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寧從圖書館出來,直奔學校外面赴舍友的約,卻恍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他走來。
商寧原本想視而不見選擇繞行,對方卻有意攔住她。
“聊聊?”
商寧拒絕正臉看他,“我還有事,先生找誰?”
伏雲深目光落在她肚子上,“找我孩子的母親。”
商寧聞言呼吸一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她強作鎮定道,“先生認錯人了吧。”
“去我車上談談。”
商寧當沒聽見,轉身便走。
“你應該不想明天新聞頭條是我和你在學校門口拉拉扯扯吧。”
商寧回頭冷冷看著他,“你是性騷擾的變態吧,要我報警抓你嗎?”
伏雲深挑眉,“那我抱你上車?”
商寧不想和他繼續糾纏,假意妥協,在他以為威脅成功的時候忽的轉身跑了。
呵,她體育短跑成績在班上可是數一數二的。
而且他總不能不顧形象地滿街去抓她。
伏雲深看著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自已的視野裡,愣了愣,想起方才她逃跑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她不會以為自已躲得掉吧?
伏雲深目前已經掌握了她絕大部分資訊。
她的作息時間,日常活動,交友動態,偏好習慣,身體狀況……
他知道她今天會回學校,因為學校今天晚上臨時加了節針對部分人的論文指導課。
他在學校門口等著,2個小時後,得到來電說她曠課了,再一個小時後收到她住在同學家裡的訊息。
這可不行,讓她覺得自已逃跑有用,以後就會經常逃跑了。
伏雲深把車直接開到了商寧所在的同學家樓下,然後打她電話讓她出來見他。
商寧無奈,她總不能給同學添麻煩,只能出門見他。
到了小區外面,商寧一眼看見站在車外面等她的伏雲深,便徑直走了過去。
商寧站在他面前,“有事快說,半個小時不回去,我同學會幫我報警哦。”
伏雲深仔細看著她,“報假警是違法的。”
伏雲深將後座車門開啟。
商寧不由得皺眉,越過他上了車。
伏雲深也跟著坐到了她旁邊,只見商寧看著他跟刺蝟炸了毛一樣要開車門下車。
他幹嘛和她坐一起?
伏雲深伸手一把將人拉回來,力用過了,人摔進了他懷裡,姿勢曖昧。
商寧機械地從他身上起開,機械地挪開屁股坐好,幾乎後怕道,“你是登徒子嗎?”
伏雲深有些尷尬,但隨即解釋道,“你是我孩子的母親,剛剛並不算逾矩。”
商寧嘆了口氣,冷靜地說,“孩子是我和賀銀霜的,你是不是弄不弄資訊了?”
她離開當天早上確定她身份之後他就一直讓人暗中跟著她。
伏雲深不是個輕浮浪蕩之人,這樣做起初只是因為擔心她別有來歷。
畢竟那天,那種情況下,她突然出現,一連兩次往他身上撲,他很難不懷疑她是否與人勾連串通。
現在他基本能確定她別有苦衷。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裡有他們的孩子。
“那以後你沒和人上過床。”
商寧錯愕地看著他,冷道,“我們在地上做的,沒上床。”
伏雲深聞言差點被自已的口水嗆到,話還可以這樣說嗎?
但她表情認真,似乎在描述一件不容置喙的事實。
伏雲深原本想笑的衝動又退了回去。“這個孩子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打掉嗎?”
商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打掉孩子這個念頭她動過一百次。
但她不敢,與其把孩子打掉再嫁給賀銀霜,不如留著孩子膈應他。
而且,她很怕死啊。
她怎麼能接受一條人命在自已的身體裡被殺死?
伏雲深神色黯然,“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想打掉,我陪你去醫院。”
商寧冷漠道,“你陪我?為什麼你陪我?我說過,這是我和賀銀霜的孩子。你想要孩子也好,打孩子也好,找別人。我說清楚了嗎?這位先生。”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私自查探他人隱私是違法的。您自重。”
商寧說完開啟車門下了車,將門重重關上。
走進小區,迅速上了樓。
伏雲深坐在車裡,為她對自已的態度發愁。
他挺滿意她的,是那種感覺上的滿意,這或許很虛無縹緲,但確有其事。
而且他們已經發生了關係,甚至有了孩子,要結婚的話,她必須是首選。
剛剛問她是否想打掉孩子也僅僅是試探。
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充滿期待的。
她脾氣倔強,態度強硬,看來一時半會很難改變態度。
算起來,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算多。
看來,只能從商懷谷入手了。
第二天,商懷谷接到朋友電話說伏雲深想要結識他,希望能登門拜訪。
伏雲深想結識他一個普通商人,這開的什麼玩笑?
