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入眠的昏睡穴,時效早就過去了,但是迦陵躺在床上,依舊睡得很熟。

只是她在無意識間皺著的眉頭,讓坐在她身邊的任辛心裡很是心疼,任辛手指輕撫著迦陵的眉頭而過,期望能夠讓迦陵舒展眉容,安心入睡。

見到迦陵仍然沒有要醒得意識,任辛輕輕的退出了房間,轉身來到了院中。

琳琅早就在院中的石凳上面,佈滿了吃食,靜待著尊上從房間裡出來。

來到院中的任辛,徑直的走到了琳琅的身邊,坐在了石凳上。

琳琅見任辛一個人出來,疑惑的問道:

“迦陵尊上還未醒嘛?”

任辛:“迦陵還在深眠當中,哎.......”

任辛坐在石凳上面,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沉默不語。

一旁的琳琅知道,任辛這是在擔憂迦陵醒來之後該怎麼辦。

見任辛想事情想的出神,琳琅親自給任辛盛了一碗熱湯,遞到了她的面前。

任辛接過琳琅的關心,小口的喝著熱熱的甜湯,清爽香甜的味道充滿了任辛的口腔之中,一種滿足的感覺油然而生,讓她的 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看來甜甜的東西確實能讓人心情舒暢啊!

於是任辛暫時的將所有的事情都拋諸腦後,與琳琅兩個人在院中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不聞其它。

酒足飯飽以後,琳琅讓手下的侍女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殘羹,並且添上了兩杯熱茶,便讓她們下去了。

任辛看著操持有道的琳琅,不由的調笑道:

“我們琳琅越來越有賢妻良母的樣子啦,以後不知道會便宜那個傻小子?”

任辛的調侃之語,琳琅自然是聽了出來,也不害羞,直接反問道:

“那要看尊上以後跟誰啦,尊上和誰在一起,琳琅就跟著誰!”

任辛聽到琳琅的反問之語,頓時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那一抹的風情直接讓琳琅看呆了。

琳琅的熾熱目光讓任辛不得不直視她,隨即任辛拿起桌子上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乾咳了兩聲說道 :

“這茶葉不錯,琳琅你也嚐嚐!”

於與此同時,任辛的腦海當中,身為系統的小流螢正靜靜的盯著眼前的螢幕,一副我要看戲我要吃瓜的樣子,畫面中的兩個人,不正是任辛和琳琅了嘛!

見到自家主人燦燦的樣子,流螢打心裡面看不起主人,她沒有想到在二十一世紀生活過的主人,竟然被古代小姐姐調戲的只能用喝茶這個話題,來轉移她們彼此的視線。

流螢看著螢幕都急死了,一臉無語的點評道:“都這個時候了,主人還喝什麼茶啊,直接親上去多好啊,我怎麼有這麼慫的主人,氣死我了!”

流螢一邊吐槽著任辛,一邊開啟一瓶肥宅快樂水,咣咣的一口氣喝完了,然後拿起身邊的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邊看邊感嘆:

“這本書寫的不錯,人家的百合戀就很美好,可惜了,我的主人還沒開竅。”

在流螢瘋狂吐槽任辛的時候,我們的任辛只能用喝茶這種蹩腳的理由,來轉移琳琅剛才的直球告白。

當然了,這也不能怪我們任辛啊,畢竟此辛非彼辛啊,一個單身了三十年的老男孩,突然被貌美如花的女人告白了,但是可惜的是,大家現在都是姐妹啊!

任辛這就是典型的調戲不成,反被對方將軍的經典案例啊!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琳琅打破了這尷尬且曖昧的氛圍,問道:

“尊上,清風觀那邊,您有什麼安排?”

一聽琳琅詢問正事兒了,任辛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最遲今晚,必須要讓盧庚帶人回去,不然李隼長時間不見人回去,以他多疑的性格肯定會懷疑的!”

琳琅:“尊上,對於盧庚,屬下並不擔心,但是那些新降的誅衣衛,真得能放心他們回到安都嗎?”

“還有那近兩百名羽林衛,也是一個隱患啊?”

任辛聽了琳琅的分析,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但是這些誅衣衛和羽林衛既然已經歸降於她,她也不好出爾反爾,再要了他們的性命。

於是任辛沉思了一會兒,對著琳琅說道:

“這樣吧,讓珊瑚和盧庚一起回去,珊瑚手下的人都是她的心腹,也都忠於我,由他們兩個人領著人回去,誅衣衛和李隼那邊,應該不會懷疑!”

琳琅低頭思索著任辛說的話,也覺得任辛的想法可行,便贊同了這一安排,但是琳琅又覺得剩下的誅衣衛眾人,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受信任,然後人心浮動起來,所以開口詢問到:

“尊上,剩餘的誅衣衛眾,會不會覺得......”

任辛見到琳琅欲言又止的樣子,哪裡猜不到她的擔心之處,任辛對著她搖了搖頭,說道:

“不會,這些人都是迦陵的心腹,只要咱們說服了迦陵,就沒有後顧之憂。”

既然提到了迦陵了,任辛便直接對琳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琳琅,迦陵驟然間離開誅衣衛,內心肯等會很迷茫,所以我們必須給迦陵找點兒事情做做,免得她因為閒下來,胡思亂想,傷了自己!”

