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浠拖拖延延的,結果就是一直到入睡,她也沒有問容暄那些事情。
可能還是沒有準備好吧,沈雲浠想著,明日再問。
只是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容暄好像已經知道了。
沈雲浠起床之後,喚了一聲水蘇,結果沒人回答。
她起身下床,繞過屏風,看到坐在那裡的容暄。
沈雲浠有些疑惑,問道:“今日天色不早了吧,你怎麼還沒走?”
容暄的神色看著有點冷,他問道:“林琦傷害你了?”
沈雲浠沒想到他已經知道了,正好也不用她主動來說了。
“水蘇告訴你的嗎?”
她坐下來,笑道:“無礙,我將計就計,反殺了。”
容暄問道:“有沒有受傷?”
沈雲浠搖頭道:“無礙,就是趕了兩天路,怪累的。”
容暄便沒再說什麼?
沈雲浠喝完一盞茶,也不見他開口,於是問道:“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容暄回過神來,問道:“說什麼?”
沈雲浠看著他,“你是因為和沈家的聯姻,才放棄我的,為什麼要騙我?”
容暄避開她的目光,沒有回答。
沈雲浠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她接著問道:“林琦說你報復林家,是真的嗎?”
還有,為什麼納司徒音為側妃,做這個選擇的時候,他已經放棄她們之間的情意了嗎?
憑什麼一直都是他說了算,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
這些話沈雲浠沒有問,太像示弱,太像是很在意的話。
這樣的話,她現在不會再說了。
容暄說道:“當我在沈家初見你的時候,我確實很高興。”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茶杯,說道:“你就是沈雲浠,我們不必分離。”
他又說道:“但是那時候說出來,更像是因為你的身份才有的狡辯,”
容暄抬頭看她,“如果那時說出真相,你會信我嗎?”
沈雲浠有些沉默,確實,他們分開是因為身份尊卑,容暄又以此來求和,說與不說,似乎都是錯。
以她那時的心性,容暄說出這些,只怕也沒什麼用。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容暄說道,“後來看你很快就走了出來,我便不再奢求你的真心。”
沈雲浠不知怎的有些難過,她說道:“混蛋,你知不知道,真相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可以接受坦蕩的分離,但你不能讓我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心錯付。”
沈雲浠不想和他再說話,她想要起身離開,才想起自己還穿著中衣,停了下來。
這時杏兒走了進來,想要叫沈雲浠起床洗漱,才發現容暄也在屋內。
她行禮道:“世子。”
杏兒發現氣氛有些冷凝。
沈雲浠冷冷地說道:“我還要洗漱,世子請移步吧。”
容暄沒說什麼,只道:“林琦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近日小心,防止林家再有什麼動作。”
沈雲浠沒說話。
容暄似是還有話說,但看沈雲浠的情緒不好,終是沒再多說什麼,起身出去了。
夏日天氣悶熱,沈雲浠坐在身旁,給祖母輕輕的扇扇子。
祖母近兩年身體差了很多,這樣的夏日裡很容易中暑。
老夫人慢慢醒過來,呼喚著沈雲浠的名字。
“祖母,你醒了。”
沈雲浠扶老夫人在躺椅上坐了起來,給她倒了杯茶。
老夫人用茶潤了潤口,問道:“幾時了。”
沈雲浠說道:“才申時,祖母睡了半個時辰。”
老夫人點點頭,說道:“你也不知道去休息,一直守在這兒。”
沈雲浠笑道:“無礙,我午睡醒了才過來的。”
老夫人笑起來,過了一會兒,說道:“你來也有些日子裡,這次回來的倒是比以前久。”
沈雲浠笑道:“我想陪著祖母。”
老夫人微微躺了下去,問她:“世子府新開府,不回去看看嗎?”
沈雲浠興致減下來,說道:“那些事情,何須用我操心,容暄自己就能做好,再不濟,還有司徒音呢?”
老夫人便沒再多勸,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說道:“雲姐兒,容小子要是惹了你,鬧一鬧脾氣,讓他知道好歹,也就罷了,但是不要生氣的太久,”
老夫人道:“你還年輕,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韶華易逝,需要珍重啊。”
沈雲浠聽的鼻子有些酸,她說道:“胡說,祖母明明還很年輕。”
老夫人笑起來,不再說話。
待老夫人又睡了,沈雲浠才輕輕的走出來。
水蘇守在門口,看她出來,說道:“主子,世子府又差人來送信,主子要不要見。”
沈雲浠說道:“讓他回去,我不見。”
水蘇點點頭,轉身要去回信。
沈雲浠忽然想起老夫人剛才說的話,叫住水蘇,“等等,”
沈雲浠想了想,說道:“讓他在偏廳等著。”
水蘇笑道:“是。”
沈雲浠轉道去偏廳的時候,迎面遇到了一個僕人,他道:“小姐,司徒側妃的信。”
“司徒音?”
沈雲浠有些疑惑,“她怎麼會給我送信?”
沈雲浠開啟信封,看了看,取出裡面的紙張,看著不像是信。
沈雲浠看著裡面的字跡。
沈雲浠有些驚訝,這竟然是一張契約,容暄與司徒音之間的契約。
容暄與司徒音結盟,共同對付襄州李氏。
原來容暄和司徒音的婚約,是假的。
水蘇說道:“主子,還去偏廳嗎?世子府的人想必等久了。”
沈雲浠收好信封,平復情緒,說道:“去。”
沈雲浠來到偏廳的時候,松石起身給沈雲浠行禮。
沈雲浠說道:“不必多禮,世子差你來所為何事?”
松石呈上一張紙,說道:“世子妃,世子府已經建成了,世子讓屬下來問問世子妃,您的院子佈置的可還滿意?”
沈雲浠開啟紙張,看著裡面的佈局,畫圖之人很是細心,標註的很是清楚。
只憑紙張,便能看出院子的水榭樓臺,階柳庭花,很是好看。
沈雲浠看了好一會兒,水蘇在身旁提醒道:“主子,松石還等著回話呢。”
沈雲浠回過神來,讓水蘇把圖紙還給了松石。
松石神色不變,心裡卻嘆道,這次又白跑了。
誰知沈雲浠說道:“有一些地方看著有些繁雜了,你回去告訴容暄,讓他先不要動,我回頭看看再說。”
“啊,”松石有些沒反應過來。
沈雲浠問道:“怎麼,不行?”
“可以,”松石喜道:“屬下這就去回了世子。”
待松石走了出去,水蘇才笑道:“主子終於想通了。”
沈雲浠說道:“什麼想通不想通的,本來不就是他做錯了。”
水蘇笑道:“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