商懷谷當即笑說讓他馬上帶來家裡。
結果卻是他商懷谷自已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伏雲深來自已家裡拜訪,商懷谷是驚訝的,他除了在電視和財經報紙上見過伏雲深,生意場合也遠遠見過幾次。但幾乎沒有接觸過。
他們除了圈子不同,層次上商家也還夠不到。
他們都是商人。
但商人也分層級。
商人,總得來說分為生意人,企業家,資本家。
而伏雲深正是處於商屆金字塔尖的資本家。
商懷谷雖然是生意人中的佼佼者。
但商家原先從事的是倒買倒賣、作坊加工、中介代理、銷售貿易之類的行當。
雖然涉獵範圍廣泛,這幾年也在養生器材方面頗有建樹,設立了品牌並已經小有成色。
但嚴格來說還處在商屆金字塔的塔基。
也正因為這樣,商懷谷才要拼命砸錢,以此讓商衍得到最好的社會資源,才要想盡一切辦法謀發展。
因為商懷谷希望他的兒子商衍未來能夠帶領商家更輕鬆地站在商界金字塔塔尖的位置。
寒暄過後。
三人客套著聊了會兒,商懷谷那位友人便藉故提前離開了。
商懷谷見事有蹊蹺。
便不由得問,“雲深登門,不可能僅僅為了一單小生意,想必還有其他的事情?”
他忽然想到什麼,神色有些緊張,“莫不是我那小子在外面惹禍了?”
沒記錯的話,商衍好像和伏家小女兒是同學。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商家和伏家還有什麼別的聯絡值得他伏雲深登門拜訪,語焉不詳。
但商衍若惹事了,伏家吃虧必定不會是這個態度。
那就是衍兒吃虧了。
想到這裡,商懷谷的眼神不由得凌厲了起來。
伏雲深洞悉他的變化不由得好笑,怎麼突然覺得自已欠了他鉅債似的。
是覺得自已把他兒子怎麼樣了?
倒是個護短的。
想到商寧,他正色道,“商伯父,今天上門拜訪,是有個不情之請,還請伯父應允。”
商懷谷困惑地看著他,“雲深賢侄把我弄糊塗了。”
伏雲深道,“是關於商小姐。”
他正襟危坐,“我曾在宴會上見過商小姐,對她一見鍾情,希望能夠得到伯父的允許讓我追求她。”
還有這等好事?
商懷谷心中一喜,“你是說雪兒?”
伏雲深道,“是商寧小姐。”
商懷谷聞言愣了愣,寧兒什麼時候和伏雲深扯上關係?
僅僅因為見過一面,一見鍾情?怎麼可能。
他狐疑道,“你們在交往嗎?”
伏雲深道,“未曾,因此前來請求伯父首肯。”
商懷谷心道,如果是雪兒也就罷了,寧兒已經和賀家小子談了有段時間了,相處融洽。
這小子說得誠懇,若結果是圖一時新鮮,將來把寧兒一腳踢開……
他和賀家交好,怎麼好讓他破壞寧兒和賀家小子的關係。
不過,或許認錯人也未可知。
“我打電話讓寧兒早點回來,雲深留下來用飯,聽聽寧兒的意思?”
伏雲深聞言婉拒道,“多謝伯父留飯。不過我與商小姐僅見過兩次,若如此和她在家中見面倒顯得唐突。”
他轉而道“不過,我母親非常喜歡商寧小姐,想請商寧小姐有時間了可以聯絡她一起喝下午茶,還希望伯父代為轉達。”
這種事還是不讓商寧撞見為好。
伏雲深正打算離開,就見商寧提著電腦包回來。
她今天回來這麼早,是擔心他又在學校門口堵她?
既然撞見了,倒也不必迴避了。
商懷谷再度挽留,他便當即應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