展。

我疑惑著推開屋門進入。

看到小柔的臉,頓時把我嚇了一跳。

走時候她只不過是略顯憔悴。

現在,她以呈現出油盡燈枯的狀態。

不但瘦成了皮包骨,面板也變得十分晦暗。

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珠子,此刻黯淡無光,高高凸起,無神的望著我,表情中時不時浮現出痛苦神色。

“小柔,你、你怎麼,成這樣了?”

我頓時慌得一比,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簡直跟冰塊一樣涼,握在手裡寒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少爺,我、我好累。”

她發出的聲音就像蚊子哼。

說一句話就累得氣喘吁吁。

我掀開她衣角,只見高高聳起的肚皮上,青色筋絡遍佈面板之下,看著就不正常。

我毫不猶豫對老孫說:“趕緊去,打胎。”

“少爺,萬萬、使、不得。”

小柔急了。

我安慰她:“小柔,眼下得先保住你,孩子的事兒,以後再說。”

“我不重要,孩子重要。”

這句話,她說的異常堅定。

我鼻子一酸,哭了。

真情流露:“小柔,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送死,聽話,咱們先去……”

她忽然緊緊攥住我的手,一口口的倒抽氣說:“少爺,他也是我、血脈的延續,我、不能殺死、自己的孩子。”

她的情緒過於激動,居然翻了白眼。

我嚇得趕緊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說了算,我聽你的。”

終於,小柔在我的懷裡,暫時睡著了。

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我示意黃小紅去煮參湯。

正所謂“虛不受補”。

小柔的身體已經虛弱到極致。

如果大碗參湯灌進去,剩下的半條命只怕立馬就會被壓制熄火。

萬幸黃小紅是大家閨秀。

知道調理補品的手法。

她在鐵鍋架上木頭蒸鍋,又在木頭拼接縫隙處貼上厚厚的紗布。

再切下野山參的一處部位,放進瓷碗。

又加入紅棗之類的食物隔水蒸。

這種蒸法必須全程保證大火。

所以需要不斷的往鍋裡添水。

小廚房裡充溢著白色的蒸汽。

就跟起了大霧一樣。

吸引周圍鄰居紛紛前來圍觀。

尤其是人參蒸熟後,瀰漫起一股濃郁的清香。

就有人問我:“是不是弄到仙草了?”

與此同時,老孫買來了一隻雞。

這也是老孫一家入住後,廚房裡第一次出現雞。

看得出這一家三口都是狂吞口水。

但是他們抑制住了刻在DNA裡的慾望。

煮了一鍋雞湯出來。

這時野山參也蒸好了。

取出蒸碗,碗裡只剩下一些棗核,和大半碗暗紅色的湯。

山參居然被蒸化了。

黃小紅舀了一勺參湯,兌到一碗雞湯裡,喂小柔喝下。

要不說這玩意效果是真的強烈。

立馬見效。

小柔的面板肉眼可見的祛黃泛白。

頭髮也呈現出光澤度。

肚皮上浮現出的筋絡也逐漸消失了。

她精神也好不少。

我將她輕輕平放在床上。

就聽小柔輕聲嘆了口氣說:“要是你能一直抱著我,該多好。”

我頓時愣住了。

心裡一陣陣的五味雜陳。

我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小柔是愛我的。

但是,我有妻子……

唉,這個理由,面對小柔時,真的不夠充分。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只能緊緊攥住她的手,憐愛的望著她。

“少爺,你去忙你的事兒吧,不用在我這耽誤時間。”

“陪著你怎麼是耽誤呢,這是我目前來說,最應該做的事兒了。”

“我確實想你能一直待在我身邊,但是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她抽出手,輕輕撫摸我的面頰說:“能在你懷裡躺著,我已經知足了。”

我不想表現得過於軟弱。

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

小柔閉上眼說:“你走吧,我想休息會。”

“小柔,趁著你身體還好,咱們去把孩子……”

“如果你再說讓我做掉孩子的話,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我永遠不會讓孩子孤身一人離開或留下。”

小柔聲音雖軟,但語氣異常堅定。

她雖然事事以我為準,各種遷就我。

但是,很明顯她也有她自己堅定的底線思維。

一旦我觸犯到她的底線。

小柔是絕對不會讓半步的。

對於打胎一事。

站在我的角度,是為了小柔好。

但是在小柔的角度。

她的願望就是做一個母親。

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我憑什麼以我的思想,去替她做出決定?

我沒有這樣的資格。

想到這兒,我以同樣以堅定的語氣說:“如果你確定想要我們的孩子,我就盡全力保住他,讓我們將來可以幸福的在這個世界團聚。”

小柔笑了,眼角滲出一滴晶瑩的淚水,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我知道,應該遂她的心願。

做好自己的事情。

也免得她反過來記掛我的感受。

離開時我叮囑老孫兩口子,千萬注意小柔的狀態。

老孫說:“你放心吧,她也是我的孫女,我能大意嗎。”

我去了吳忠的遊戲廳。

古廟裡還有一個小內間。

王明倫就躲在小房間裡。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看書,十分悠閒。

“王道長,三天後的那個地縛靈,你不能一人獨立應對,咱們得一起上。”

他呵呵一笑,放下書說:“還有兩天不到了。”

“對,時間點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必須共同應對。”

我再一次強調。

“少卿,你再怎麼說,也就是個半大小孩,別太著急了,飯得一口口的吃。”

我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就是我沒太注意勸說的方式,說的過於直白,導致王明倫不太在意。

“王道長,你誤會了,我並不是著急上陣,而是這次闖界的地縛靈,並不是柳溪蘭苑鑑定的那麼弱,而是很強的。”

王明倫又是一陣大笑。

吳忠也走了進來問:“什麼事兒這麼開心。”

“少卿,著急上陣,跟我說柳溪蘭苑鑑定出錯了,這次必須是我們三人聯手,才能退敵。”

吳忠並沒有笑,反而驟起了眉頭。

“少卿,你得明白一個道理,守法塔界,是一種榮譽,任何得到機會的道徒,都會視作終身榮耀,你要求和王道長一同守界,是對他的侮辱。”

我哪想到這事兒居然能解讀出這種含義來,頓時傻眼了。

王明倫卻大度的擺擺手說:“不知者不怪,少卿畢竟年紀還小,沒事兒的。”

“吳哥,王道長,我的訊息絕對可靠,請你們相信我。”

“柳溪蘭苑鑑定千年,無有一錯,你說我們應該相信誰的?”

“這、這……”

王明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無論如何,我記著你這份人情,假如我守界失敗……”

說到這兒他不由自主浮現出一絲笑容:“那我也得謝謝你,因為你已經從心理把自己當成團隊的一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