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實這句話簡直讓莊明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他的身了,他以前說話有過這麼客氣嗎?

守夜完全可以,但是李小姐這種稱呼未免太疏遠了吧?

明明之前李瑾瑜還叫崔英實是小崔哥的啊!

顯然李瑾瑜也被這個客套的稱呼驚到,不過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站在了莊明身邊。

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莊明帶李瑾瑜找到休息的房間之後,獨自上了14樓。

鑑於13樓雖然已經被攻破,但起碼正面還需要崔英實的密碼才能開啟門,莊明守在14樓的破洞處反而方便點。

沒想到剛上樓,就看見崔英實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窗前。

背靠著窗臺,閉著眼睛。彷彿等了很久的樣子。

明明她上樓之前崔英實還在房間裡躺著啊?

真是神出鬼沒。

聽到莊明走近的聲音,崔英實緩緩睜開眼睛,整個人露出疲態,長長的睫毛耷拉著。

"怎麼了?讓你守夜就不開心了?"

又來了,又在隨便窺探她的想法了。

"拜託你給我留點隱私,下次別這麼直接說出來可以嗎?!”

莊明默默吐槽也沒有必要了,反正他都看得出來。

想了想,莊明決定還是問出那個有點困擾她的問題。

“我們的計劃為什麼突然同意李瑾瑜加入?”

憋了好久,莊明終於找到機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想了想,只憑我們兩個人,還是有點欠缺。這個女孩你接觸比較多,我放心。”

莊明聽完這話都驚了,什麼叫她接觸多就放心了啊?

“不是嗎?你對她沒有表現出警惕和抗拒,那就可以了。”

“可我還有個問題。”

崔英實揉了揉太陽穴,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

見崔英實不作聲,莊明也不管那麼多,反正崔英實也讀的到。

“那個加油站還記得嗎?在你找到我之前,你跟李瑾瑜之間發生了什麼嗎?感覺你們的關係突然就很親近。”

沒想到莊明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崔英實 眼中露出了不解的情緒。

“為什麼問這個?”崔英實對這個問題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反問道。

“李瑾瑜對你的關注不同尋常,哪怕是當初跟你毫無交集,也對你的死訊表現出了傷心,但是你們初次見面又跟陌生人沒兩樣,後面她又突然跟你很熟,叫你的稱呼也很親切。我對你們的私事不感興趣,但是希望你對她的信任是有來由的,別破壞我們的計劃。”

原來是這樣,崔英實一步一步靠近莊明,帶著不可躲避的壓迫氣勢。

“她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對付塔望,多一個人不是壞事。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但現在不是能完全告訴你的時機。可以嗎?”

“沒有問題。”

莊明酷酷的比了個OK的手勢,順便拉開和崔英實的距離。

“什麼時候出發?明天立刻嗎?”

“明天吧,何清源在他們手裡我總是不踏實。”

崔英實臨走時,莊明好像聽到了一聲弱不可聞的嘆氣。

仔細想想,莊明覺得自己已經夠倒黴了,但其實崔英實好像比她還倒黴。

在蒲光那些事都不用提,光是被格萊恩特關起來做研究就受了不少罪,沒想到老仇人跨國也要追殺他。

“倒也不用同情我,起碼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站在電梯口的崔英實頭也不回的說道。

莊明默默翻了個白眼,“以後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會再說話了,都你說。”

“說說吧,我現在在想什麼?”

莊明抱著胳膊衝崔英實抬了抬下巴,這個挑釁的小動作讓崔英實又折返回來。

“你在想讓我快點下去休息,不想看見我。”

隨即莊明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潛臺詞是"那還不快走。"

崔英實也不客氣,站在洞口的邊緣縱身一躍直接就跳了下去。

這個瘋狂的行為讓莊明呼吸一滯,但崔英實竟然悄無聲息的穩穩落地。

隨即馬上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向莊明擺擺手就消失在視線裡。

真的是,被他裝到了。

身邊一瞬間安靜下來,莊明的思緒也跟著平復許多。

她不禁感嘆到塔望真會選地方,這次竟然把何清源抓去了監獄。

想到監獄的佈局和裡面的各種警用裝備,莊明就頭疼。

塔望已經佔據先機,這幾天下來一定已經摸清了監獄的一切,只能寄希望於監獄的喪屍數量爆表,雙方打個你死我活才好。

不過回想起監獄的那段記憶,對當時的莊明來說,也算是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那天跟平常一樣,莊明需要跟隨檢察官去監獄提審做筆錄。

像現在一樣的初夏天氣,潮溼伴著陰沉清冷,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

監獄裡光線也變得更加昏暗。

還是按照流程交完手續,莊明坐在審訊室裡冷的有些手發僵。

同行的同事坐不住,起來去走廊裡溜達。

不一會獄警把嫌疑人帶到審訊室,鎖好之後在門外等待。

這是個故意傷害的案件,嫌疑人身高一米九,體重超過200斤,又常年健身,坐在那裡像一座山一樣。

顴骨上還有一條傷疤,看起來像是陳年傷。

同事說上次來的時候,這人就不願意配合調查,公安那邊有些新證據需要做筆錄,卻怎麼都撬不開嘴。

沒想到這次還是一樣,整個過程推進十分艱難,嫌疑人嗯低著頭就是不願意張嘴,只是零星交待一點,其餘的是一句都不說。

硬是耗到了提審時間截止,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沒辦法,只能讓他簽了筆錄再由獄警帶回去。

誰都沒想到,獄警剛從椅子上把鎖解開,嫌疑人竟然一腳踹開獄警,直接用手腕上的手銬勒住了莊明的脖子,整個人緊緊貼著牆角。

由於身高差的懸殊,這一勒簡直把莊明從地上吊起來了。

莊明哪見過這陣仗,脖子上的手銬堅硬冰冷,硌著氣管生疼,雙腳離地的不安感讓她沒辦法不掙扎,但越是胡亂撲騰被勒得越疼。

還好獄警反應迅速,沒等嫌疑人有進一步動作直接一個甩棍飛出去,正中嫌疑人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