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龍君也不顧斷腿了。

趴在我媳婦腳邊說:“仙姑,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您老……”

我媳婦手臂輕輕一甩。

捲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狂暴的風從伏龍君身上一吹而過。

居然將他渾身血肉表皮吹的乾乾淨淨。

只留下黏滿血液的骨骼。

而骨骼內的器官居然儲存完整。

我甚至看到他的心臟在那嘣嘣直跳。

白骨版的伏龍君,發出一陣奇異的尖叫聲。

顯然,他一定慘痛到了極點。

別說他了,我在一邊看著,都疼的直嘬牙花子。

這是我所見過,最恐怖的死法。

我媳婦驟然發出一陣足以冰封靈魂的笑聲。

“你是不是很害怕?”

今天,真的是特別值得紀念的一天。

因為我媳婦第一次對我笑。

也是第一次對我說話。

說實話,我確實有點害怕。

主要是害怕她超然的武力值。

這隨手一下,就把人身體表面的血肉剮了個乾乾淨淨。

誰看到不害怕。

但我還是強打起精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我為什麼要怕自己的媳婦。”

“你會害怕我的狠毒和殘忍,實話實說吧。”

“沒、沒有啊,我能理解,你都是被逼的。”

“為什麼你不敢把心裡想的說出來,和那些口是心非的廢物一樣,在這強作鎮定?”

我媳婦話音未落,“我”出現了。

“你有完沒完?我都跟你說我不怕了,你還要我怎樣證明?難道,我兩夫妻在這裡鬥個你死我活的,才能證明我是個純爺們?”

我勒個去的,“我”是完全不慫,就差頂著我媳婦腦門,跟她對峙了。

他是那種完全混不吝的狀態。

一看就不是假裝的。

反而把我媳婦鬧得有點不懂了。

她愣住了,寒光畢現的雙眼,居然透出些許水汪汪的光芒。

呆了一會兒,媳婦再次發出狠辣的笑聲。

“你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居然……”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居然譏諷自己的丈夫是黃口小兒,你憑啥這麼說我?”

“憑你小小年紀……”

“我馬上就要年滿十八歲了,古代已能行冠禮,現代我能拿到合法的身份證明,這都是成年的法理標誌,從古至今,我這個年紀都算是成年人了,你居然侮辱自己的丈夫是黃口小兒,仗著自己長的漂亮,就敢持靚行兇?”

“你、你……”

媳婦被“我”一通懟,節奏感全無,話都說不利索了。

但是“我”還沒完。

忽然露出一絲色眯眯的笑容說:“真的好香,我想親你一口。”

媳婦語氣森然道:“你簡直、放肆至極……”

“我告訴你楽紅綾,你是我的女人,老子親自己女人,這叫天經地義,你再罵我一句試試?看我不打腫你的屁股。”

我心都拎到了嗓子眼。

你作死別帶上我……

也不對,這貨就是我,所以,我兩是沒法分你我的。

萬萬沒想到,“我”簡直過分到極點。

光嘴巴說已經不過癮了。

一把攥住我媳婦的手腕,把她拖到身邊。

我媳婦居然一句狠話沒說。

反而因為突然發生的變故,發出了一聲驚慌的嬌斥。

“啊……”

透過聲音,我大致分析一下。

大概是一分的意外、二分的羞赧、三分的憤怒、四分的不知所以。

這情緒真夠複雜的。

我能感覺到。

“我”肯定也感覺到了,畢竟我兩是一體的。

一把摟住媳婦纖細的腰,在她的雲鬢一側深深吸了口氣,大笑道:“好香、好香啊。”

這句話說完,忽然就變成了我。

這次真是近距離盯著我媳婦了。

她的面頰,距離我的嘴巴最多一厘米的距離。

甚至,我能看到她的麵皮,泛出的緋紅色。

波兒……

我情不自禁,親了一小口。

唰的一聲輕響。

媳婦穿透我的身體,躲去我的身後。

當我在轉過身。

空中只餘一絲幽香,媳婦已經不見了。

這裡是一團狼藉啊。

甚至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下黑手的人就是我。

雖然似乎是我“我”不同。

但是歸根結底,“我”就是出自於本體,根本就是我的組成部分。

所以,這趟責任沒什麼好推卸的。

就是我乾的。

而且我也知道。

雖然這裡所有的妖靈死的乾乾淨淨。

但是一定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誰應該為這件事負責任。

而我也知道了自己身上的重擔。

不止是要繼續面對敵方勢力的暗殺。

也要承擔起為媳婦復仇的責任。

這個羊有道,實在是太可惡了。

用盡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謀手段。

只為了禍害一個天生仙胎的無辜生命。

他有什麼資格、權利將這一切強加給我的媳婦?

這比一刀將人殺死還要惡毒十倍。

不過我和媳婦的遭遇有點巧合的。

媳婦是被羊有道拿捏到死。

而動我的人,大機率也就是他了。

一來最早派出手下對付我的就是神霄派。

二來以羊有道的勢力,他一定早就知道媳婦在我這兒了。

所以,我的對頭找到了。

當然,我也不是魯莽的人。

畢竟對付十方道盟中的一方道派,這可不是隨便鬧著玩的。

還是得要慎重。

我特意去找小葉老師,打聽情況。

正準備念起羅囊洞的法訣。

我心念一動。

之前已經琢磨出一點線索。

羅囊洞會根據外部正在發生的情況,替我調整方向,將我帶入其中。

遇到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會跟我有一定的關聯。

之前我以為是羅剎自我感知後的效用。

現在看,大機率是媳婦指引著我的羅剎,才有的效果。

比如今天晚上我來到紅綾香苑這就特別明顯了。

因為這裡跟龍山沒有絲毫關係。

就是曾經傷害過我媳婦的妓院。

那麼,我之前去過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肯定也是媳婦需要我去的。

有的地方我很明確知道和自己的關聯。

比如說古月森林。

也有一些地方,我並不知道去那裡的原因。

比如說那處樹木花草生長形狀極其色情的林地。

我去那裡的作用是什麼?

如果非要說當時和小柔在那片林子裡展開了陰陽雙修也行。

但是,陰陽雙修在哪都可以,並非只能在那片林子裡修煉。

等忙過眼前,我在仔細合計合計。

說不定,把曾經走錯過的地方串聯起來。

可以達成某種媳婦暗示我的線索。

這次沒出啥差錯,我準確的來到了小葉老師家樓下。

天色剛矇矇亮。

我給她帶了一份豆漿,一根油條,一個滷雞蛋。

去她家敲門,剛好她洗漱完畢,正在梳頭。

小葉老師的髮質極好。

就跟緞子一樣披在身側,梳起來一點都不費力。

梳子每刮動一下,我都能聞到一股香香的氣味。

她穿著一身玫紅色的棉質睡衣,臉上沒有化妝,能看出面板非常好,簡簡單單,別有一番韻味。

“小葉老師,吃早飯。”

“你對老師這麼好,是不是有事兒要找老師?”

“還真是,我想問清楚,羊有道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小葉老師意料,她直起身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懷疑,幾次針對我的暗殺行動,都是他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