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初月是真的勇,做起事情太乾脆利落了,從回府召集騎奴,到包圍整個丞相府,再到控制丞相府,打人加上搜刮財物,最後撤退回到國公府,整套流程下來,也僅僅才花了一個多時辰。

等丞相回到府邸之後,看到了滿院子的一片狼藉,直接就被氣暈了過去。

丞相府被初國公府的金明縣主初月帶著五百騎奴打上門去的訊息一經擴散,便在整個安都範圍內,掀起了一陣熱議之聲。

安都內的百姓們,絕大部分人都齊齊稱讚金明縣主打的好,畢竟那丞相府的二公子,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年仗著他爹的身份,沒少禍害安都的美貌小女娘們。

而被禍害的女娘們,家裡大部分都是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少部分家裡哪怕是有一些勢力,但是和文官之首的丞相根本不能比,所以即使被欺負了,也只有忍著才行。

現在有人連丞相府都一鍋端了,百姓們在震驚之餘,則是紛紛的拍手稱讚做這件事情的金明縣主。

外面是如何的暗流湧動,初月可沒心思管,因為初月人現在已經來到了迎賓館的梧國使團之內,正在獻寶似的求師父任辛誇讚呢!

大家想的沒錯,這就是一齣戲,而且是一出聲東擊西的戲碼,為的就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將整個安都和安帝李隼的目光吸引過來。

自從任辛之前和大家商議在安都起事的計劃以後,眾人就一直想在安都裡做一些事情,來吸引李隼和誅衣衛的注意力。

沙東部和沙西部同時調兵進安都,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加上起來有六七萬的精銳鐵騎,很難在行軍路徑的時候,不被安帝李隼察覺。

正好今天遇到了丞相府的二公子調戲任辛和初月一事,於是乎任辛當即對初月暗下眼神,示意她將這件事情鬧的大一些,最好能夠石破天驚的那種。

在知道了任辛的打算以後,初月當即對著任辛表示,師父你就在邊上看,看徒兒的操作吧!

於是初月下午將任辛和楊盈送回迎賓館以後,就直接提了手中的五百騎奴,將丞相府掃蕩了一波。

外人看來是初月氣不過被丞相府的公子調戲,才憤而衝動的掃蕩了丞相府,但是在老狐狸丞相的眼中,金明縣主初月的過分行為,肯定是在初國公的默許之下,才做出來的。

所以一次小小的調戲,就自然而然的演變成了文武之爭。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丞相就在朝堂之上,重重的參了初國公一本,希望李隼為他和他被打的兒子們主持公道。

而初國公昨晚就得到了女兒初月的彙報,在知道了任辛的打算之後,當即表示同意。

在初國公被丞相彈劾的第一時間,他沒有辯解什麼,反而揪著丞相府的二公子調戲女兒初月的這件事情,反向的彈劾了丞相。

初國公一臉氣憤的對著彈劾他的丞相說道:

“你兒子是個什麼東西,膽敢調戲本國公的寶貝女兒,我的女兒初月,可是陛下親封的金明縣主,你兒子不過是個紈絝子弟,還妄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呸!”

丞相:“初國公,你簡直是有辱斯文,我兒子再不堪,也是個讀書的斯文人,哪像你的女兒,琴棋書畫是樣樣不會,你是個粗人,你的女兒也被你教成了一個粗鄙之人!”

初國公剛開始聽丞相罵自己,他的心裡不以為然,在聽到女兒初月也被辱罵時,一個巴掌,朝著丞相的臉上扇了過來,直打得他眼冒金星的摔倒在了地上。

初國公朝堂動武,直接將上朝的文武百官驚到了,也將坐在龍椅上看好戲的安帝李隼雷的不輕。

丞相在倒地之後,坐著緩了一會兒,然後跪在李隼的面前,參奏初國公御前失儀,希望李隼將初國公拿下並且打入天牢當中,朝堂上的所有文官也齊齊的跪倒在地,請求李隼重重的責罰初國公。

朝堂上的武將一系,則是對著李隼求情,希望他能對初國公從輕處罰。

一時之間,朝堂上的文官和武官,直接僵持了起來。

李隼見到這樣的場景,內心裡其實是很高興的,畢竟在他的心中,文武之間相爭敵對,他的皇位才能坐的安穩,要是朝堂上的文官武官都相處融洽了,那還有他這個皇帝什麼事兒!

所以在李隼的心中,初國公目前還是 不能動的,但是初國公畢竟殿前失態,動手打了文官之首,不處罰也說不過去。

於是乎安帝李隼就這麼騎虎難下的為難了起來。

初國公不愧是個老江湖,即使是被眾多文官當堂參奏,甚至是當殿打了丞相,面上也絲毫沒有波瀾,反而向李隼要求當堂自辯:

“陛下,我的妹妹入宮之後,被您封為初貴妃,所以我的女兒初月是您的侄女,對吧?”

安帝李隼:“國公說的不錯,初月確實是朕的侄女!”

初國公:“再問陛下,初月既然被您封為了金明縣主,那就是皇室與沙西部共同的掌上明珠,陛下您是否認同?”

安帝李隼:“朕甚是喜愛初月,恨不得初月是朕的親生女兒,她當得上是皇室的掌上明珠!”

初國公:“敢問陛下,一介白身的紈絝子弟,竟然膽敢調戲皇室與沙西部共同的掌上明珠,是誰給他的膽子,難道是他那當丞相的父親嘛?”

丞相:“你......你!”

初國公:“你什麼你,你個老匹夫,竟然辱罵陛下親封的金明縣主,陛下,我不僅要參丞相殿前失言,更要參他那紈絝至極,壞死做盡的二兒子,請陛下排出誅衣衛徹查此事!”

初國公的話音剛落,朝堂之上的武官一系紛紛應和起來,請求陛下徹查丞相之子。

對於初國公和丞相兩個人殿前失儀一事,李隼秉著和稀泥的做法,各自打了五十大板罰俸一年。

至於丞相之子的事情,李隼同意了初國公的請求,但畢竟此事涉及文官之首和武官之首,於是安帝李隼下旨,讓誅衣衛的指揮使鄧灰親自帶隊,來詳查此事。

一場由任辛授意,初月和初國公配合,挑起來的文武之爭,成功的轉移了安帝李隼和誅衣衛的注意力。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沙西部和沙東部計程車兵們,正在加快行軍腳步,離安都這個目的地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