琳琅聽了任辛的分析,也點頭贊同她的想法。

任辛和琳琅說過迦陵身上的一切,包括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琳琅也十分憐惜現在的迦陵,當然了,關於迦陵的事情,只有她和任辛兩個人知道。

她們兩個人早就形成了默契,這個秘密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迦陵還不知道她已經說了這些事情。

所以她們兩個人要揣著明白裝糊塗,跳過這些事情,當做不知道才行。

琳琅:“這樣也好,給迦陵尊上安排一些事情做,讓她忙碌起來。”

任辛:“琳琅,還記得之前咱們商議的,讓你的金沙樓開始大力發展情報的事情嘛?”

琳琅的眼睛頓時一亮,猜到了任辛心中的想法:

“您是想讓迦陵尊上接手情報這一塊兒?”

任辛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迦陵能當上右使,她的頭腦可不是一般的聰明,她在很多事情上的佈局,要遠勝於你和我,這次要不是因為我們在暗中籌謀,她也不會失敗,而且最關鍵的是她沒有摸清楚我的真正的實力,一力降十會,敗不在她!”

琳琅:“尊上所言不錯!”

任辛:“我任辛的謀略只有中上之姿,自認為自己只有武力這一塊兒能拿的出手,你是我一手帶出來,我哪裡能不知道你的擅長之處。”

琳琅聞言,訕訕的笑了兩聲,回道:

“尊上所言有理,你要說賺錢做生意嘛,琳琅還拿得出手,要是搞情報的話,琳琅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絕頂聰明人!”

任辛:“像鄧恢,寧遠舟這些人,你一句話剛說出口,他們就能猜出你心裡所有的想法,當真是智乎近妖啊!”

“即使是迦陵相對於他們來說,智謀上還是相差了一線,更別說你我了!”

琳琅:“只要迦陵尊上出手,再加上清風觀和金沙樓中剩餘的誅衣衛眾,新情報組織的底子就有了!”

任辛:“還有那些羽林衛,放在普通的軍隊當中,是個個至少都能當百夫長的存在,這些人也是寶貝啊。”

“尊上是說,讓他們按照軍隊的方法,訓練幫眾?”琳琅問道

任辛:“不錯,由他們訓練戰陣之法,事半功倍,到時候大家盔甲一穿,就是比擬安都羽林衛的精銳部隊!”

l琳琅:“不過想要她們完全效忠,還需要費一些功夫。”

任辛:“讓金沙樓安都分部,在不驚動李隼的情況下,分批次的收容他們的家人,接過來讓他們一家團圓,給予他們最好的待遇就行。”

琳琅:“好,那就這樣辦,我一會就飛鴿傳書至安都囑咐他們暗中行動,辦理此事。”

琳琅:“羽林衛的事情好辦,只要金銀開道,就能辦好,屬下的金沙樓最是不缺這些黃白之物,但是您怎麼勸說迦陵尊上來幫您呢?”

任辛對著琳琅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琳琅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捂嘴一笑,不懷好意的看向任辛,調笑道:

“我看尊上不如對迦陵尊上使用美人計,定能手到擒來!”

任辛拍了拍琳琅的肩膀,一臉無奈的看著她,說道:

“你啊你,竟出些餿主意,你以為迦陵是你啊,我看,你就是個小色女!”

說完,兩個人又是一陣打鬧,兩個人的歡聲笑語,也傳到了迦陵的耳中。

迦陵是被渴醒的,她這一覺睡得確實很熟,整個人剛醒過來的時候,都昏昏沉沉的。

要不是人的生理需求,告訴她要補充水分了,她都不一定起來。

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迦陵才反應過來自己睡了好些個時辰,從桌上的茶壺之中連續倒了三杯水喝完,她人才開始清醒過來。

思緒慢慢回籠的迦陵,反應過來了自己目前是階下之囚的狀態,探了探體內空蕩蕩的內力,迦陵就知道是任辛將她的內力封住的。

失去反抗之力的迦陵,心裡一直在咒罵著任辛:死任辛,臭任辛,爛任辛,虧我一直把你放在心裡,你就這麼封我內力,把我軟禁在金沙樓這樣報答我的。

發洩了一會兒心中的不滿以後,迦陵的耳中斷斷續續的傳來任辛和琳琅兩個人的聲音,她們兩個人好似在院裡商量著什麼事情。

略有好奇的迦陵,立刻從房間內的椅子上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房間的門口,將耳朵輕輕的貼在了門後,想要聽清楚任辛和琳琅到底在說什麼事情!

迦陵剛一將耳朵緊貼到門後,就聽見琳琅說道:

“尊上不如對迦陵尊上使用美人計,好拿下自己!”

聽到這句話,迦陵頓時漲紅了臉,羞紅了面容,整個人立馬轉動了身體,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就要往床的方向走去。

哪知道因為自己太緊張,在不經意之間蹭到了房間內的花盆,迦陵也不做多想,直接往床上一躺,開始裝睡起來。

院中還在打鬧的任辛和琳琅兩個人,聽到了迦陵房間內的響動,齊齊一頓。

琳琅笑著對任辛說道:

“看來迦陵尊上她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尊上,快去哄哄她吧!”

琳琅不等任辛的反應,直接先離開了院中,獨留下任辛一個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