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

張君臨逆著強勁的狂風,猶如一道流星踏風而來,一把抓住長姐的衣領輕輕一拋。

剛將長姐拋到城樓上,遠離危險區域,大鐵錘已經掄到跟前。

“敢救本將軍要殺的人,小兒受死!”

項鴻對張君緣時只使出了兩成力,可當發現來者竟能抵擋住他釋放的勁氣,感知到來者不是低階弱者。

當即將力量提升到五成,手握的大鐵錘發出“嗡嗡”的聲響。

方圓一里的人都被這股無形的勁氣壓迫得伏身低頭,不敢直視項鴻。

“這就是七階巔峰強者嗎?”

唯有張君臨雖然感受到了壓迫的力量。

他使出全力對著大鐵錘揮出長鐮。

鏗!

金石相擊的石響過後,藉助著兩股力量相碰撞的推力,張君臨退到城樓上,剛站穩。

便吐出一口鮮血。

果然和他之前的猜測一樣。

憑蠻力對抗不了項鴻。

“小兒,你竟能抵下我這一擊?南楚國何時請了六階巔峰的高手來坐鎮金陵?”

張君臨的出現打了項鴻一個措手不及。

南越國羸弱,自先皇后墨青死後,國內高階武者全部流失,近年來更是與鄰國不睦,無人幫襯。

無能人鎮國,國內最強將軍左不過五階巔峰。

擁有六階巔峰的高手,再配上幾位五階將軍助陣還有勝算,張承乾為何要舉族而逃?

“項鴻,你看清楚,這是我南越國太子!”

董遊激動地大喊起來。

守城的將士和百姓聽到太子竟是六階巔峰武者,喜出望外。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他們揮動著手裡的武器,士氣明顯暴漲。

作為皇族中的小透明,張君臨還是頭一次如此備受眾人矚目。

看到長姐示意,他只能故作淡定地朝著眾人揮了揮手。

立即又掀起一波震耳欲聾的呼喊與支援聲。

“南越國何時冊立了太子?張承乾不是棄了金陵,舉族而逃?你是哪個皇子?”

項鴻的聲音陡然響起,壓下了眾人的聲音。

“我是先皇后之子張君臨,父皇臨走之前留下旨意,讓我當監國太子守城。”

張君臨轉動著手裡的長鐮,時刻準備著敵襲。

“你是九階高手墨青的兒子?!”

“對。”

得到肯定的回答,項鴻兇狠的目光鎖定在張君臨的身上,暗中蓄力。

想當初南越能建國擴張並安穩至今,都是墨青之功,若是墨青不早亡的話,南越恐怕已是威脅西楚的霸主之一。

絕不能讓她這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兒子繼續成長下去!

“下來!與我決一死戰!”

項鴻大喝一聲,方圓一里範圍的人們耳朵嗡嗡直響,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唯有張君臨長鐮一揮,格擋下衝向他與長姐的這股暗勁。

“君臨,你……能贏嗎?”

張君緣沒料到皇弟竟有如此實力,心中有所疑惑。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這場戰爭的勝利。

“不好說。”

張君臨知道正面對抗贏不了,但不願讓長姐擔心。

他還在觀察項鴻使用武器的技巧,希望從中找到下手的弱點。

“小兒,你想怯戰而逃嗎?”

項鴻見張君臨輕鬆擋掉他的攻擊後還留有餘力,氣憤不已。

原本他一路賓士而來,再加上強攻數城,體力消耗大半。

還等著到金陵城接受全城投降。

此時意外地與七階巔峰高手對敵,且張君臨反應能力如此之強,必須速戰速決!

“項將軍,你別急……”

張君臨安撫的話還沒說完。

轟!

他眼前綻放出一朵血花,正隨著鮮血四溢而逐漸放大。

項鴻的大鐵錘毫無預兆地砸向一對母子。

母子甚至來不及呼喊。

就失去了生命。

“小兒,我數三個數,你再不滾下來,我的鐵錘就會再送幾個南越子民上西天!哈哈哈哈!”

在項鴻狂暴的笑聲中,城下原本驚恐的百姓之中,卻有一個老者大喊出聲。

“太子殿下莫管我們!”

“先皇后曾救下我家族百餘人,舊恩難還,我不能再讓你為我而戰死!”

噗嗤。

老者撞刀而亡,以示自己的骨氣。

項鴻見狀,氣得臉色鐵青。

南越國子民論膽怯,能夠棄城而降。

論硬氣,可真他孃的不怕死!

“小兒!你再不下來,本將軍就將這百餘人全部割了腦袋,扔到你面前去!”

死了一個硬氣的老者讓項鴻擔心張君臨順著臺階而下,棄城而逃。

連忙再次舉起手裡的大鐵錘,瞄準了一個幼童。

“一!”

張君臨見狀,險些將後槽牙咬碎。

他之前沒有為民守城的崇高理想,單純就是不想讓自己在世的唯一親人白白犧牲。

可這一刻,看到別人因他而死,似乎終於能夠體會到長姐心甘情願留下來的原因了。

“二!”

