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浠在這裡等了三天,該玩的也玩盡興了。
這天晚上,她剛和柳修然回到客棧,水蘇就走上前來。
“主子,將軍府來的信。”
沈雲浠點點頭,拿過來拆開來看,她和柳青瀾喜歡寫信玩,這段時間太忙,倒把她給忘了。
只是沈雲浠開啟信,卻是臉色微變。
水蘇有些疑惑,說道:“主子。”
沈雲浠把信給她看,水蘇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祖母病危,速歸。
“我要儘快回去,”沈雲浠喃喃道:“我要去見祖母。”
水蘇點點頭,“我去備馬,主子和柳副將說一聲。”
沈雲浠點點頭,出去找到柳修然的房間,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不等柳修然反應過來,她就道:“祖母生病了,我要儘快回去。”
他的她的話,柳修然也嚴肅起來,說道:“我陪你去。”
沈雲浠搖搖頭,“你守在這裡,接下來就靠你了。”
柳修然道:“放心。”
沈雲浠和水蘇騎快馬趕了回去,不到半日就來到將軍府。
沈雲浠下馬向將軍府裡跑去,穿過迴廊,一路來到祖母的院裡。
守在門口等侍女看到她,忙道:“小姐回來了,”
“夫人,小姐回來了。”
沈雲浠跑進祖母的房間,裡面圍滿了人,宣氏和柳青瀾站在床邊,祖母躺在床上,看上去精神不濟,昏昏欲睡。
宣氏看著她道:“回來了,過來和你祖母說說話。”
沈雲浠點點頭,走到祖母床前,蹲下來握住祖母的手,壓著嗓音,輕聲說道:“祖母,”
老夫人看了看她,嘴裡含糊著,說了一句,“雲姐兒,”
沈雲浠點點頭,說道:“祖母,是我,雲姐兒回來了。”
老夫人的手費力的指著頭上那裡,沈雲浠不解,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問道,“祖母,你在說什麼?”
秋堇在一旁道:“老夫人昨日吃到一盤桃花酥,說這個小姐喜歡吃,特意給你留了下來,老夫人可能在指這個,”
秋堇將桃花酥拿過來,祖母才停下來。
沈雲浠看了看那些糕點,笑道:“祖母給我留的啊,我最喜歡點心了,”
她走過去拿起一塊點心,轉身對祖母笑道:“我聽說哥哥他們快回來了,我去門口看看,”
說完就走出房間,停在拐角處的圍欄旁,才忍不住哭出聲來。
宣氏來到她身後,說道:“想哭就哭吧,待會兒進去了,別讓你祖母看出了。”
“娘,”沈雲浠轉身抱住宣氏,“祖母怎麼會這樣?”
宣氏嘆了口氣,“人老了就是這樣。”
老夫人神智有時清醒有時不清醒,沈雲浠這兩日時時陪在她身邊。
過了兩日沈玉鳴和沈雲澈從北境趕了回來,老夫人才興致高了一些。
老夫人沒撐過幾天就故去了,好在是壽終正寢,算是喜喪,沒什麼好難過的。
沈玉鳴和沈雲澈送別祖母就又要去駐守北地,短暫的相聚之後又倉促的走了。
靈堂裡,沈雲浠看著宣氏和柳青瀾單薄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也要走是嗎?”宣氏問道。
“娘,”沈雲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低下了頭。
柳青瀾道:“娘,雲浠陪著祖母走完了最後一程,您就讓她去吧。”
宣氏起身,柳青瀾也扶著她站起來,走到沈雲浠跟前,說道:“你們也不必瞞我,你在做什麼,我多少還是知道的。”
“去吧,”她撫摸著雲浠的頭髮,說道:“沈氏兒女沒有一個弱者,倘若有人真的做了不義之事,只管放心去做,娘支援你。”
沈雲浠點點頭,看著宣氏和柳青瀾,說道:“娘,嫂嫂,那我先走了。”
宣氏點點頭,柳青瀾道:“去吧,我會照顧好孃的。”
沈雲浠不再留戀,轉身離開。
未來得及給祖母守靈,沈雲浠就和水蘇一起,又趕回了客棧。
見到柳修然,沈雲浠問道:“情況怎麼樣?”
“司徒音傳來訊息,他已經回到慕城,”柳修然道,“不過他很有警惕之心,到現在還沒有聯絡李府。”
沈雲浠點點頭,說道:“司徒音寄來了很多李衍的動向,我先去看看。”
柳修然攔住他,說道:“趕了一天路,先去休息。”
沈雲浠搖搖頭,“我現在停不下來。”
柳修然沒再說什麼。
沈雲浠回到房間,讓柳修然把那些信件都拿了過來,仔細的依依檢視。
她現在確實不敢停,害怕自己停下來就會被情緒淹沒。
她想起初入將軍府的時候,沈玉鳴忙於公務,宣氏和她母女久別重逢,相處起來卻磕磕絆絆,唯獨祖母,毫無條件的信賴,毫無道理的偏愛。
一直以來,祖母都是她背後的靠山,如今她卻忽然不在了,沈雲浠必須讓自己適應,不去想這些事情,影響自己的判斷,又給李家可乘之機。
沈雲浠不知自己什麼時候睡去的,等她醒來的時候,身上披了一件衣服。
她坐起來,忽然發現桌上的瓷瓶裡放了一束桃花,為整個室內都添了一分春色。
沈雲浠拿過桃花,心道,原來已經入春了,不曾想,柳修然也有這樣的心思。
沈雲浠不知怎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不再那麼沉鬱了。
她走出房間,發現大家水蘇和柳修然在客廳裡喝茶,身後還站著一個男子,長相清俊,氣質沉穩。
沈雲浠走過去,看著那個男子,問道:“他是?”
“他是我的謀士,怎麼樣?”柳修然道。
沈雲浠看著他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從柳修然的神色裡看出幾分得意。
也不知有什麼好得意的,這個謀士怎麼樣,她不清楚,只能看出來長得還可以。
不過這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沈雲浠笑著向他行了個禮,問道:“先生貴姓。”
“在下蘇恆。”
沈雲浠點點頭,“我和柳修然都不通此道,接下來要仰仗先生了。”
蘇恆道:“不敢,在下自然盡力。”
沈雲浠沒想到這個蘇恆確實有幾分能耐,分析起利弊來,比她和柳修然這兩個半吊子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