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浠正和柳青瀾玩牌,沈雲浠背對著小路,柳青瀾看到了容暄,笑道:“有人來接你了。”

沈雲浠轉頭看到他,笑了起來,走到他面前,說道:“你怎麼才來啊。”

容暄撫順她跑亂的頭髮,笑道:“李家勢

敗,事務繁多,所以今日才來。”

沈雲浠點點頭,“一切都結束了嗎?”

“結束了。”

柳青瀾走上前來,笑道:“可不要在我面前膩歪了。”

容暄笑笑,看向她說道:“聽說雲澈快回來了。”

柳青瀾點點頭,“聽說再有半月,到時候一起出去玩。”

容暄笑道:“好啊。”

他們和宣氏,柳青瀾簡單吃了便飯,就回到了世子府。

窗外傳來鳥鳴聲,沈雲浠醒了過來。

杏兒走進來,笑道:“主子醒了?”

沈雲浠問道:“什麼時辰了?”

杏兒放下水盆,“已經辰時,不早了。”

確實不早了,沈雲浠笑道:“容暄呢?”

“世子在書房,說是讓主子多睡一會兒,完了一起用早膳,主子,要去叫他嗎?”

沈雲浠搖搖頭,翻身起床,說道:“快給我洗漱,待會兒我去叫他。”

“好。”

沈雲浠快速洗漱完畢,穿了一身黃色衣裙,披著綠色披帛,朝書房走去。

容兄正在書房看著什麼,沈雲浠走在門邊,咳嗽了一聲。

容暄抬頭,看到她,笑道:“用過早膳了嗎?”

沈雲浠搖搖頭,“等你一起。”

容暄笑了笑,“好,等我把這些看完。”

沈雲浠點點頭,站在窗前看起窗外的景色。

過了一會兒,看一看容暄,又看看窗外,過一會兒,又看看窗外。

容暄一直很淡然,含笑看書。

沈雲浠裝不下去了,她走到他身旁,從背後抱住他,“你好了沒有?”

容暄笑笑,“還有一小會兒。”

“好吧。”

沈雲浠便和容暄一起看書,看了半天發現容暄都看完了,後面沒有了。

“你這不是看完了嗎?”

沈雲浠疑惑道,轉頭觸及到容暄戲謔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好你個容暄,你騙我。”

容暄忍不住笑起來,“這次真的完了,去用早膳吧。”

沈雲浠哼了一聲,“你剛才惹我生氣了,罰你不準吃點心。”

容暄笑道:“那要是今日沒點心呢?”

“待我去了在看。”

容暄解決了李家的事後,便在家裡好好的休息了幾日,今日特地帶沈雲浠出來玩。

郊外湖邊遊人如織,湖上偶有舟船慢行。

沈雲浠坐在船上,靠在容暄懷裡,透過紗簾看向窗外的景色。

“要出去透透氣嗎?”

沈雲浠想了想,“好啊。”

他們走出去,如今雖還未到盛夏,但湖上已經零星開了一些荷花,為湖面添了幾分麗色。

有賣花的小船過來,沈雲浠叫住了她,說道:“給我來幾支荷花和蓮蓬。”

她回頭對容暄笑道:“之前我和青瀾姐姐來過,可惜那時候還沒有這些,等回去了要給他們送些。”

容暄笑道:“好,待會兒讓松石送去。”

“沈姑娘,”

遠遠聽到有人叫她,沈雲浠回頭,發現竟是雲祁。

容暄的臉色淡下來。

他們下來船,在林間一處亭子裡坐了下來。

雲欽和沈雲浠相對而坐。

雲祁說道:“我後來找到林知州一家了。”

沈雲浠點點頭,“怎麼樣?”

雲祁苦笑了笑,“最開始的時候,她們將我當做救命稻草,待我極好,我也竭盡所能,助她們脫離苦海。”

他喝了一口茶,說道:“可是後來,我慢慢意識道一些事,感覺她們對我並沒有那麼尊重,我以為只是惡奴欺主,林琦她必定不是這樣想的,直到後來我無意間提到了你,她忽然變得很激動,認定我是被你派去欺辱她的。”

沈雲浠想了想,說道:“沒想到是我拖累了你,你或許可以同她解釋一下。”

雲祁搖搖頭,“不,正是因為這件事,我才重新認識了她,重新認識了我們的婚約,或許你說的對,經年未見,她和我想的不一樣。”

他去查了沈雲浠和林琦的恩怨,才知道過往種種,林琦對容世子那般執念,只怕早已將他不放在眼裡了,後面還對他虛與委蛇,可笑他還從一開始就那般用心,想找到她,想護她周全。

沈雲浠也不知該說什麼,心道,這個林琦,錯過了唯一能救林家的人,也錯過了一個很好的良人。

不過,她很高興就是了。

“其實,”看雲祁看過來,沈雲浠說道:“我覺得,林綺配不上你,你應該遇到更好的人。”

雲祁嘆口氣,“借你吉言了,說起來之前多有冒犯,不知沈姑娘竟是定遠侯府嫡女。”

沈雲浠擺擺手,“我啊,之前還只是一個婢女呢,你叫我沈雲浠就行,我身邊的朋友都這樣叫我。”

雲祁笑道:“好。”

雲祁看向林外湖邊,容暄正等在那裡,雲祁笑道:“你同你夫君和好了嗎?”

沈雲浠點點頭,“差不多了,你不知道,他這個人總是氣我。”

雲祁笑道:“若能相守便已知足了。”

此言不差,沈雲浠也忍不住點頭。

容暄走進來,站在沈雲浠身後,問道:“說完了嗎?”

沈雲浠點點頭,“差不多了。”

“那就回去吧,今日也遊玩的差不多了。”

沈雲浠好笑地看著他,之前那雲祁氣過他,沒想到他現在還記得,就是遷怒於雲祁了。

沒想到雲祁似乎知道些什麼,他看著沈雲浠,“山寺之中,我們曾一起下過棋,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了。”

沈雲浠笑道:“自然,隨時奉陪。”

容暄的眼神都快凍成冰了,沒想到雲祁卻恍若沒有看到,還對沈雲浠笑笑,“你可要說到做到。”

沈雲浠看著他促狹的笑意,沒想到這個雲祁性子和柳修然有的一拼,都喜歡煽風點火。

雲祁說完就告辭離開了,容暄冷著臉說:“不許去。”

沈雲浠拿起石桌上的蓮蓬,剝了一顆蓮子餵給他,然後笑道:“這豈不是太無禮了。”

容暄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