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想看看,人女生是不是喜歡老子,有錯嗎?!”鄭暉大言不慚的聲音響起。

但見他朝男生們吹鬍子瞪眼,樣子頗有些滑稽,擾得顧盼撲哧一笑……

“喲吼,鄭公子急了?”突然,陳光興致勃勃的湊了過來,“看來是對我們胡老師上心了啊!”

說這話時,他狡黠的目光在顧盼和鄭暉身上來回轉動;但說完後,暗暗瞄了眼前排的胡畔……

顧盼秒懂:陳光這話說給“奪走她身體”的那女人聽。

不免想起2023年的同學會上,陳光那句“鄭公子要麼不戀,一戀就是明的”;以及被沈萱挑事後,回應的那句“一目瞭然”……

頓略有所悟。

果不其然,見自己眼裡的“顧盼”無動於衷。陳光拍著鄭暉的肩,又補上一句:

“幹得漂亮!我挺你!”

“你挺老子有個毛用?!”鄭暉白眼一翻,拿根菸叼在嘴角,“人明明白白拒絕老子了,說她喜歡高強!”

陳光:……

眼裡似乎流露出“沒磕到CP”的失望?

一邊的顧盼則傻傻愣住,心想:搞什麼飛機?你胡畔不是要釣鄭暉嗎?咋又在男生面前提高強?

海後的思維,她表示深深看不懂。只知那邊假裝認真複習的高強聽到後,皺眉抬了下眼:

“扯我幹嘛?”

“不過嘛,”卻見鄭暉在陰笑中,話鋒一轉,“老子覺得高強就是個墊背的,她胡畔有別的男人!”

高強:……

一抹失落閃過。

雖說這也算人之常情,但透露出他的海王之心:得到的,不珍惜;失去後,又落寞。

顧盼瞧在眼裡,很滿意,便對鄭暉笑笑聳肩:

“不否認。”

這下高強更失落了,索性拿著書本起身離開,去教室外的走廊上默默複習。

“所以說,你們別再八卦我跟她啥啥了!”教室裡,鄭暉吊兒郎當朝眾人總結,“那晚壓根啥事沒有,讓大夥兒失望了哈!”

“害,白吃瓜了!”陳光假裝失望的白他一眼,轉身走開。

“誰說白吃了?”顧盼秒接話,“明明那晚啥事沒有,為毛今天我們有些女同學,還放出一支紅梅的謠言呢?”

深知有些事一定要收拾徹底,否則會“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窮寇莫追,和“放過漏網之魚”,是兩碼事。

故她這話一出,全班同學目光齊刷刷看向郝倩……

儘管是用後腦勺對著同學,郝倩也背脊一涼,她頓時慌了。

“看我幹嘛?關我屁事!!”

“郝大小姐,看來你很不把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放在眼裡哦!”顧盼拖長聲音,悠然走了過來。

過程中瞄到門外猿老頭要進教室,被高強用不知什麼藉口給拉住。

她猜:高強也許是想讓她把這出戏唱完吧!

便立在郝倩的桌邊,低眉蔑視對方:

“要不要我和鄭暉去你家,跟郝縣長說叨說叨今天的事?”

“你?!”

郝倩氣得臉鐵青,她誰都不怕,獨獨怵老爸。

別看她是廊城明珠,其實在老爸那裡地位不高,箇中原因顧盼略知一二。

說起來,還是上一世郝倩自己在她面前大嘴巴說開的……

*

郝倩本有個姐姐,出生時患上軟骨病。

郝縣長很心疼大女兒,郝夫人卻很嫌棄。而郝倩出生後被媽媽寵壞,沒少跟姐姐爭風吃醋,自然得不到老爸的好臉色。

後來,郝家大女兒還是沒熬過去,十歲時夭折。郝縣長心痛不已,從此更排斥老婆和小女兒。

幾年後,郝縣長會辭職,且跟郝倩老媽離了婚……

所以成年後的郝倩,並沒有風光富足的豪門生活。託老爸的關係,在省城某銀行做了小職員,嫁了個平庸的老公,守著“不愁吃穿”的小日子。

正因如此,2023年的同學會,郝倩只匆匆露個面就跑了。她接受不了班上好幾個女生都比她混得好;更接受不了……

鄭暉已是身價上億的大老闆,還特麼對“已為人婦”的顧盼放電示好!

*

這就是廊城明珠的結局!

但現在,郝倩意識不到自己的未來。只知自己理虧又憋屈,便跳起來指著後排的沈萱開罵:

“婊子,你散播謠言,給我等著!!”

長舌婦和心機婊終於正面撕逼了?顧盼很滿意,便默默坐回自己的課桌邊,冷眼旁觀。

“我說什麼了?”果不其然,沈萱秒裝無辜,把髒水往郝倩身上潑,“我只說胡畔三叔拿床單去鄭家訛錢,又沒說床單上是什麼血。你自己惡意曲解,關我什麼事!”

“我惡意曲解?!明明是你存心誤導!!”郝倩火山爆發,“你摸著良心說,當時我有沒有問過你,那可能是經血!”

譁——

全場目瞪口呆,眾皆譁然。

想不到平時看著都挺純潔的女生,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口不擇言。

“是,你問過!”沈萱底氣十足,“但那的確不是經血,你要我怎麼回答?”

“你?!”

郝倩氣得徹底失態,揪起沈萱的衣領就要開揍,被旁邊的女生拉住。

沈萱卻使勁甩鍋:“是你自己非要曲解成處子之血,還洋洋得意的形容成一支紅梅,關我什麼事!”

“婊子,你死不要臉!”

“罵誰婊子?!我看你才是個地地道道的白痴!”沈萱還擊,“明明豬腦子偏心腸還歹毒!自己鬥不過胡畔,就想栽贓老孃?門都沒有!!”

“你?你?!”郝倩氣得渾身顫抖,想殺人的心都有。

顧盼算是看明白了:這件事裡,誰的罪過都不及沈萱!

見郝倩如此不堪一擊,她突然想助這女人一把,便朝空中吹了聲口哨:

“喲吼,高三七的小白兔也會潑婦罵街了?”

不說郝倩,偏咬著她?以致於沈萱氣得臉鐵青,惡毒的目光襲來,嘴裡卻再也不敢噴糞。

畢竟現在,男生們好像都在罩著“胡畔”。且不說那薄情的譚峰,單說鄭暉,她就沒法不犯怵。

至於女生……

“胡畔,別這樣說,人小白兔也裝得很辛苦!”陶粒第一個接話,立馬引起響應。

“可不是?為討好譚峰,臉皮都不要,天天做奴才給人打飯!”

“譚峰只說了句他老媽喜歡郝倩,這女人就在背後把郝倩的陳年舊事,全都扒了出來,真是歹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