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道“人言可畏”,有時候看似無害的話語可能蘊藏著無限危機。

“有沒有人知道這是誰?請他原地出道!”

有類似星探公司的人在社交網站發表了這樣一段文字配的是塗子越在夜場喝酒的照片,曖昧的燈光下,俊美的男子不羈地咬著酒杯,對面不知道是誰令他眉眼帶笑,整個人洋溢著曖昧的歡欣。

下面立即有人評論說,“性張力拉滿!”

更有甚者道,“五分鐘,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資料!”

“啊啊啊,我是酒杯。”

“斯哈斯哈,我是酒。”

“帥弟弟,來姐姐懷裡。”

“各位太沒有自知之明瞭,說句公道話,這個男人你們不配。”

“???你誰啊?”

一句話頓時引起群情激憤,不斷有人追問照片上的人是誰。

塗子越這張照片也擊鼓傳花似的在網路上傳播。

陳柯最近因為伏雲深交代正關注塗子越的動態,發現這一現象的第一時間就報告給了伏雲深。

收到資訊的伏雲深放下手中的檔案,身下的老闆椅轉向一邊,他望著大廈外一目瞭然的城市風景,想到商寧對塗子越的暗中關注以及感嘆塗子越外形太出色,隨即準備助塗子越俊美非常這件事聲名遠播。

他承認塗子越的外貌確實出挑,所以並不吝惜讚美。

因此網路上對塗子越的吹捧魚貫而出,連雲城首帥的詞條都出來了。

在家中的秦婉看完手機推送的資訊只是冷笑置之。

就在越來越多人關注塗子越,粉絲遍地的時候,塗子越也接到了自已出名的資訊。

但正在和朋友喝酒的他一笑置之,嘲笑著網友的無腦。

給他倒酒的女孩兒看著他的笑失了神,酒便撒了。

他沒來得及皺眉,那女孩兒便慌張地跪在他腿邊淚眼盈盈地道歉。

周邊的朋友見狀都勸他算了,並起哄讓那女孩兒獻吻賠罪。

塗子越打量女孩兒,相貌清麗,清純無辜,目光清麗,楚楚可憐,這正是他喜歡的型別。

“叫什麼名字?”

“何歡。”

“什麼?”

女孩怯怯的,“生亦何歡的何歡。”

旁邊人聞言調笑道,“我還以為是合歡的合歡呢。”

“怎麼愣著呢?”

“咱們塗老闆問名字了,這是心動了。”

塗子越不理會他們張開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擺出一副任君攫取的架勢。

那女孩兒在一群人的鬨鬧下羞得難以自處,慫恿下她對塗子越獻上羞澀一吻,塗子越卻拽著她想要加深那個吻。

這時忽然幾個青春洋溢的妙齡少女誤闖進來,看清包廂中眾人她們愣了愣,其中一個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我們和同學打賭輸了要在隔壁班找一個心動物件玩遊戲,走錯了地方,打擾了。”

幾個女孩兒各個身材高挑,容貌出眾,各有特色,舉止打扮都是清純可人。

立刻有人說,“沒有走錯,我們就是隔壁班的。”

涉世未深且單純漂亮的女大學生在他們這群人裡是很受歡迎的。

不管她們是因為什麼來這裡,都不影響玩樂。

“來都來了,你們在玩什麼遊戲,能帶我們一起玩嗎?”

“過來一起吧,我們也在玩遊戲呢。”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紛紛看向塗子越,有人便躍躍欲試地想要留下來。

眾人見狀對著塗子越打趣道,“咱哥真是魅力無限啊。”

塗子越笑了笑不放在心上。

一群人在一起玩了一會兒,那幾個女生便一起離開了。

塗子越出去上廁所,聽到身邊經過的兩個人低聲討論,“她不是得了那種病了嗎怎麼還來?”

“什麼病?”

“艾滋,看著清純無辜,楚楚動人,私底下不知道多放的開……”

塗子越愣了愣,清純無辜,楚楚動人?

