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京都的穆玉堂打了個噴嚏,正在幫他磨墨的女子立馬上前:“夫君,可是受了涼?”

穆玉堂搖搖頭,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夫君我哪裡有那麼容易生病,我最近玄力又上了一個境界,馬上就要到朝廷選拔的時候了,你夫君我肯定爭口氣。”

他的夫人,是現在朝廷上一個四品官員的嫡女,雖然身份上不算尊貴,但是性格很合他的心意,也不會管著他,他對這個妻子很滿意。

朱麗娘看他這個模樣,臉上的表情更加溫柔,看他的眼神就要滴出水了:“夫君,虎兒的年紀也要到啟蒙的時候了,你是不是該給他找個師傅了?”

她跟穆玉堂在一起之後,只有這麼一個孩子,是一個男孩兒,出生就被發現是玄力者,她就是靠著這個兒子在穆家站穩的。

“虎兒?”穆玉堂其實對這個兒子是自豪的,卻很少去相處,因為他看到這個孩子總是會讓他想起那兩個孩子,可能是他確實對那兩個孩子有過父愛,所以看到虎兒就會渾身不自在。

朱麗孃的眼神一暗,聲音更加輕柔:“夫君,虎兒最近總說向爹爹,他很聰明,學字很快,晚點你去看看他吧。”

穆玉堂的心一下子軟了,放下毛筆,摸了一下朱麗孃的秀髮:“好,我明天就跟娘說,讓她給虎兒安排一個好師傅。”

朱麗娘點點頭,柔順地順著他的手,靠到他的懷中,她一直喜歡穆玉堂,但是婚後的日子並不像她想的那樣,明明!明明那個女人已經走了,帶走了那兩個孽種!

但是她總覺得穆玉堂在想她,夫君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都怪那個妖豔的女人!

穆玉堂抱著懷中的女人,看著窗外的月色,突然想到當年,他和婉娘,婉娘可沒有那麼安靜,她也不會事事以他為重,婉娘.......

這邊也是夜晚,姜瑜婉在得知要回京都之後,愣了好久,看向父親:“爹,子然真的在京都嗎?”

她的眼中含著激動的淚水,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兒了,為人母,則剛強,為了孩子,她願意付出,也願意努力。

姜林牧點頭:“這麼多年了,找到的訊息就是斷在了京都。”

他們關掉武館,總是出去走商,就是為了打探訊息。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有點訊息了。

大家對去京都都沒有意見,於是,準備兩天後出發,將這邊的店鋪全部處理掉。

穆朝汐和姜家的兩兄弟看起來還是過著和之前一樣的日子,但是姜林牧看出來了,他們在修煉上,更加努力了。

姜融看在眼裡,對他們也更加嚴格,讓三個娃娃叫苦不迭。

“朝汐,朝汐,”今日就要離開清河縣了,穆朝汐卻怎麼也起不來,晚上太累了,突然沉重的修煉,讓她有點不適應。

“孃親,”穆朝汐閉著眼睛,張開手臂,掛在姜瑜婉的脖子上,怎麼也不肯放手,“孃親,我想睡覺。”

“好啦,我們準備去京都了,去京都之後,還要買宅子,收拾一下,快點起來了。”

姜瑜婉一邊給女兒穿衣服,一邊嘮叨。

楊嬤嬤和畫屏在一旁幫忙,也是笑著,但是臉上也帶著心疼,小小姐原本不應該這麼累的,體修多苦啊,但是他們又是驕傲的,他們的小小姐現在小小年紀,已經是青銅上段圓滿了。

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到青銅中段了,她們倆很直接地忽略瞭如果是體修,需要再前面加一個下級。

穆朝汐是被抱上飛船的,她太累了,最近除了被加大強度的修煉,還有看書,她的書房已經被堆得很滿了,為了家中的人不受到傷害,她煉製了一些藥劑,希望不要派上用場。

姜家的飛船是換了一個,但是比之前那個也大不了太多,這些精細的工藝製造,都是要很多錢的,他們這個就是花了上萬的金幣去買來的。

等穆朝汐再次醒來的時候,姜燁就坐在她的身邊看書。

“二哥。”

姜燁連忙放下書:“你睡得太久了吧,晚上是不是揹著我們看話本子了?”

