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壯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趕回了家裡。

眼看到手的五千萬就這麼飛了,是誰都得著急。

之前,他並沒有和張桂蘭說實話。

道上的訊息,夏家四子夏明逸,為保母親性命,願出五千萬買心臟。

但是前提,必須是合法的。

王二壯對合法兩個字,嗤之以鼻。

都肯在道上放出訊息,還要合法?

簡直是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不過如此做法,倒也對得起夏明逸活閻王的稱號。

任何一個大家族,光鮮表面的背後,總需要一個這樣的人存在。

而王二壯對張桂蘭只說一千萬,其意不言而喻。

甚至,這一千萬最後會給張桂蘭多少。

也全看王二壯心情。

張桂蘭在看到王二壯的時候,彷彿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抱著小叔子就是一陣無助的哭嚎。

絲毫不理會身後臉色鐵青的丈夫。

王二壯煩躁的推開嫂子,直奔母親房間。

王老太太眼神呆滯,對闖進來的二兒子和大兒媳無動於衷。

昨夜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可她什麼也做不了,也不敢做。

只盼著小云彩無恙,而她能有個安詳的晚年。

一陣翻騰,王二壯從一個櫃子後,拿出一個鐵盒。

鐵盒連著一堆密密麻麻的線。

王二壯野蠻的將線拔掉,並將鐵盒狠狠的用錘子砸爛。

張桂蘭和身後的王大壯,震驚不已。

“小叔子,你在家裡偷偷裝了監控?”

“二壯,你什麼意思?”

王二壯自然不會告訴兄嫂二人,他是為了監視張桂蘭。

張桂蘭是什麼人,王二壯心知肚明。

虐待婆婆,只是早晚的事。

只要讓他抓到一點把柄,王二壯就可以再從嫂子這裡訛點錢。

至於老母親,有他哥照顧,他放一百個心!

“哥,嫂子,你們知道今天來的人,是誰麼?”

王二壯麵色凝重,果然唬住張桂蘭二人。

“是~是誰?”

“京都大人物夏家,碾死我們,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張桂蘭嚇得後退一步,早已忘了監控一事。

腦子裡全是她推下小云彩的一幕。

“那~那怎麼辦?”

“嫂子別怕,如今監控已毀,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王大壯也怕了,但仍舊存在一絲僥倖心理。

問道:“二壯,你當時不在,你怎麼知道?”

“哥,我手機可以檢視監控,踢你的,正是夏家活閻王夏明逸!”

王二壯晃了晃手機,很肯定的說道。

當初為了得到那五千萬,王二壯特意查過夏明逸的資訊。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王大壯徹底沒了主心骨。

張桂蘭慌道:“要不,我們跑吧,離開這裡?”

王二壯嗤笑:“跑?幹嘛要跑?”

張桂蘭二人一愣,不解的看著王二壯。

“哥,嫂子,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從現在起,你們記住,小云彩就是自己從樓上摔下去的。”

“咱們一家人,對小云彩都特別好。”

“記住了麼?”

面對告誡,王大壯良心不安,羞愧的低下了頭。

張桂蘭則是想到了什麼,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王二壯眼神火熱:“只要能夠抱上夏家大腿,撿點芝麻,都是金豆子!”

想到闊太太生活,張桂蘭眼睛也開始放光。

可她仍舊擔憂的問道:“可是,如果小雜……小云彩說出去怎麼辦?”

王二壯冷笑:“所以,我們現在要趕緊去醫院!”

“去醫院?”

“小孩子嘛,打個巴掌給個棗吃的事,嫂子難道不懂?”

張桂蘭的眼睛,越來越亮。

“小叔子,都聽你的,嫂子知道怎麼做了~”

“嫂子果然是成大事者!”

……

雲山市,距離雲笈山最近的繁華城市。

雲山市人民醫院。

經過夏明睿四個多小時的搶救治療,小云彩終於脫離了危險期。

只是現在身子仍舊很虛弱,需要充足的休息。

夏老爺子等人得到訊息,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已經在外等候多時。

聽到小云彩沒事,全都不禁鬆了口氣。

在夏明睿的允許下,眾人輕手輕腳的走進重症監護室。

病床上,小云彩睡得很安靜。

精緻的五官,和媽媽夏芊芊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看著看著,夏老爺子潸然淚下。

夏家六子,也都是黯然神傷。

夏芊芊,不僅是夏老爺子的掌上明珠。

也是他們六個哥哥的開心果。

阿爾茲海默症發病很快,晚期病人多會因為昏迷而死於各種併發症。

如今五年過去,小云彩寄人籬下,而夏芊芊卻依舊不見蹤影。

答案不言而喻。

看著床上迷你版的‘夏芊芊’。

他們暗暗發誓,一定要將最好的,全給小云彩。

要讓小云彩,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以此,慰藉妹妹的在天之靈。

“爸,保重身體,先去休息吧~”

長子夏明哲扶著老爺子的身子勸慰著。

“不用,我想再多看一會外孫~”

“爸,這裡是重症監護室,不宜久留,會對小云彩不好的。”

夏老爺子嘆息一聲,沒有再堅持。

其他幾人,也在夏明睿的勸說下,離開了監護室。

有專業護士在,他們留在這裡,只會添亂。

……

安靜的監護室中,生命檢測儀有規律的發出滴滴聲。

護士正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恍惚間,一股怪異的感覺襲來。

好像有什麼碰了自己的胸和屁股一下。

護士臉色變了變。

左右張望,並未發現異常。

猜想可能是這幾天太累,記錄完便匆匆的離開了。

監護室中,只剩下小云彩一人。

胸前已經被擦拭乾淨的吊墜,此時散發出陣陣光暈。

“汪~該死的傻狗~”

“老夫只是借用一下身體~汪~這畜生竟然妄想奪舍老夫?”

“若非老夫功參造化~汪~一世英名,豈不被一條傻狗奪去?”

“嘿?這一時半會~汪~還改不過來了~”

病床前,一個常人看不到的魂體,怨氣沖天。

魂體是一個鬚髮皆白的消瘦老人。

瘦骨嶙峋的,跟個乾屍一樣。

像極了長期奮鬥在窯子的一線工作者。

“小云彩,醒醒~”

小云彩眼皮動了動,沒有醒來。

“小云彩,吃肉肉嘍,好香好香的肉肉~汪~”

唰~

小云彩猛地睜開雙眼,咘靈咘靈的,特精神。

她還記得地上散落著好多肉肉,可香可香呢~

可……

這是哪裡?

沒有肉肉,也沒有人……

小云彩大眼睛左瞄右看,小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被窩裡出溜。

“小云彩不怕,我是神仙哦~”

“爺爺常說的神仙?”

小云彩縮在被窩中,只留一道縫隙偷瞄~

“對,老夫白石……汪~生~”

“白屎?”

“???”

該死的傻狗!

小云彩‘呀’的叫了一聲,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一般。

“怎麼辦?我還沒給大黃拉臭臭~”

“白屎乾乾的,硬硬的,大黃不愛吃~”

“就愛吃我做的新臭臭~”

“溼溼的,軟和,好嚼~”

白石生:“……不是,老夫叫白石生,不是白屎生!”

就在白石生極力狡辯之時,門外驟然傳來一陣爭吵。

是蘭姨的聲音~

小云彩嚇得又將頭縮排了被窩。

恍惚間,她在房頂上看到一張黑黑的臉,在對著她笑。

那笑容好可怕~

難道白臭臭不是神仙?

是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