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胭躲在衛生間裡,把掛著的內褲取下來,用吹風機快速吹乾,穿在了身上。

她身子很虛弱,短短兩天,經歷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這會兒渾噩的腦子安靜下來,才感覺到身體的不適。

穿著溼衣服太久了,被冷風吹了一夜,關水牢,額頭很燙,腿上和胳膊上有些細小的傷口,隱隱刺痛。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出纖細的手摸了摸脖頸上留下的淤痕,眼底閃過怒火恨意。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了男人打電話的聲音,季胭回過神來,看了眼晾曬的內衣。

這根本吹不幹,溼噠噠的,沒辦法穿在身上。

她低頭看了眼胸前的凸起,有些尷尬的扯了扯衣服,慢騰騰的從浴室出來。

站在陽臺上打電話的陸梟聽到動靜,回頭。

季胭沒敢看他,捲起桌子上的空袋子又進了浴室。

陸梟揚了揚眉,聽到電話那頭好奇的聲音,用英文道,“過段時間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斜倚在門口,瞅著拿著袋子又出來的人,“你在幹什麼?”

季胭將塞滿她溼衣服的袋子往身後藏,“我把浴室打掃乾淨了,這裡面是我的衣服。”一頓,她問道,“我今晚住哪兒?”

陸梟挑眉,“你隨便。”

“---”

季胭尷尬的瞥了眼自己的穿著,這副樣子也不好意思大搖大擺出艙室尋人找房間啊。

“那我去外頭的沙發上休息可以嗎?”

陸梟不以為意道,“把沙發打掃乾淨,要燻死人了。”

季胭沒聽懂,出來看到了被她睡得髒兮兮的沙發,這才反應了過來。

她感覺身體有些暈乎乎的,忍著頭疼,快速將上面一層髒絨毯拿掉,拿了個小盆子將沙發上被她弄髒的地方清洗乾淨,用吹風機吹乾。

弄完這一切後,她疲倦的想要躺下,可看著桌子上的袋子,猶豫了會兒,站了起來。

臥室裡頭的男人還沒睡,門縫裡透出了光。

季胭醞釀了下話,輕輕的敲門。

“進來。”

聽到裡頭的聲音,她伸手開啟門,誰料,一看過去,就瞧見了只穿著條黑色長褲的男人。

他裸著上半身,露出了緊實有力的肩臂線條,嘴裡叼著根菸,看過來的眼神漫不經心。

她忙避開眼,“我想搭一下衣服,可不可以?”

陸梟吸了口煙,冷聲,“剛剛不掛拿出去,現在又進來折騰?”

季胭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打擾你了。”

她以為自己會有獨立的房間,所以拿出來了。

“掛陽臺去。”

季胭微怔,沒敢反駁,慢騰騰的將衣服掛到陽臺上去。

她悄悄將內衣搭到了最裡頭用衣服擋著,可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了門邊,她一回頭,對上了他揶揄的眼,嚇了一跳。

“你--你走路沒聲兒的?”

前面傳來她膽大包天的叫聲,陸梟漫不經心的看她,嚇唬道,“長膽子了?”

“---”

季胭沒敢反唇相譏,被他盯得實在不自在,捂住胸口逃也似的出去了。

陸梟瞧著她那副樣子,歪頭看了眼被藏在角落裡的黑色蕾絲內衣,想到她白嫩嫩的肌膚,猛吸了口煙。

季胭出來後就感覺受不住了,摸了摸發燙的額頭,窩到了軟綿綿的沙發上躺著。

她沒敢問他去要枕頭被子,索性室內也不冷,閉著眼睡了過去。

軍艦在海上航行了一夜,翌日陽光照進屋子,陸梟洗漱完出來,就看到沙發上的那一坨還沒醒,睡得香甜。

她身上什麼都沒蓋,可能是夜裡太熱了,扣的嚴嚴實實的襯衫解開了三兩個釦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脯。

視線往下,看到了翹起來的臀部,隱隱露出了黑色絲綢的內褲,那條纖白的長腿微微蜷縮著,看起來柔美的很。

他眸色微深,慢悠悠走過去,“這麼能睡,把你扔海里睡?”

沙發上的人沒動靜,他放下水杯,俯身去捏她的鼻子,這麼一碰,發現她身上燙的厲害。

安德斯大早上的被喊過來,八卦的心熊熊燃燒,一進來,就看到了蓋著被子躺在沙發上的人。

躺著的女孩很明顯是洗漱過了,露出來的臉蛋乾乾淨淨的,有被子遮掩著,也看不清有沒有洗過澡,他看了眼不遠處開會議的老大,跟個狐狸似的笑了笑。

陸梟瞥他一眼,嚇得他立馬噤聲,趕緊配製藥劑。

注射完藥後,安德斯走到窗邊,坐到了男人的對面,“老大,你對這小姑娘挺好啊。”

“你要閒的沒事幹,飛趟東非?”

“---”他立馬搖頭,“太累了太累了,讓別人去辦吧。”

尼萊要去一趟大其力出貨,奧爾也要去馬來負責那頭的交易運輸,貓鷹要去趟曼德搞那個軍工廠的事,老大抽不開身去非洲,不會真要他去吧?!

念頭剛到這兒,他連忙說道,“老大,我得回趟泰國,你忘了,集團那事兒還沒解決呢。”

男人沒理他,拿起酒喝了口,聽著螢幕對面的會議。

安德斯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酒,毫不客氣的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可是老大在法國花費百萬拍得的慕西尼特級龍舌蘭,必須嚐嚐。

陸梟靠著椅背,結束通話會議後,外頭傳來了昆帕的聲音。

“進來。”

昆帕推開門走了過來,低聲,“梟哥,靠近港口了,要直接去莊園嗎?”

“嗯。”一頓,男人問道,“藥劑有結果了嗎?”

“還在實驗。”

陸梟不耐的放下酒杯,“告訴他們,儘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