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聰年嘆口氣,讓梁志坐下,自己也坐到顧響旁邊,對顧響道:“老闆,我現在可不是褚總了,褚一一和老爺子告了狀,今天就把我發落成服務員了,用不了多久,我就是全國笑柄了。”

他推了推眼鏡,“老闆,您準備什麼時候把我領回去?”

上一次慈善晚會上,褚聰年重新站隊,褚家已經不容他,但他雄心壯志,何不轉身投靠顧響。

良禽擇木而棲,Z國的褚氏集團他一手做大,與其敗在褚一一手中,不如拿它送給顧響做投名狀。

這一個月的時間,褚聰年暗地裡把他在S都這些年汲汲營營獲得的所有產業,以各種形式送到了顧響手中。

褚一一和跟隨他的公司高層,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架空。

而顧響也沒閒著,除了把褚聰年送來的公司吞掉融合以外,她又收購了上百家公司,二十家大型連鎖公司,與努幾哇的商業貿易鏈也已經完善。

可以說這一個月來的發展,足以讓顧氏躋身Z國頂級集團。

她不只是S都的首富,在Z國也有了響噹噹的名號,成了新起之星。

餐廳的主管耀武揚威的走過來,見褚聰年竟敢和客人坐在一塊,瞪眼看過來。

褚聰年立刻揚起微笑,給顧響倒了瓶酒。

顧響從包裡抽出幾十張小費扔出去,“你家員工服務態度很好,這是給你的小費。”

主管滿臉諂媚的跪在地上撿錢。

他體型太胖,根本蹲不下去。

主管拿著一沓錢,在副主管的攙扶下起身,對褚聰年陰陽怪氣道:“可別再擺總裁架子了,褚少爺才是褚氏的血脈,這一切都是他的,至於你……哼哼,好好伺候客人吧。”

見主管帶著人走遠,顧響眯了眯眼,“褚氏老爺子這事做的可真不地道,你在Z國經營那麼多年,結果轉眼他便把你的東西給了剛找回來的孫子。”

褚聰年低下頭,勉強扯扯嘴角,“至少我名義上也是褚一一的小叔,可是他……卻把我當褚家的奴才,呵呵……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手下留情。”

反正這些產業落到他手中也保不住,不如給了顧響,換得她的庇護和提攜。

褚聰年給自己也倒了杯酒,“這一杯,我敬顧董的收留之恩!”

“這一杯,我敬您願意為我和褚氏對上。”

“這一杯,我敬自己在您眼裡,還能有所用。”

顧響也連喝三杯,“褚總離開褚氏,依然是褚總,我欣賞你的才能,自然不擔心所謂的麻煩。”

褚聰年總算是寬慰的笑了笑,“幸好還有你在啊。”

褚聰年站起來,“作為一個服務員,我現在該好好服務您了。”

顧響搖搖頭,“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褚氏?”

褚聰年低頭道:“Z國的褚氏基本上已經被我全部轉移到你手中,沒有什麼東西了,我明天就正式宣佈和褚氏決裂。”

顧響點點頭,“也是,好好一個總裁,讓你屈尊來當服務員,放在上流眼中,這可是奇恥大辱,有了這一點,你離開褚氏合情合理,也不會有人譏諷你忘恩負義,畢竟是褚氏先對不起你的。”

褚聰年笑道:“顧董懂我。”

他又道:“我聽說,顧氏最近招的許多員工都姓顧……我和褚氏決裂,恐怕褚這個姓我也沒辦法繼續用了……”

顧響會意,“那就姓顧,他褚氏讓明珠蒙塵,我顧氏怎麼忍心放任不管?”

梁志老師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這兩位商業大佬能不能不要當著他的面密謀?

讓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嘎。

顧響笑眯眯的看向梁志,“我知道梁老師這些年人脈不少,年輕時在京城更是鼎鼎大名,我相信老師的為人,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的。”

梁志心髒猛地一跳。

完了,他高高興興的以為來談專案的,還有些忐忑不安。

誰知道他進了這餐廳大門的那一刻,他就掉進了顧響挖好的大坑裡!

這學生坑他啊!

什麼當著他的面密謀,不過是想把他拉在一條船上,並且透過他的人脈,拉更多人過來!

早早讓他們在顧褚紛爭中站好隊。

什麼信任?明明是心機算計!

梁志就是想本本分分的搞好自己的公司,無意幫助哪一邊。

但來這裡一趟,卻被迫成了顧響的人!

簡直哭死!

他知道這個秘密,不告訴褚氏,就等於是幫助顧氏,上了她的船,以後褚氏好,他就別想好。

如果告訴褚氏,那麼就代表投靠了褚氏,別說合作了,恐怕顧氏的矛頭第一個指向他!

顧響幽幽道:“老師,您說呢?”

梁志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連忙道:“是是是,我自然不會辜負顧董的信任。”

顧響笑道:“那就慶祝我們的合作吧。”

三人同時舉杯,褚聰年笑得像只狐狸。

顧董的心思,他又怎可能不明白?

梁志額頭冒汗,一隻狐狸就夠要命了,面前還是兩隻!

這福氣誰愛要誰要!

第二天,褚聰年脫離褚氏的訊息上了頭條。

下午的時候,褚聰年發微博,改名顧聰年,再次引起譁然一片。

這兩個重磅炸彈,都把Z國上流和商業圈炸懵了。

S都商人們隱隱約約察覺出風雨欲來的味道。

過了一個星期,夜晨終於回到S都了,重新接管濱海大廈。

阮蘇蘇回去專心準備期末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