剛剛那幾個他可每個都親過,包間還有一個在等他帶走呢。

思及此,塗子越只覺得驚悚,連忙出了夜總會直奔醫院。

而此刻,在社交平臺上忽然有人發了塗子越深夜與女員工酒店過夜的報道截圖,這一來評論區更加沸騰。

原本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因為談論物件真實身份已經清晰,作為塗子越公司的公關團隊應該敏銳地察覺風險,採取相應措施降低相關詞條熱度。

可事實上熱度非但沒降,反而熱度越來越高。

“以為是資本的兒子,原來人家就是資本。”

“這老闆也太帥了吧!”

“我見過他本人,真的很帥!”

“這哪裡是男人,這是禍國殃民的男妲已。”

不一會兒,又有人曬出和塗子越的曖昧合影照。

有一就有二,於是出現了好幾個曬親密照的網友,就在大家紛紛質疑照片內容真偽的時候,有人曬出了近兩年塗子越的情場戰績。

兩年間緋聞共三十多條,平均下來一個月就有一條多。

兩年間女友據不完全統計近兩百個,平均每個月七到八個。

甚至有人扒出塗子越已婚的資訊,並且婚後多次與曖昧異性在豪宅過夜。

忽然某公司老總前女友感染HIV去世的文字出現在評論區,語焉不詳,但十分引人遐想。

接著就是有人看到塗子越出夜場直奔就近醫院的資訊引得眾人議論不絕。

按道理來說,這場討論早應該結束了,但事實沒有,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在美男、豪門、“時間管理大師”、婚內出軌、HIV等多種資訊的簇擁下,塗子越一個致力於登頂財經新聞的人成功地霸榜了娛樂熱搜。

隨後有人發最新訊息說塗子越一人對多人,甚至有照片。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浪越滾越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塗子越和他的公司捲了進去,他的名聲和他的事業無一倖存。

等塗子越反應過來,他的公司已經被記者圍堵了。

公司的股價也在短短兩天內跌停,並失控地一直往下跌。

他忽然意識到這麼蹊蹺的事一定是有人做局。

他的人一路追查到了商寧,他以為商寧就是罪魁禍首。專業團隊查到她在電腦裡搜尋了大量關於塗子越的資訊。

經過對那晚幾個誤闖包廂女孩兒的逼問,她們承認了收錢辦事。雖然交易隱蔽,但細查出來確實和商寧有關聯。

塗子越想到商寧是秦婉的朋友,說不準是聽秦婉說了什麼所以故意整他。因此將仇怨鎖定在商寧身上。

但其實他只要繼續查下去,就會發現這些背後的人裡還有黎正夏,秦婉,伏雲攸,以及伏雲深。

商寧和黎正夏計劃好了要嚇他,所以去玩遊戲的所謂女大學生和在他身邊經過討論疾病的人是她們找的。她們原本還打算利用藥劑讓他體驗體驗得髒病的感受,但見輿論趨勢不對,怕弄巧成拙便立刻中斷了計劃。

而那個楚楚可憐的女服務生是秦婉請去為塗子越獻身的。如果她成功了,秦婉會給她一大筆錢並送她出國治病,如果她失敗了,秦婉會送她出國,為她提供充分的生活費用供養她到去世。

秦霆為了不給姐姐添麻煩忍著沒有出手,而伏雲攸為了討好秦霆,在輿論的背後推波助瀾,並在塗子越公司出現危機時讓人往懸崖邊上推了一把。

伏雲深除了最初的捧殺,之後便全程看戲。撤身局外人的他最知道參與其中的都有哪些成分。

而塗子越如果要細查,大查特查,還能查到他的許多朋友和他的競爭對手,甚至毫無關聯的人是如何根據局勢對他落井下石,他的公司最後會淒涼下場少不了他們的力量。

但事實上他查不下去了,他落到這步田地,不會有人幫他,他手中剩餘的錢還不夠處理公司破產的。

因此這筆賬,他都記在了商寧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