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胭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也沒在意他的諷刺,趁熱打鐵的解釋了幾句。

知道他不好說話,嘴上忙問道,“要不要幫你擦一下?”

男人冷哼了聲,沒理她。

前頭開車的昆帕透過反光鏡看了眼兩人,梟哥脾氣那麼差,被人咬一口,不弄死也得弄個半殘,這回怎麼這麼好說話?

“車上有無菌紗布嗎?”

昆帕聽到話,從駕駛座側面將一個小型的醫藥箱遞了過去。

季胭連忙接過,從他懷裡掙開,把棉籤和紗布拿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個鬆鬆垮垮的襯衫,只扣了幾個釦子,身材很好,寬肩窄腰,沒有一絲贅肉,遒勁有力。

她蹲在他腿間,想了下,抬手解開了他一個釦子,將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了肩膀上的傷口。

可能是衝撞到的慣性太大了,她咬的緊,傷口處冒出了細密的血絲。

季胭看著那被她咬出來的牙印,有些後怕,忙拿著棉籤按壓住傷口。

陸梟就靜靜的坐在後座椅上,垂眼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包紮傷口。

兩人離的很近,撥出來的氣息糾纏在一起,他就那麼隨意一瞥,便可以看到她衣服裡的春光。

季胭一直抬著脖子,累得慌,小聲跟他商量道,“你能不能低一點?”

“牙齒那麼鋒利,還不願意伺候人?”

季胭被他懟的說不上話來,儘量探著身子。

陸梟看她實在吃力,傾了傾身子,靠的近了,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她顯然是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正專心拿紗布纏住傷口。

陸梟一想到她只知道跑,就心情不爽,懶得再看她,別開了眼。

季胭察覺到了他的戾氣,以為自己弄疼他了,動作輕了下來,拿紗布纏住傷口。

“好了。”

見男人沒搭理她,她也不敢多話,默默的將醫藥箱收拾好,坐到了一旁。

陸梟隨意的將衣服扯了起來,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季胭看著車一路駛離鬧市區,往高速公路上去,心臟收緊,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麼懲罰。

她扭頭看了眼閉著眼的男人,低垂下的眼皮子閃過各種情緒,明明是他在利用她,憑什麼要她連跑都不能跑。

車內一片安靜,現在已經凌晨了,季胭累的臉蛋緊緊貼著車玻璃,有些發睏,聽到包裡的手機鈴聲,慢騰騰的取出了手機。

陸梟隨意瞥了一眼,看到螢幕上的“師兄”兩個字,直接將手機奪了過來。

季胭微怔,聽到他厚顏無恥的話,忍住心底的不悅,冷著臉沒有說話。

“讓她接電話。”

陸梟隨口道,“躺下睡了。”

季胭雖然沒聽清兩人再說些什麼,但能聽到身旁男人的話,聽他說睡了,心頭一梗,她什麼時候睡了,這話豈不是讓人誤會?

她靠過去想要說話,可被男人冷冷一瞥,身子僵住,沒再敢動。

對面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身側男人的聲音響起,“你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季胭一聽這話,知道師兄肯定是看到了她的未接電話,打過來詢問的。

她心頭有些酸澀,想到那人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卻為了她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操心,各種情緒湧上。

陸梟看出了她那點子變化,嘴角的諷笑擋都擋不住。

季胭察覺到了,忙收拾好了心情,回道,“想問路來著。”

“問路?”男人冷呵了聲,“我看你是想讓他幫忙離開吧。”

“---”

這個瘋子,實在會洞察人心。

季胭抿唇,沒有搭茬,眉眼清冷極了。

陸梟最煩她這副樣子,點了根菸。

季胭被嗆得難受,捂住鼻子,扭頭看向窗外。

兩人誰都不搭理誰,昆帕感覺到了他們之間氣氛的怪異,一踩油門,車速極快的駛下高速。

塔泰僱傭兵場地位於山區,裡面有各種訓練場地,這一支僱傭兵用的都是最新研製的頂尖裝置。

黑車一路駛進基地,季胭看到了基地的射擊場還有模擬扣押人質的樓房,往裡頭走,有武裝分子佔領的地堡炮兵作戰陣地,可能是剛訓練出來,裡頭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不知道他帶她來這裡做什麼,心頓時提了起來。

陸梟看出了她的緊張,慢悠悠道,“去死谷林。”

死谷林,顧名思義堆滿屍體的山谷樹林,位於基地後山,是陸梟處置叛徒和敵人的地方。

季胭下了車後,就聞到了林子裡傳出來的怪異味道。

死谷林地形奇特,是訓練的絕佳場地,養了不少的大型兇獸,基地裡的僱傭兵都曾闖過這裡,身手極佳。

“不是喜歡跑嗎?這裡這麼大,夠你跑了吧。”

男人冷淡的聲音傳來,季胭意識到了他想要做什麼,後背一寒,感覺這陣風都快要將她吹跑了。

她握緊了手,目光定定的看著黑漆漆的林子,一言不發。

陸梟歪頭看了她一眼,瞧她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走了過去。

四目相對,他看不到她眼底的示弱,心頭無端冒出了火,“沒什麼話說嗎?”

季胭神色淡淡,“我求了,你就會放過我嗎?”

男人沒說話,她也不指望他回答,又問了句,“我從這裡出來,可以活著,還是可以放我走?”

放她走?

陸梟嗤了聲,盯著她的臉蛋,彷彿是想要從她眼神中窺伺出什麼。

可惜了,她神色根本看不出情緒變化。

“你先活著出來再說。”

“那你能不能給我一把槍?”

他笑的讓人心慌,“你會用?”

她不會用,可比沒有強。

見他不理會,季胭直接從他車裡取出了一把槍,是一把叫做沙漠之鷹的手槍,他經常用,效能威力應該很強。

她試著顛了一下,直接往林子裡走去。

陸梟冷眼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頭的那股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個煩人精就是看著軟弱,內裡一股狠勁。

“梟哥,裡面都是各種地雷,她要是踩到了---”

昆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吼了,“她自己要去的,關老子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