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一塊爛肉,被遠遠丟開。

撞在牆壁上,摔了個頭暈腦脹。

等我回過神來,藍臉正給我捶背呢。

估計這小子也有同病相憐的感受。

扶著牆壁,慢慢起身,我相信了小葉老師的判斷。

昨晚出現的那個,的確不是我的媳婦。

雖然她兩確實很像,甚至連“玉血紅心”都是一模一樣,但是……

想到這兒,我又是轉念一想。

難道,媳婦和我一樣,也會出現一個和本體完全相同的“她”來?

不是沒有可能。

這種現象絕不可能只存在於我一個人的身上。

我媳婦同樣也有,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很明顯的一點。

這個突然出現的“本人”,有一個特別明顯的特徵。

就是和真正的本體,性格上是有絕對反差的。

比如我的性格相對來說平和。

但是“我”就霸氣狠毒。

而我媳婦的性格是剛烈強硬的。

“她”就顯得更女性化一些。

由於這類“本體”都有自主思維行動的能力。

所以“我”和“她”,發生了比較親密的接觸,就不奇怪了。

為什麼不能反過來。

我是比較霸氣的,我媳婦是小鳥依人的?

這樣,我兩就能每天在一起玩親親的遊戲了?

我越想越生氣,猛地起身,憤然離開了。

沒想到這次念起羅囊洞法訣,居然毫無作用。

我猜的果然沒錯。

這門本領,和我媳婦有著絕對的關聯。

應該是被她牢牢掌控在手裡的。

想到這兒,我更加生氣了。

還沒過門,就牢牢把控住老公的一切動向。

以後我還能有一點的人生自由權嗎?

但是,又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裡炸響。

有這麼一個漂亮的老婆,你還要啥人生自由權,踏踏實實在家裡待著,玩一些成年人之間才玩的遊戲,不是挺好嗎?

這個說法也挺有道理,行吧,你觀點透徹,我啥都不說了。

我只能用兩條腿往家走了。

這條路的距離可不近。

反正也不著急。

慢慢走唄。

忽然,我又想到病房的櫃子裡還擺著我的十萬塊錢。

這錢可不能被人給拿了。

我得和寧正道聯絡一下,讓他幫忙看好了。

不過寧正道沒有大哥大,我只能聯絡醫院。

一想到又有可能和林鼕鼕接觸,我頭皮就有點發麻。

我一點都不討厭這姑娘。

我只是害怕耽誤她的人生。

唉,希望有朝一日,她能體諒我的苦心。

我還是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這件事裡我不虧心。

沒必要把自己弄得跟個小偷一樣。

“喂,請問找誰?”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傳來。

“你好,我是9號床的病人,麻煩你能不能給……”

“你是楊少卿,正好,我們和公安局的同志都在找你。”

“找我有事兒嗎?”

“我讓公安局的同志和你說。”

“是我,陳一河。”

“陳警官,找我有事兒?”

“我們在城郊結合部,一處荒廢的果林裡,發現了林鼕鼕的屍體,被人先奸後殺,作案手段和王明倫完全相同,上次行動,我感覺你好像知道他躲在什麼地方,楊少卿,不管你處於什麼原因,想要保他,都是大錯特錯的,希望你……”

不等陳一河把話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一刻,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甚至忘記行走,呆呆站在雪地裡,一直到深夜。

狼嚎一聲,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林鼕鼕,就這麼,悽慘的死去了?

她本來可以不死的。

只要我陪她吃一頓飯,就可以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我為什麼要拒絕她?

是我害死了她、的確是我害死了她。

所以,我也該死。

死了吧。

我這種人渣,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弄死自己吧,活著真沒啥意思了。

可是,在這種一望無際的大雪原上,我就是想死,也找不到自殺的辦法。

乾脆,把自己凍死得了。

我脫光了衣服,迎著凌冽的西北寒風站定。

然而,我體內氣海就像一件透明的鎧甲。

而且,還是那種能自發熱的鎧甲。

一股股熱流順著我的毛孔往外溢位。

我不但不冷,反而覺得身體越來越熱。

只怕到明年冬天也凍不死自己。

我恨的,一頭扎進厚厚的雪堆裡,恨不能把自己給悶死。

冰雪入腦,一股寒氣包裹住我的腦袋。

我一團混亂的腦袋,忽然徹底清醒了。

我為什麼要自殺。

就算我該死,那也得拖著王明倫給我、給他害死的無辜生命陪葬。

想到這兒,我毫不猶豫朝縣城方向跑去。

由於體內充沛的氣海。

我的呼吸根本不受劇烈運動的影響。

越跑氣息越充裕,到後來就是一刻不停的狂奔了。

雖然,我跑的快。

可兩邊的距離足有三四十公里,還是有點遠的。

當我跑到遊戲廳門口,已經是深夜了。

我也懶得跟吳忠聯絡了。

一腳朝大門踹去。

然而受力點卻是虛的。

我這一腳居然穿透了大門,正卡在我的大腿根部。

我嘗試著來回伸縮,穿越自如。

到底是門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看樣子,應該是門的問題,因為我肯定是實體無疑的。

於是,我穿過大門進了這片地方。

之前說過,這裡曾經是一座古廟,後來改成了門面房。

現在這裡一分為二,分別為古屍展覽館和吳忠的遊戲廳。

深夜時分進入這裡,是真的陰森。

月光在這裡泛著青灰色,大門後的廳房的牆面,被窗門透入的月光,投射出的陰影,怎麼看都像是大開其口的一張嘴。

這裡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望著黑黝黝的裡間。

就像是一處通往地獄的入口。

我多少有些心虛。

估計王明倫也不會在這裡,正想退出去。

又想,如果我連進入這裡的勇氣都沒有。

還怎麼對付王明倫。

於是,我朝內間入口走去。

忽然,一個蒼老詭異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就像是在竊竊私語:“別進去,千萬別進去,那裡是一處鬼窟。”

光聽這個聲音,就足以讓人汗毛倒豎了。

我正要回頭,那個聲音又說:“千萬別回頭,我不能看人臉,否則,我就想吃人了。”

吃人的都是惡鬼,我鼓起勇氣說:“你是惡鬼,我是道士,我可不怕你。”

“如果你不怕我,早就回過頭了,別欺騙自己了,你就是怕我的。”

“我怕你個鳥。”

說完我猛地回過頭。

當我看清楚對方模樣,是真的後悔了。

他雖然不是什麼惡鬼,但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大鬼。

居然是白無常。

他高高的白帽子上寫著“一見生財”四字。

血紅色的舌頭,塔拉在胸口。

臉上始終保持著詭異的笑容。

右手握著一根哭喪棒,斜靠在右肩頭。

這下,他笑的更加歡快了。

“真是地獄無門你偏進來,以你的壽命,遠不止於此,可惜啊,非要自己找死,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

我也是傻了眼。

爺爺用命護我周全,讓我逃脫生死簿的桎梏。

沒想到他老人家剛去世一年,我就招惹到了白無常這種級別的大鬼。

雖然我確實有點不太想活了。

可是,王明倫這貨不死,我就這麼死了,怎麼甘心?

於是我毫不猶豫,往裡間衝去。

無論如何,必須殺了王明倫。

然而無論我啟動速度有多快。

白無常虛影一晃,就攔在我身前。

“讓開。”

我毫不猶豫凝聚五雷掌,朝他額頭拍去。

白無常連躲都不帶躲的,直接受了我一掌。

笑道:“敢對索命陰差出手的,你是第一個,看來這十八層地獄輪流過一遍的待遇,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