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廚子什麼都不想管了,他只想跑,跑的越遠越好。

好在那個殺人魔沒有追來……

欸不對,我才是被請來伏殺對方的殺手啊!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下定決心,將手中的吃食直接一扔。

掏出腰間別著的玄鐵菜刀,殺氣騰騰的怒喝道:

“該死的王家小兒,竟敢詐本大爺,這叫不到先天?”

“大爺我這就來取你狗命!”

說完他目光兇狠,直奔王府而去。

…………

穆春秋沒有追殺庖廚子,雖然那胖子看著不像好人,但他跑起來是真快啊,在這七拐八繞的小巷子中自己未必能追上對方。

倒不如後面直接去他老巢抓他。

這幕後黑手明顯又是王家,他穆春秋來這濡陽城才幾日?根本得罪不了什麼人……

……其實也就得罪了那麼七八家武館,可能再算上個救江蘭心而得罪的李家?

但武館有武館的規矩,有他們的行事準則。

開武館的不會,也請不起這種先天高手來暗殺自己。

正常的都應該是像鴻雁武館請的那兩個外援一樣,在堂堂正正的決鬥中贏回臉面。

而李家,上一世也一直都本本分分的,安安穩穩的等著被江無豔滅門。

現在一直以來也沒什麼動作。

只有王家,上午就開始針對自己。

還有韓家那個叛徒小廝,上一世就是被王家收買作為臥底在韓家潛伏,最後暴露時那醜惡囂張的嘴臉穆春秋現在還歷歷在目。

他估計,上一世的韓老爺子韓柏生就是被人這麼騙入圈套,身上插滿了暗器像個刺蝟,被救回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濡陽城實在太小了,以至於韓柏生以他先天四重的境界就能橫行無忌,喪失了原本在江湖中闖蕩的警惕心,又加之年老力竭,最後被這默契的兩兄弟擊殺。

可是問題來了,為什麼這一次對方瞄上了自己?

總不能是上午汙衊自己不成,惱羞成怒了吧?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這麼傻吧?

按照慣例,殺人奪寶,被殺者被迫奪寶,穆春秋搜了下這兩個黑衣男的屍體。

穆春秋覺得摸男人的身體有些噁心,他不是南桐,於是搜的不太用心。

只搜到了藏在衣袖,領口,胸間,腰部,還有小腿內側的幾十柄各式各樣的小暗器。

他不用暗器,賣鐵都嫌輕,丟了。

系在褲口的兩個散銀錢袋,有點血汙,不過裡面地銀兩還算乾淨。

這個有點用,收下。

還有深藏兩人心口的兩支黑色鐵質令牌,邊緣一圈繁雜的花紋,中間還刻了兩片刀痕。

看著就像兩個觸發支線劇情的道具,沒心情去,丟了。

正當他想看看兩人身體上會不會有什麼寶藏地圖、武功秘籍的刺青,準備扒開他們衣服的時候,一陣淡雅的清風襲來。

“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傷了?”

江蘭心緊張的端詳著穆春秋的臉頰,纖細的玉指在他的臉上小心翼翼輕柔的摩挲著。

確認了是其他的人血濺到他臉上了,才放下心來。

接著又厭惡的掃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兩人,問道:“這兩人想要殺你?之前那個小廝也是騙人的?”

她看這場景,瞬間就分析出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暗暗想著定要找到那騙人的小廝,將他大卸八塊!

穆春秋和煦的笑了笑,那個臥底早就被埋在旁邊的碎磚石地下,恐怕成了肉泥了。

“那傢伙早被我幹掉了。你呢?你沒受傷吧?剛剛那男的看起來還挺厲害的。”

“我……無妨,他不是我的對手。”

“你怎麼找到這來的?這裡還挺偏的。”

他還是挺好奇江蘭心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剛剛出來的時候聽到了你的聲音,於是就趕過來了。“

江蘭心悄悄的將雙手揹負在了身後,微微側過頭,裝作冷靜的回道。

穆春秋暗暗腹誹,聽到我的聲音?這離鴻雁武館可有好一段距離,你啥時候又有了順風耳的本領,該死的系統居然沒有同步給我!

吐槽了一下系統後,他牽起江蘭心的手:“走了,我們回家。”

“嗯~回家。”

江蘭心的聲音細若蚊蠅,手心也比平時更加溫熱。

…………

“哎呀!太好了!韓老爺子,你還活著啊!”

韓柏生剛審閱過了這月韓家各商鋪的賬單,坐在書房中準備享用清茶糕點,就聽到了穆春秋那如喪考妣的聲音。

看著穆春秋推門而入,他眉頭一豎,怒罵一聲:“混賬小子!老夫還沒死呢,什麼叫還活著!”

穆春秋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歧義,轉悠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換了個委婉點的說法:

“我的意思是您還沒去世吶!”

“?”

韓柏生懷疑自己這幾日是不是對這小子態度太好了,讓他得意的都忘了形了!

怎麼的?現在就想要老夫死了,然後你再把那沒用的韓天忠掃地出去,從此韓府改姓穆?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茶杯中的茶水都震了出來:“真要逼老夫教訓你不成!”

“額,那我再換個說法,您先慢點死,不要急,慢慢來。”

“…………”

“今日就要讓你領教一下老夫賴以成名的鐵鷹爪!”

“停!停!停下!”

看著韓老爺子好像真生氣了,穆春秋連忙制止住自己還想換說法的衝動,然後將剛剛遇到的事情全都輕吐而出。

…………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下人是王家的臥底,然後騙你說老夫受了埋伏,危在旦夕。”

穆春秋點頭。

“實際是騙你進入埋伏,想要殺你?”

穆春秋再次點頭。

“最後你以慈悲手段手段迅速感化了兩人,讓他們從此無病無災,再無痛苦?”

穆春秋連連點頭。

“你在戲耍老夫不成!兩個先天三重的高手啊,你還感化人家,你分明只是個後天……”

穆春秋將自己先天六重的氣勢放了出來,韓柏生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韓柏生:“……”

你小子什麼時候突破的先天啊!怎麼比老夫境界還高了!

雖然韓柏生沒說出來,但穆春秋看懂了他的意思,解釋道:“今天剛突破的。”

一瞬間韓柏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了,總感覺自己被打了臉,但心中的驚訝、羨慕、欣慰之情卻在不斷地冒出。

韓柏生臉色陰晴不定,變化了好幾次,最後長吁一口氣,說道。

“以後韓家交給你了。”

“等我死了以後,你就把韓天忠掃地出門吧。”

“到時這裡便是你的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