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彩快崩潰了。

就覺得術法好難,她聽著跟天書一樣。

師父父也很可惡,根本就不好好教她。

往往咒語剛唸到一半,就會來一句‘廢物’‘坑貨’之類的詞語。

導致的結果就是,小云彩學的咒語中,經常會出現‘坑貨’的字眼。

每當這時,師父父就會很嚴厲的批評她,說她不認真學習。

還說咒語真言那般神聖的術法,豈會有‘坑貨’之下作的字眼?

小云彩起初很乖巧,學習的時候努力忘記師父父說的‘坑貨’。

可是聽得多了,這類字眼反倒是朗朗上口。

以至於教到最後,白石生批評小云彩是小廢物。

小云彩則反擊師父父是大坑貨。

最終,忙活了半宿,小云彩頭一歪,罷工睡覺覺。

白石生氣的吹鬍子瞪眼,罵罵咧咧。

倒不是罵小云彩,而是一起組隊的陌生人。

之乎者也的,罵的那叫一個高階。

不知不覺間,天光大亮。

夏老夫人早早起床,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她的狀態更加的好了。

迫不及待的來到小云彩房間,結果床上空空如也,哪有人睡過的跡象。

夏老夫人一下子就慌了。

難不成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錯覺?

她其實沒有外孫,都是做夢?

正傷感間,床下傳來細小的呼嚕聲。

夏老夫人顫顫巍巍的彎下腰,往床下一看,頓時樂開了花。

不是夢~

真好!

就是小云彩這撅著小屁股睡覺的姿勢……

怎麼說呢?

有些心疼,又特別想笑。

“小云彩,起床嘍,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夏老夫人一連叫了好幾聲,若不是身體不便,怕是都鑽進去了。

小云彩迷迷糊糊間動了動:“外婆,我要睡覺覺,師父父好討厭~”

“太陽公公都曬屁股啦~”

“嗯嗯,謝謝太陽公公~”

小云彩說著,調轉小屁屁,對準窗外。

像是方便太陽公公曬小屁屁一樣。

夏老夫人被逗得呵呵直笑,也不再叫小云彩了,起身出了房間。

將此事和老伴一說,夏老爺子也給逗得哈哈笑。

“老頭子,小云彩這樣睡覺容易著涼,你叫人把小云彩弄出來,放到床上睡。”

“行,我現在就去~”

夏老爺子叫來兩個女傭人,陪著他一同來到小云彩房間。

就在傭人忙活小云彩的時候,夏老爺子透過窗戶,看到蘇蘇和親家母正在圍攻大黃。

身旁還有不少男傭人,管家楊德福也在。

大黃許是受了驚嚇,來回亂竄。

夏老爺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吩咐傭人小心一些後,決定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

莊園內。

委屈了半宿的蘇蘇,今天本來是不準備上學的。

可是爸爸媽媽不同意,非要她上學。

連外婆求情都不行。

外婆還說:夏家有了小云彩,以後都沒她的好日子了。

蘇蘇很不喜歡那個叫小云彩的。

氣呼呼的出了二號別墅,還不等她上車,就看到了昨天的那隻大黃狗。

外婆說那大黃狗是小云彩的,是農村的土狗,又髒又臭,還愛咬人。

蘇蘇聽外婆這麼一說,就有點害怕大黃了。

偏偏這時,大黃悠哉悠哉的剛巧遛彎到她不遠處。

蘇蘇嚇得‘哇’的放聲大哭。

這下可急壞了吳桂蓮,一邊護著蘇蘇,一邊驅趕大黃。

這一幕剛好被管家福伯看到,叫來傭人,急匆匆趕來。

蘇蘇見來的人越來越多,哭聲也越來越大,就好像被大黃咬了一樣。

一邊哭,一邊大聲嚷嚷:打死它,打死它,不要臭狗狗~

福伯護在蘇蘇身前,一個勁解釋,這是小云彩養的大黃,不咬人的。

蘇蘇哪裡肯信,後來乾脆在地上打滾。

不遠處的大黃,看著這些奇怪的人類,歪了歪頭。

好似在說:我都沒過去,怎麼就要打死我了?

