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蘭和蘇父說了一聲,從三輪車上蹦下來,就往文化一條街走。

老實說,上輩子她也是隻知道有這麼個地兒,真正在裡面逛,還真沒逛過。

這裡面的店鋪不少,大部分都是賣筆墨紙硯的,還有人當場寫毛筆字。

想到福祿用毛筆寫最好,蘇若蘭先挑了支毛筆。

毛筆什麼的她不是很懂,但是她這人聽勸。

想著在圖紙上畫符,需要比較細一點的筆,就讓老闆給她推薦買了兩支。

蘇若蘭並不知道,其實很多人畫符用的都是上好的毛筆,甚至歷史越悠久,毛筆的靈性就越足,越容易畫成符籙。

不過她隨隨便便都能用白紙畫出一張有靈氣的符籙,壓根就沒有想過用毛筆會畫不成。

蘇若蘭買好毛筆,挑了個順眼的店鋪走進去。

她雖然不太清楚這些店到底哪一家才賣黃紙和硃砂,但是她完全可以憑藉著讓自己舒服的氣息來挑選店面。

聚靈閣就是這樣一家店面。

蘇若蘭一進去就感覺全身的細胞像是張開一樣,甚至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小姑娘,想要買點什麼東西?”櫃檯後面一個戴眼鏡的老者看到蘇若蘭也並沒有因為她年齡不大而當沒看到,樂呵呵的招呼著。

店裡燃著檀香,多寶閣上擺著各種物件,一看就是有一定年頭的東西。

“老闆,硃砂和黃紙有麼?”蘇若蘭沒敢耽誤太多時間,害怕蘇父在那邊事情辦好等的著急。

老者明顯對蘇若蘭要的東西一愣,不過還是爽快的點頭,“有,小姑娘想要哪種?”

“辰砂。”這個蘇若蘭腦海裡倒是有。

一般來說,辰砂就是辰州產的硃砂。

老者微微挑眉,“小姑娘稍等。”

他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抬步走到一個門簾前,掀開簾子進去。

蘇若蘭這才看到在那個地方似乎還有別的房間。

很快,老者從裡間走出來,手中捧著一個盒子。

“小友,你來看看,這種行不行?”

這是個很精緻的木盒,開啟來純正的硃砂,靜靜躺在裡面。

蘇若蘭能明顯感覺到這個硃砂裡面所蘊含的微量能量。

“我就要這個了。”蘇若蘭問了價格,將錢遞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個硃砂價格實在讓她有點心痛。

“小友,我就好奇問一句,你買這硃砂和黃紙是用來做什麼的?”

老者好奇的打量著蘇若蘭,如果是別人來買這個他都不會懷疑,但是蘇若蘭實在太少了,看著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

他心中猜測大機率蘇若蘭是幫自己家中長輩來買的。

這年頭其實真正會畫符籙的人並不多,而且很不好找。

很多人都隱藏起來,沒有一定的門路,還真的找不到。

“就買來研究一下。”蘇若蘭避重就輕。

老者也明白,兩人言深交淺,蘇若蘭肯定不會和他說實話。

他對蘇若蘭露出一抹和藹的笑意,“小友,如果你遇到有人會畫符籙,也可以將符籙賣於我,定價格都好商量。”

老者先丟擲自己的誠意,畢竟這個話現在很多時候不能明說,但是他先表露出來,就會讓對面的小姑娘打消不少疑慮。

“好的,老闆,我知道了。”蘇若蘭點點頭,如果符籙真的能夠賣錢,這裡倒是一個好的選擇,從這家店的散發出來的氣來看,老闆也是一個比較正直的人。

而且她是真的不缺符籙,隨手一畫都能畫出來,腦海裡的符籙太多了。

“老闆需要什麼樣的符籙?可以先跟我說說,說不定我家長輩有這方面的存貨。”蘇若蘭臉上露出純良的笑。

現在正是資金緊張的時候,她倒是不建議先有點小金庫,這樣就可以提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且從她這輩子腦海裡莫名其妙出現符籙大全開始,她就覺得可能這輩子走的路和上輩子會完全不一樣。

這是她的直覺。

老者眼睛微微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慈愛,“我們店裡最好出的是平安符,財神符,學業符等,來者不拒。”

“當然還有一些特殊要求的,比如驅鬼符。”老者的聲音壓的比較低,臉上大有深意。

他既然能做符籙生意,自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沒有辦法用科學解釋。

“這種都是需要定製的,價錢也比普通的符要高一點,一般來說我們負責拉線,中間進行一個點的抽成。”老者坦言說道。

他們手裡有客人,有資源,偶爾做箇中間者,幫兩邊拉一下線。

蘇若蘭若有所思點頭,要說建國之後不許成精,但是可沒有說不許阿飄飄來飄去。

不然她也不會在昨天晚上見到那個胖子,會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比較奇怪。

那就是沾染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一般不嚴重的就會倒黴幾天,嚴重點的,可能對危及生命。

不過根據她昨天的觀察,胖子應該沾染的比較淺,最多也就倒黴幾天。

就是不知道她看的對不對。

她現在全部都是依靠腦中出現的知識進行判斷,並不清楚這種判斷是不是準確的。

“老闆,要求我記下了,如果有多餘的符籙,我會來找你的。”蘇若蘭對老者揮揮手手,徑直出入店門。

她要趕緊去找蘇父,免得他等急了。

蘇若蘭走後,從簾子後面走出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年眉眼長得特別精緻,如同一副精美絕倫的畫作。

長長的睫毛,微微上卷。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的臉色看起來尤其蒼白,如果剛才蘇若蘭看見他,肯定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很奇怪。

一層煞氣,外面又包裹的一層陰氣,形成了陰煞之氣。

“尤爺爺,看來對剛才那個人抱有很大的希望。”少年輕輕開口,話語中的意思卻很肯定。

老者摸了摸鬍子,“少年,咱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她竟然來買硃砂和黃紙,必然是有所用的。”

“說不定她身後就有厲害的高人,能夠化解少爺身上的陰煞之氣。”

像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但是到現在也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只是他真的沒有辦法死心,只要有一點點可能他都想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