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公爵府的慈善晚宴設在普甘阿穆勒皇宮度假村,距離萬佛塔寺僅幾千米,這裡擁有一流的設施,會所從法國酒莊引進頂級美酒,宴會廳裡提供精緻的菜餚和東南亞風味美食。

鐵門被徐徐開啟,一路上都是開著豪車來參加晚宴的貴族。

季胭坐在車內,掃了眼身上穿著的繁複華麗的裙子,想起了出門前被恐嚇的事,心不在焉的看向車窗外,目光定在了噴泉頂上一尊奮蹄向上的白馬雕塑上。

坐在她旁邊的陸梟注意到了她的出神,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嗤了聲,“你想上去擺造型,我可以滿足你。”

“---”

季胭頓時收回了目光,安靜的坐在後座,沒搭理他。

陸梟最煩她這股子勁兒了,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抬了起來,“再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

季胭心底惱,也不知道他抽什麼風,被他掐的疼,面上勉強的扯出一抹笑來。

男人滿意了,鬆開了她。

黑色賓利沿著小路開了幾百米,繞過小樓,一路拐進了人聲鼎沸的晚宴大廳門口。

宴會廳的天花板吊著巨大繁華的水晶燈,餐廳酒紅絲絨的桌布上放著自制的果汁,茶和點心,名流貴族們品嚐著美酒咖啡,笑著來往觥籌交錯。

季胭下了車,挽著男人的胳膊進入宴會廳,一進去,就有富商大佬過來寒暄。

抽著雪茄的賽拉部長笑眯眯的盯著陸梟旁邊的大美人,開口,“陸少還是第一次帶女人來,介紹一下。”

陸梟接過侍者送來的酒,“季胭。”

“長的真是如花似玉,難怪陸少不在外頭玩,是金屋藏嬌啊。”

四周的人笑著調侃了幾句,男人也不解釋,閒聊了起來。

季胭也聽不懂他們說什麼生意,只是配合微笑,眼神百無聊賴的盯著宴會廳的吃食。

陸梟此次來參加晚宴,是為了找大其力副署長伊德談事,看到人來了,走了過去。

“陸少,好久不見。”伊德笑著伸出手。

“陳先生真是大忙人。”

看他皮笑肉不笑的,伊德也知道他是為何事而來,為難道,“我都是一個退休的老頭子了,那賬目的事兒我也實在管不著。”

“大其力警署包庇收繳武器贓款,這要是捅出去了,會造成什麼惡劣的後果啊。”

“---”頓了頓,伊德笑道,“陸少不必做的這麼絕,搜到的那批貨確實已經被銷燬了,這上頭人收了錢,我們也只能放人,不過,那賬目的事兒,現在還沒影兒呢。”

陸梟挑眉,“他背後是誰。”

“總署那頭的人,與老爺子關係好---”

突然,一道寒暄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話,幾人回頭看去,瞧見沈寅拿著酒杯走了過來。

季胭瞧見是熟悉的臉,眼底一閃而過亮光,餘光瞥見男人看過來的眼神,沒敢上前打招呼。

沈寅溫和的目光落在季胭的臉上,笑道,“季姑娘,又見面了。”

“沈先生好。”

陸梟瞥了眼身旁少女笑的嬌美的模樣,漫不經心的摟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畔低語。

兩人離得很近,在外人看來很是親暱,可落在季胭耳朵裡的是他的警告。

她身子微僵,不敢再跟別人搭茬了,小聲跟他說,“我想去一下衛生間。”

這裡沒有車是出不去的,陸梟很放心的讓她去了。

季胭呼了口氣,見主持人開始出來說話了,快速朝著衛生間走去。

她洗完手回了大廳的時候看到陸梟旁邊正站著一個美女,好像是這羅素公爵府的小姐。

兩人不知在說什麼,那女子一臉媚笑,很是親暱的挽著他的胳膊,男人也沒有拒絕。

見狀,季胭鬆了口氣,也懶得過去了,躲到角落裡的沙發上拿了些甜點吃。

晚宴實在有些無聊,競拍的拍品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她看了眼四周,瞧沒什麼人注意她,提起裙子,悄悄往外走去。

出了宴會廳,往右邊走,可以看到湖邊的椰子樹下藏著的中式小樓,翹簷和琉璃瓦由泰式立柱支撐,泳池被舒適的躺椅所環繞,夜色下,清幽雅緻。

季胭走到湖邊,想著找人借個手機,可不知道是不是這邊太偏僻了,竟沒看到什麼人。

微風徐徐吹過湖面,撲面而來的涼意讓她的腦袋清醒了幾分,她正欲回去,迎面卻撞到了穿著儒雅的沈寅。

“沈先生?”

沈寅是專門出來找她的,見她主動打招呼,溫和一笑,“季姑娘。”

季胭剛想問他藉手機,就聽他說,“那日南島的事很抱歉,連累到你了。”

腦海裡一閃而過那夜的恐怖,她搖搖頭,“沒事。”

“季姑娘不是在M國嗎,怎麼來了緬北,還跟了陸梟?”

聽著他這麼直白的話,季胭有些尷尬,解釋道,“你誤會了,我跟他只是---”

“季胭。”

突然,一道不高不低的聲音突然傳來,兩人回頭看去,瞧見了慢悠悠走來的男人身影。

看清了人臉,季胭心底一咯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陸梟瞥見她那副樣子,心裡頭沒來由的一股火湧上,“過來。”

沈寅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了下,將身側的女孩擋了擋,聲音溫柔,“陸少對一個女孩子這麼兇做什麼?”

話落,對面男人眯眼一笑,那眼神,活像在問他為什麼找死。

沈寅還想要說什麼,就被身側的人拉住了衣袖,他側目看去,見後者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陸梟看著兩人的小動作,臉上的笑好看極了。

季胭被他看的心慌,慢騰騰的走過去,解釋道,“我剛剛在這兒吹了會兒風。”

男人沒說話,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從側顏輪廓到下頜線,從頭到腳,明明那麼隨意,卻偏偏站在那裡,就耀眼的很。

她試探性的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

沈寅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溫和的眸子看不出情緒變化。

壟斷整個東南亞地區最大的軍火商,賺的盆滿缽滿的男人,似乎---有了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