後來許是看到很多壯實的男家丁走來,嚇得夾著尾巴就要離開。

見大黃要走,蘇蘇哭的更加瘋狂。

邊哭邊喊:“它咬我,打死他,嗚嗚~”

家丁無奈,仗著膽子將大黃圍了起來。

說實話,面對農村的土狗,這些家丁其實也怕。

被白石生點化過的大黃走投無路,乖巧的臥在地上,等待小主人前來救它。

它知道現在不能強行突圍,否則後患無窮。

唯一能做的,就是表現出一副乖乖狗的模樣。

事實也證明了大黃的明智,男丁只是攔住了它的去路,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其實不是不想,而是真的怕它狗急跳牆。

夏明羽夫婦正在吃早飯,本想著吃完後就回實驗室,結果聽到外面哭喊聲,連忙跑了出來。

看到姑爺,吳桂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夏明羽,你想嚇死我外孫是不是?”

夏明羽一臉懵逼,根本就不知道前因後果。

“媽,怎麼了這是?”

吳桂蓮越想昨天越氣,口無遮攔道:“你們兄弟弄回個喪門星不說,還帶個土狗,咬到蘇蘇怎麼辦?”

沈青竹聽不下去了,忙說道:“媽,您怎麼能這麼說小云彩呢?”

“我怎麼就不能這麼說她了?那丫頭一回來,你婆婆就突發心臟病,不是喪門星是什麼?”

“媽,那是因為我婆婆激動導致的~”

“好啊,我真是白養你了,胳膊肘學會往外拐了是不是?”

吳桂蓮媽耶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上演哭天抹淚,子女不孝的戲碼。

沈青竹皺眉,呵斥:“媽,您趕快起來,成什麼樣子?”

“哎呦喂,我不活了,讓我死了得了~”

“蘇蘇啊,外婆以後不能照顧你了,都是被你爸氣的~”

“哎呦喂,讓我死了算了~”

夏明羽:……怎麼扯上我了,不是你女兒說的你麼?

吳桂蓮不管不顧,山呼海嘯,生怕場面不夠亂。

“親家母,您這是怎麼了?”

夏老爺子來到近前,壓著怒火詢問。

他與吳桂蓮已經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四年,又豈會不知道親家母的為人。

這麼問的目的,也無非是給親家母一個臺階。

畢竟扯破臉皮,對誰都不好。

“哎呦喂,親家公,你養的好兒子誒~”

吳桂蓮很聰明,矛頭始終指向夏明羽,不去責怪自家姑娘。

萬一撕破臉皮,還有她閨女從中調和。

捫心自問,吳桂蓮現在其實很怕離開夏家。

一是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生活。

二是她當年離開小縣城時,曾誇下各種海口,那威風勁,一時無兩。

這要是被家鄉的人知道她是被趕出來的,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可丟不起這人。

夏老爺子沉著臉,見親家母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便看向楊德福。

一番瞭解,直接被氣的胸膛起伏。

但是不管多氣,為了兩家面上的和睦,也只能忍了。

夏明羽趕忙勸道:“爸,您別生氣,都是我教子無方~”

“滾!”

夏老爺子怒喝一聲,自己倒先一步走向大黃。

大黃認得夏老爺子,尾巴搖的飛起,以示討好。

“大黃,跟我來~”

夏老爺子還怕大黃聽不懂人話,結果大黃真的顛顛的跟他走了。

不禁對大黃更加喜愛。

沒了大黃,蘇蘇也不哭了。

氣鼓鼓的說道:“外婆,我也要狗狗!”

吳桂蓮也不哭了,恨聲道:“好,外婆這就去寵物店,咱們挑一隻又大又好看的,把它比下去。”

“嗯嗯~”

沈青竹埋怨道:“媽,您真是~”

吳桂蓮把眼一橫:“你別管!別人有的,我外孫也必須有,還必須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