“長姐,董太師……你們都站遠些,若是我輸了,金陵百姓就靠你們了。”

張君臨知道這一戰十分艱難,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皇弟……”

交代完遺言,他不敢去看長姐掉下的眼淚,縱身一躍的同時,手中緊握的長鐮快速揮動。

閃爍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趁著無數道刀光籠罩了項鴻全身時,張君臨將鐮刀揮向其脖頸處。

鐺!

只見項鴻右臂舉到左頸後方,輕而易舉地擋下他的全力一擊。

“小兒,我已知曉你出招和防禦的速度似乎專門練習過,佔據優勢,所以早有對策。”

項鴻露出得逞的笑意。

他身經百戰,遇到過不少試圖投機取巧的對手。

“無論你使用怎樣的花招,最終,你都會想取我的性命,根據你使用的這把彎刀來看,絕對會瞄準我的頭顱。”

話罷,項鴻手裡的大鐵錘使出全力朝著長鐮刀刃砸去。

張君臨手裡的這把長鐮刀就是用一般農具,經過物理改變鍛造而成。

如果不是他注入了暗勁加持,別說項鴻,就算是長姐也能夠輕鬆的將其擊碎。

儘管如此,在後撤時張君臨還是故意慢了半拍。

哧……

大鐵錘擦過長鐮並不鋒利的刀刃,落下幾片綠色的鐵鏽。

“嘶!”

張君臨活動著因長鐮被全力觸碰而發麻的右肩,趁著笨重的大鐵錘收勢之際,再次不遺餘力地朝著項鴻腦袋揮去。

鐺!

項鴻再次出手擋下這一擊,神情變得輕蔑起來。

“小兒,你所做的這些都是無用功,只要等到你體力耗盡,反應變慢時,就是你命喪我手中鐵錘之時!”

相差一階,實力便相差一倍。

再快的速度和技巧,都敵不過這難以跨越的差距!

“放心,我正年輕氣盛,倒是項將軍,連破數城而來,特意抓了百姓來逼我們投降,誰體力先耗盡還未可知。”

張君臨的嘴比他的鐮刀還要剛硬,故意激將。

逼著項鴻和他拼全力。

項鴻被戳穿了心思,又感覺受到了輕視,頓時惱羞成怒。

“小兒受死!”

他這次不再留有餘力,大鐵錘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長鐮刀尾回收的方向擊去。

咔嚓!

長鐮彎曲處,被這一擊折斷了三分之一的刀身。

張君臨連忙腳尖一點,轉換到了項鴻左側,趁著項鴻調整的空檔,讓麻酥的右臂恢復暢通。

不等項鴻出手,自己搶先出擊。

他必須利用速度的優勢搶佔先手出擊。

兩人此時不過三丈的距離,一旦項鴻主動攻擊他,他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鐺!

鐺!

鐺……

張君臨一連對著脖頸處的不同方位進攻了十數次,都毫不意外地被項鴻擋下。

而長鐮也在項鴻的十數次還手中被擊中兩次,如今只剩下一半的刀身。

上面的裂紋預示著它只能再次承受一兩次的擦邊命中。

“小兒,你的體力已然消耗得差不多了,手裡的武器也將廢棄,不如放棄掙扎,我能留你全屍。”

項鴻氣息微喘,但依舊有必勝的把握。

自己與張君臨十數次交手中,雙方都用盡了全力。

他的體力在消耗,張君臨消耗更大!

“不掙扎的死和掙扎著活,我選擇後者。”

張君臨雙手握住手裡的長棍,做好了最後一擊的準備。

項鴻早已摸清了張君臨的實力,對此沒有任何警惕心。

他握緊手裡的大鐵錘,只等殘刀襲來,一擊擊碎。

趁著張君臨手裡武器失去作用時,一招反擊,將張君臨的血肉與其守護的金陵城牆融為一體。

是的。

他早就透過張君臨身形移動的速度與規律,猜到張君臨失敗後會如何棄戰而逃。

“小兒!來戰!”

“來戰!”

西楚十萬將士氣勢洶洶地跟著呼喝起來。

在他們看來,張君臨想要戰勝項將軍,完全是痴人說夢。

最終結果只能像是地上那些南越百姓一樣,淪為一灘爛泥罷了。

“戰便戰!”

唰!

張君臨彷彿被激怒。

話音落下,他手裡的半截鐮刀夾帶著凜然的風勢,直接朝著項鴻的咽喉而來。

城樓上下的南越人,都屏住呼吸,期望他們的太子殿下能夠割斷項鴻的咽喉。

“你輸了!哈哈哈哈……”

項鴻早在張君臨使用雙手時就根據攻擊方位判斷出了攻擊姿勢。

哪怕張君臨這一擊又快又猛,他還是來得及舉起大鐵錘,將其攔下,並且趁勢反擊。

鐺!

嘩啦……

直面相撞,大鐵錘將半截鐮刀刀身一擊擊了個粉碎。

項鴻趁著這一記全力讓張君臨身體麻痺時,掄圓了胳膊,臉上露出猙獰與得逞的笑意。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