他們小妹有個喜好,就是喜歡看話本子,不管是什麼話本子好像都很感興趣。

穆朝汐皺著秀氣的鼻子,一臉不開心:“我才沒有,我只是太累了。”

“不要怕啊,二哥會保護你的。”

姜燁只當小妹是因為快要到京都了,有點害怕。

穆朝汐哪裡是害怕,她只是有點興奮,有點緊張,可惜了,她現在的能力太弱,不然,她一定要跟穆家和那些人,好好算一算賬。

她一錯不錯盯著姜燁,眼睛裡面好像有光:“真的嗎?”

姜燁摸了摸腰上的劍,他現在已經是青銅上段了,這種天賦,放在京都也是萬里挑一了,可惜了,家中的長輩來之前耳提面命讓他低調,不能顯露出自己的天賦。

他不喜歡這樣夾著尾巴做人。

他揚起嘴角,捏捏穆朝汐的鼻子:“那肯定的呀,你可是我們家的寶貝。”

穆朝汐抬手將二哥的手打掉,聲音嬌氣也是帶著笑意:“二哥,我會好好罩著你的。”

姜燁還想說什麼,外面傳來姜凌的聲音:“小燁,把小妹叫醒,我們快到了。”

到了啊,京都。

剛下飛船,姜燁和穆朝汐就東看看,西瞧瞧,他們降落的地方,是京都專門設立來停留飛船的,他們的飛船小小的,只是眾多飛船的起其中之一。

“小妹,你看,那個飛船好大!”

姜燁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飛船,他抬頭,陽光刺眼,眯起眼睛,仰望著這大大的飛船,他只能看到船底,比他們的好幾十個船都要大。

“這個不是飛船,這個啊,叫做方舟,”姜林牧直接將穆朝汐抱起來,眼中帶著懷念,“當年,我們上戰場,就要用到這個.....”

他不喜歡戰爭,但是在戰場上,保衛自己的國家,無疑是讓他驕傲自豪的,但是......

“爹,我先去找牙子了,你先帶著他們去悅來客棧休息。”

被兒子打岔,姜林牧乾咳了兩聲,帶著孩子們走向客棧的方向。

他們走在街上,也是十分顯眼的,雖然姜瑜婉和遲檸都戴著面紗,但是氣質不一般啊。

還有三個小娃娃,各有各的特色,都長得好看極了。

“閃開!閃開!公主駕到!”

馬蹄聲和馬車的聲音傳來,百姓們立馬退至兩邊,跪下,頭深深地低下去。

姜家就顯得有點顯眼了,他們只是站著,除了他們家的護衛和奴僕,沒有人跪下。

“大膽!”

剛好路過的護衛一看,直接一劍刺了過來,下手狠厲,看他們的眼神,像是看什麼髒東西。

姜林牧一隻手抱著穆朝汐,心中想著有夠倒黴的,回京第一天,就撞上了老東家的女兒出行,聲勢還如此浩大。

他抬頭看了一眼護衛,伸手擋住了劍,就用了兩根手指,將劍夾在了手指間。

【爾等凡人,我跪?也不知道你們受不受得起。】

聽到這個聲音,姜家人的心中都劃過一絲愧疚,就是因為知道一些朝汐的來歷,才會讓他們感到愧疚,總感覺這樣一個仙童轉世,來到他們家,是委屈了她。

“我乃公主的御前侍衛,你竟然敢擋我的劍!?”

男子橫眉豎眼,讓原本還算秀氣的臉,不那麼好看,他臉漲紅,像是很生氣面前的老男人落了他的面子。

姜林牧其實長得也不顯老,算是老型男,但是他想讓自己威嚴一些,就續了鬍鬚,看起來,確實年紀大一些。

“擋了又如何?”羅芳上前一步,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把劍,劍發出清脆的響聲,落在了地上。

“我的劍!”對於不少的修煉者,他們的武器就跟他們的親人一般,護衛氣的眼眶都紅了:“給我上!把二人押下!”

“住手!”少年的聲音清脆有力,透帶著一絲天真和純真,卻又不容置疑。

一隻手撩開了馬車的簾子,“小昭快睡著了,現在立刻回宮,不得耽誤!”

穆朝汐抬頭,只看到少年的半邊臉,少年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清冷,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冷意,可能是因為年幼,聲音稚嫩,卻又強勢。

怎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