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低頭和宋母嘀咕,“你沒和他說過洛烆的實力嗎?”

且不說宋家的情報網如何,單說父母一問,她自然是托盤而出,所以對於洛烆的實力,她父母應該很清楚才對。

宋母語氣無奈,瞥了宋父一眼,“說了,他不信。”

到底是宋沐修不信,還是宋父不信,宋母沒有說,不過表情一目瞭然。

宋父有點不自然,他倒沒有不信,只是也沒有全信。那臭小子能獲得那麼多功績,實力毫無疑問,可他並不認為洛烆的肉身真的堪比大能。

他宋家好兒郎那麼多,難道找不出一個壓這小子風頭的人。

至於宋沐修,他當然沒指望,也只是希望能試出點什麼。對於坑兒子,宋父表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而對於這些,宋沐修全然不知,此時也收起了心思,認真對待這位對手,事關他姐的幸福,他絕對不會大意而落敗,必然拿出全部實力。

宋沐修身上的法力波動開始變化,洛烆對此並不陌生,和宋瑜的功法一樣,宋家的核心傳承功法之一,《卦靈三生經》。

天地間凝聚出一把把劍,懸浮於天地各方,劍意畢露,暗藏殺機。

“聽說你在劍閣修煉過一段時間?”洛烆輕笑道。

“自然,我之劍意,在劍閣中,那也是排得上號的,和你這種小門小派那是天壤之別。”

宋沐修不似宋瑜,輾轉八大聖地,他自幼喜歡劍,便主動跑到劍閣潛修過一段時間。

此時,洛烆靜靜看著宋沐修蓄著劍勢。別看宋沐修此刻好似破綻百出便想著打斷施法,實則不然,一旦洛烆動了,氣機牽引之下,周圍這些劍便會受到牽連連結而來。

而且這些劍彼此呼應,看似雜亂,其實暗藏著劍陣。

不愧是宋家子弟,隨隨便便,就是如此精彩的招式。

另一個原因嘛,洛烆想稍稍露點實力震懾一下宋家的後輩,免得一個個不自量力跳出來,不怕只是煩。

洛烆還是有點煩躁的,在進入重水古界之後,一直被宋家子弟施壓,一路走來都是如此。他娶老婆關這些人什麼事。

他煩躁的真正原因,是他發現,居然有這麼多人覬覦他老婆。

他又不是傻子,宋家這些後輩子弟看宋瑜的眼神,可不只是尊敬。關於宋瑜有多受歡迎,洛烆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只是以前並沒有去想這些事,也就不在意。

可現在,越想越覺得不爽。

洛烆的這種行為,落在宋沐修眼中,就是毫無疑問的藐視。也的確是藐視。

宋沐修怒了,本來還想用些正常招式,如今他覺得,非動用殺招不可。

宋沐修取出一幅卷軸,無數把劍受到牽引震動發出劍鳴,劍意比之前更尖銳數倍。

手一拋,卷軸飛向半空,這是陣圖,在卷軸的牽引下,無數的劍有秩序組合在一起,圍繞著洛烆旋轉。忽然所有劍朝著上方筆直上升,匯聚到洛烆頭頂,如瀑布般筆直落下。

“萬劍圖·劍制墜雨。”

一個六相術士,這一招,卻是具備斬殺八相術士的威能。洛烆並不驚訝,畢竟是宋家。

只見劍雨落下,洛烆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一眼,任由劍筆直落在他的身軀,刺中頭顱,刺中肩膀……

“鐺鐺——”

宋沐修滿目的怒氣忽然僵住了,正觀察的宋父也愣住了。

宋父嘀咕一聲,“還真是大能級別的肉身啊。”

可不是嘛,洛烆此刻,沒有動用法力,沒有藉助任何外物,全憑肉身本身的強度。

可這劍陣,卻是連皮都破不了。

宋瑜眼神含著笑,“厲害吧,在人族這可是獨一份的。”

宋母也被驚住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是另一回事。聽到宋瑜的話,也是感慨,“都說他配不上你,可其實,只是你太出色了,卻並非小烆差。”

洛烆自成名以來,其實都一直伴隨在宋瑜身邊,從臚陵界到永夜之域再到白帝城,在宋瑜的光輝下,人們總會下意識忽略洛烆。

可放眼人族,如洛烆這般,在這個年紀有這等造詣的,鳳毛麟角。若是論戰力,恐怕這個範圍還能再縮小,不超五指之數。

待劍陣結束,洛烆破碎的衣服緩緩修復。

洛烆淡淡道,“倒是掉了幾根頭髮,難得。”

“你,”宋沐修聽到此話漲紅了臉,指著洛烆,卻是半句話說不出。

都是六相術士,憑什麼他拼盡全力,也只能讓對方掉幾根頭髮。豈有此理,奇恥大辱。

可,又能如何呢。

“咳,”空間恢復,琴心尊者輕咳一聲。

宋沐修回過神來,無奈只能拱手行禮,咬著牙道,“自愧不如。”

洛烆回禮,“承認。”

宋母笑著站出來,“行了,玩也玩了,大家都坐下吧。”

宋母扯了扯宋父的衣袖,宋父哈哈笑了聲,“對,上茶,喝杯茶靜靜心。”

“慢著,”屋外傳來一道聲音,腳步聲漸近,一位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身體欣長,面如冠玉,身著錦服,一股貴公子的模樣,而更難得的,是那一身溫潤的氣質。

“項明哥,”宋沐修面露驚訝。

宋瑜瞥了眼宋父,宋父此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已的寶貝女兒。

未經通報便直接入宋府,只能說明,本身就是在宋府裡的人,而且剛剛恐怕一直就在附近。

宋父此刻也有些惱怒,也有些尷尬,項明的確是他帶過來的,也是他默許的,只是剛剛他已經傳音給了項明,讓其放棄。

卻不想,宋項明還是進來了。

宋項明拱手行禮,“見過諸位長者,項明有一事相求。”

宋母不語,琴心尊者旁觀,宋父只能硬著頭皮道,“哦,有什麼事?”

“請讓我與這位客人切磋一番,”宋項明看向宋瑜,本想說出一句“不甘心”,可轉眼發現,宋瑜已經成親,若只是訂婚還可以爭取,如今也只是意氣之事,便只能轉而道,“我聽聞洛道友之名許久,早已想切磋一番,請成全。”

宋母和琴心尊者還是沒有回話,於是宋父只能繼續道,“洛烆啊,你怎麼看,此時的選擇權在你。”

說是選擇權,和剛剛一樣,哪有什麼選擇。洛烆便乾脆應下,“那便請這位家……這位道友賜教。”

洛烆本想陰陽一波,稱一句“家妻的族人”,可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已沒有風度。

雖然他也不在意所謂的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