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薔所說,沈效是個很好控制的人。

蕭凌只花了一點功夫,就和他打成一片,他每日早出晚歸,和沈效一起去花天酒地。

他知道沈效好賭,經常給他大把的銀票,讓他去玩,不出一月功夫,沈效便對他信任有加。

而沈薔這段時間就忙著料理他們帶來的生意,還有之前她們之前留在涼州的商鋪,每日忙的也是早出晚歸,此時看到蕭凌每日出去花天酒地,雖然知道是因為計劃,也難免來氣。

這天晚上,沈薔去給蕭凌送賬本,看到他低頭認真的樣子,忽然微微笑道:“少主這些時日玩的可還開心。”

蕭凌微微點頭,說道:“甚好,以後都這樣也不錯。”

還甚好,這段時日她都快要忙死了。

沈薔拿著桌上的鎮紙就要打他,被蕭凌微笑著接住,“夫人,未免太粗暴了些。”

沈薔收回手,哼了一聲,“是你太過分。”

“怎麼過分了?”

門外傳來一道男聲,陳玉走了進來。

沈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對陳玉沒好氣道:“關你什麼事?”

陳玉向來和沈薔不對付,今日卻沒多計較,將手中的賬簿交給蕭凌,點了點下巴,說道:“雲州剩下的生意和兵馬都陸陸續續轉移了過來,有一些我留在了雲州,你看看吧。”

蕭凌拿過賬本,仔細檢查了起來,有什麼問題的地方就標了出來,和陳玉討論。

輪到說正事的時候,沈薔面色也微微嚴肅了起來,走過去和他們一起研究了起來,提出一些她認為的最優解。

待到一切結束,已經快到深夜了,蕭凌對陳玉道:“天色已晚,明日再走吧。”

陳玉搖搖頭,“一天忙的很,哪有那時間。”

他如此說,蕭凌也不再說什麼了,打算送他一下。

這時沈薔伸了一個懶腰,陳玉看著她,忽然說道:“聽說這幾日蕭凌在外面花天酒地,都快要樂不思蜀了,小心改天不要你這個母老虎了。”

沈薔的動作停下來,蕭凌的面色微變,氣氛忽然沉默了下來。

本來今晚已經過了的話題,被陳玉忽然提起來,蕭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陳玉笑道:“我先走了,祝你們好眠。”

他飛快離去,心想自己真的是墮落了,為了贏過沈薔,現在連蕭凌都敢得罪。

待他走後,不等沈薔說話,蕭凌忙道:“之前我說笑的,這幾日一點也不好,舞姬沒有薔兒好看,飯菜也沒府中做的好,賭坊裡更是隻有一堆臭男人,若不是為了陪著岳父大人,我才不願出去呢?”

沈薔哼了一聲說道:“我看你很是樂不思蜀啊,我這個夫人已經失寵了,今晚不伺候你了。”

說完轉身就走,蕭凌叫她不及,他嘆了口氣,忍不住想把惹事的陳玉發配到雲州去。

不過好在,蕭凌布了幾天局,魚兒也該要上鉤了。

這些時日,沈效的日子格外快活了起來,他這日正要出府,被李氏給攔住了。

“老爺,”李氏走過來說道:“這些時日,您和五少主走的是否太近了,他從雲州來,尚且敵我不分呢?”

沈效擺擺手說道:“他是我的女婿,還能有外心不成,你多慮了。”

李氏說道:“可是他不受寵,老爺何必和他過於親近。”

這話卻是犯了沈效的忌諱,他不就是不受寵才被老二把到手的州主之位奪了去嗎?

他冷淡地說道:“他受不受寵和我有什麼關係,再說,即便是雲州不受寵的少主也比你和二弟好多了。

他感嘆道:“說起來還是薔兒孝順,這麼多年來,也沒有忘記爹爹。”

說完,他也不理會李氏難看的面色就出門去了。

錦竹站在李氏身旁,有些擔憂的說道:“夫人,這三小姐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

李氏看著沈效離開的方向,冷冷說道:“陰謀?,左不過,就是一個庶女罷了,不要以為出去以後翅膀硬了,就跑來和我作對。”

她轉身往回走,“這再怎麼說也是涼州,不比雲州,他們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沈效這邊,他又來到賭坊來,他好堵,常常一擲千金。

只是這些年手頭有些緊,便很久沒玩過了,如今有蕭凌在,便無所顧忌,隨著時間久了,他欠下的賬也越來越多,自己卻一無所覺。

他知道蕭凌一直在為他還賬,也沒太擔心,只是這日賭坊的陳老忽然找上門,要他還賭債,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欠債良多。

沈效有些驚訝問道:“這些錢難道五少主沒有還上?”

“賬在這裡,沈老爺想賴賬不成?”陳老坐在那裡,語氣淡然地說道。

他的態度著實不敬,沈效忍了忍,沒有發作。

能在涼州城裡開賭坊,這陳老可沒他面上這麼慈眉善目,沈效倒也不怕他,只是鬧出來又要被二房奚落。

他只得道:“你且放心,錢明日必定就送到了。”

打發走陳老,沈效跑來找蕭凌,發現蕭凌正在搬東西 不知在忙什麼。

他走過去問道:“賢婿,這是在忙什麼?”

蕭凌回頭看到他,忙要藏起手中的東西,卻被沈效攔住了。

沈效看他慌張的樣子,心裡有些孤疑,他拿過他手中的紙張一看,發現他竟然在當東西。

沈效忙問道:“賢婿,莫非是錢財不夠了。”

蕭凌嘆了口氣,說道:“想來這幾日,岳丈和我都玩的有些大了。”

他又笑道:“不過無妨,只是錢財一時週轉不過來,過兩月,我商鋪裡的錢就來了,只不過如今暫時就把這些東西當了,到時候再贖回來就是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岳父缺錢用。”

說著那邊有人叫沈效,蕭凌又要去忙,說道:“岳父稍等,我把這些都當了,在來陪岳父好好逍遙快活。”

沈效點點頭,說道:“無妨,賢婿慢慢來,實在不行,我那裡還有些銀子……”

“哎!”

蕭凌忙攔住他,“怎麼能叫岳父出手,這等小事,小婿還是能解決的。”

沈效便沒再多言,心裡卻是對蕭凌越發信任起來。

如此幾次下來,沈效時常欠賬,蕭凌也經常當東西,幾番折騰下來,沈效對蕭凌已是毫不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