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殿上,趙詢目光森冷,暗中籌謀一個多月了。

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李子胥,李冥,你二人可知罪?”他冷冷的掃視著李家父子。

李子胥看著李家心腹全部被抓了,心裡便已經明白,李家徹底完蛋了。

無論自己當下說什麼,趙詢都不可能放自己一條生路。

“殿下英明神武,看來李家的一切早已經在您的監視之中了,”李子胥慘笑道:“不過我還有一個砝碼,只要殿下肯饒了我李家,我願意作為交換條件。”

回頭看了一眼,幾個小兒子正瑟瑟發抖,只有長子李冥相對來說要平靜一些。

“交換條件?”趙詢笑了起來,“說來聽聽。”

李子胥平靜了心緒,道:“李家四座西山礦洞。”

聽到礦洞兩個字,趙詢微微一動,卻呵呵冷笑了起來,“本王需要你給麼?”

他手中已經有了六座赤鐵礦山。

再加上四座的話,就剛好湊個整數了,赤鐵礦是重要的戰略物資,當然是多多益善。

不過這些趙詢可以用軍隊奪過來,因此,所謂的交換條件根本不存在。

趙詢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抹陰險的微笑,“不過,看在你李家好歹也百年門閥的份上,本王可以放過你們其中一人。”

話落。

剎那間,李冥奪過了一把刀。

“唰!”

刀刃出鞘,殺氣瞬間暴漲。

“噗嗤!”鮮血飛濺開來。

當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他手中的刀已經染血三寸,冰冷的刀尖下,是一張猙獰恐怖的面孔。

“砰!”

李子胥瞬間沒了氣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眼神中,是一種恐怖的絕望。

李冥當場雙手舉刃,跪在了地上,

“李子胥已死,在下願意整頓李家所有私產,永遠歸順殿下!”

聲音震盪開來,耿忠等人吸了口涼氣。

獨獨趙詢平靜的看著這一幕,“李冥,你可是讓本王大吃一驚啊。”

要抄沒李家財產,就必須有一個李家人活著。

而這李冥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心狠手辣。

讓他去辦的話效率要高很多,因此趙詢揮手示意下人端來了一杯茶。

“來人,賜茶。”

李冥低著頭,詭異到笑道:“多謝殿下。

狼狽為奸,瞬間倒戈,把李家眾多幕僚看傻了。

“李冥,你這個瘋子,你不得好死!”李家幕僚怒吼道。

“你這個弒父的惡魔,死了也要下十八層地獄,被閻羅千刀萬剮!”

李家一眾幕僚破口大罵道,“趙詢,你與門閥為敵,當真以為就能安然無恙了嗎?顧,蕭,楊三家,和孟宏圖大人皆在,我看你拿什麼應對?!”

趙詢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來人,把那個吵吵嚷嚷的先拖下去,凌遲處死。”

這時,耿忠終於回過了神來,靠在趙詢耳邊低聲道:“殿下,李冥此人心狠手辣,不可留。”

趙詢道:“你無需多言,做好本分即可。”

李子胥的幾個小兒子看到兄長殺了父親,徹底崩潰了,蜷縮在了旁瑟瑟發抖。

趙詢看向了他們,“其餘人先關起來。”

李話拱手道:“遵命。”

處理完李家後,他目光銳利了起來,對著耿忠道:“你立刻率領神機營,隨本王前往右大營!”

右大營是呂良三千精銳駐紮地,也是此次謀劃的關鍵。

耿忠擔憂道:“殿下還是在王府等著吧,萬一右大營驚變……”

“無妨,本王親自去,這心裡要踏實一些,”趙詢說道。

耿忠只能抱拳道:“遵命。”

顧家那些門閥比李家弱小了許多,蕭,楊二人加起來,近乎是王府所有兵馬了,足以應對剩餘門閥勢力。

獨獨呂量良,趙詢打算賭一步棋……

老王爺在世的時候,北境三洲各鎮兵馬都效忠於王府,包括了呂良手下三千精銳。

而耿忠在這些精銳中還有些威望。

加上自己親自出馬,便有了六成把握不戰而屈人之兵,生擒呂良。

於此同時,幽州李家覆滅,訊息傳開,整個幽州城為之震動。

而孟宏圖憂慮萬分,立刻散開手下人去聯絡剩餘門閥,令其做好防禦措施,

而最關鍵的便是派人連夜趕往右大營通報。

正當他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府衙外,突然傳來了一道嘹亮的聲音,

“太子太薄,兼御史臺諫議大夫,稷下學宮右祭酒,範忠賢,範大人到!”

太子黨暗哨於一個月前,透過飛鴿傳書,聽聞了趙詢的崛起。

太子聞訊後,立刻從京城派了心腹趕來。

經歷了一個月的路程,日夜兼程,終於跨進了巡按使府衙。

二品紅衣官袍下,一六旬老人不怒自威,手持太子令,“太子爺有令,著巡按使孟宏圖,限期半月之內,轄制北境三洲,收攬軍政吏治……著特事特辦,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延誤。”

孟宏圖大汗淋漓,三拜九叩道:“下官孟宏圖,多謝太子殿下體諒。”

“下官殫精竭慮,定不負太子爺所託!”

範忠賢收回了太子令後,卻是冷哼了一聲,訓斥道:“幽州王府有變,張二戶被殺,耿忠,楊銘、蕭縣三人歸附王府,再到李家覆滅,袁保吃裡扒外,甚至有契丹狗賊捲入其中,整個幽州暗流湧動……孟宏圖,若非太子另有秘哨安插,你到底要滿到什麼時候?!”

“還是說,你一開始便有了私心,想要八面玲瓏?!”

問題刁鑽刻薄,一出口,孟宏圖便後背渾身直冒冷汗,如臨深淵。

衣袖中,死死的攥緊了拳頭,“下官自知辦事不力,還望範大人責罰!”

範忠賢眼神質疑道:“你當初巡查大乾各地,能協助太子爺滅八皇黨,一個小小的趙詢便能難得到你嗎?”

“大人有所不知,這趙詢自從瘋病痊癒後,重商以養兵,重寒門而抑制門閥,所思所行,極為詭異,實難對付,”孟宏圖辯解道,“並非下官暗藏私心,不盡心盡力啊。”

範忠賢見孟宏圖不像是在撒謊,便轉過了身去,坐在了椅子上,“太子爺說了,趙詢必須死,”

“你立看著辦吧,本官這幾日就坐在這裡等你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