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都不重要,她吃驚的是“人證”二字。此刻很想問個明白,卻也知一旦直白開口,就會露餡……

然後,所有事都圓不回來,也解釋不清!如果胡畔不配合,誰能相信她倆魂穿?還特麼交換了身體?

一時間顧盼不知所措,金牌律師的敏捷思維,此刻也狀似失靈了……

直到忻戰的這話響起:

“實不相瞞,上週六我去找過傅紹玲。她嫌我多管閒事,說死都不會認你。”

顧盼頓更吃驚了……

忻戰居然摻和了她和胡畔的身世之謎?還特麼跑去找傅紹玲?膽兒夠肥的啊!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忻戰,久久回不過神……

對方卻以為她在為“親媽不認她”而怔住,想安慰,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只能無奈嘆口氣:

“所以我想勸你,暫時就這麼著了吧?方寶言也對你不錯。”

顧盼回過神,憂傷問:

“傅紹玲為什麼不認我?”

不知不覺中,已把自己帶入胡畔,就好像是她本人被傅紹玲拋棄了似的?

“還能為什麼?”忻戰深感無奈,眉頭皺起,“你在她眼中不如顧盼優秀,認下你,她覺得丟臉。”

“這是你猜的,還是傅紹玲親口說的?”

見她這麼死心眼子,忻戰也有點上頭:

“哎喲我的姑奶奶誒,你覺得她會親口承認嗎?不僅死都不認,還一口咬定,那證人是你找來蒙我的。”

顧盼愕住……

心想:難道不是??

如果胡畔真是傅紹玲所生,她不信老媽會因為忻戰口中的那原因,而拋棄閨女、將錯就錯。

她眼裡的傅紹玲雖有諸多缺點,也絕不是個“淡漠血緣”的人!

所以她直覺認為,就是胡畔在利用忻戰,搞事!

鑑於方寶言那句“可你不像傅主任”,很能說明一些問題。顧盼確定,胡畔不可能是顧家的親骨肉,當年不過是看出“她乃方寶言所生”,就異想天開認為“抱錯了”。

這個女人,真是毒啊!

十八歲就知道欺騙、利用男人?

忻戰似是對胡畔中毒很深,他眸色憂傷,對著書本無奈嘆道:

“也對,我們才多大?在她們這些大人物眼裡,就是小屁孩一個!”說著,抬頭看向她,“所以這事還得來日方長,等我正兒八經當上警察,一定幫你主持公道!”

看著他那真誠堅定的眼神,顧盼心裡五味雜陳……

不免想起上輩子胡畔的牢獄,八年刑期一般對應怎樣的犯罪?偽造證據的量刑不及,殺人放火的量刑又不止。

再加上可能還有減刑加刑,一時間她難以判斷,胡畔的罪行是不是跟這事有關。

便將思緒隱藏,朝忻戰虛偽回了句:

“好,我先謝謝你。”

男生沒起疑,想了想後,又道:“但你要提防顧盼,我敢肯定,她沒少在傅紹玲耳邊吹風!”

言外之意:傅紹玲的無情都是顧盼唆使,因為顧盼早就知道當年“抱錯了”,死也不願回胡家。

故而這話一出,顧盼本盼又秒上火:

“你……”

放屁!!

因這兩個字被她嚥了回去,所以男生仍沒起疑,繼續提醒她:

“最關鍵,顧盼現在知道江岸給她寫過情書。你得當心點,別讓到手的男票飛了。”

聽得顧盼心裡呵了個呵,也略感費解……

“你這麼支援我和江岸?”

忻戰被問住,嘆口氣道:“身世那些,我暫時幫不了你。目前能為你做的,只有這個。江岸也不容易,你對他好點。”

顧盼又在心裡呵了個呵。

“他一個高考狀元,前程似錦,有啥不容易?”

“也對!比起你,他還算順暢。”忻戰小心翼翼打趣,“起碼親媽只是丟下他,沒有不認他。”

“嗯?”顧盼詫異。

“你懂的,知青回城嘛,拋夫棄子也算常見。”忻戰說著,眸光一閃,“《孽債》看過沒?你說將來江岸研究生考到上海,能不能找到他媽?”

短短兩句話,資訊量好大啊!

顧盼恍然大悟:原來上輩子江岸考去上海交大讀研,是為找他的知青老媽!可不知怎地,流言就傳成“為她這個暗戀物件”……

一時間深感無語,顧盼不由得憤慨起來:

“要找早找了!他一理科狀元,選擇多得是,本科幹嘛不去上海?!”

“不跟你說了嗎?”忻戰皺眉,“為顧盼啊!他知道顧盼想考漢大。”

這下把某女尬住……

自己想考漢大,上輩子高三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堂堂狀元為了她,捨棄清華之類的頂尖學府,她卻一輩子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顧盼不知這是她的悲哀,還是江岸的悲哀。第一次,她開始痛恨胡畔截了她的桃花;且對江岸“拋妻棄女”的推斷,開始動搖……

如果忻戰所說都屬實,那江岸不可能是薄情渣男!

想到這裡,她忍住內心的苦澀,用胡畔的立場諷刺了句:

“呵,夠痴情的!”

“所以說,你得加把勁,別讓他被顧盼霍霍了。”不知情的忻戰仍在好心相勸。

聽得顧盼只想扇他……

霍霍你大爺!!

老孃是那種霍霍男生的女人嗎?!

但這輩子就難說,胡畔骨子裡就浪,佔據她的身體後,指不定會霍霍多少男人。沒準能把她“顧盼”,活成當代的蘇妲己……

想到這裡,顧盼第一次有了“跟那女人搶桃花”的念頭。

她決定,先會會這個江岸!

——

注意力回到英語課上,只見老頑童正在播放聽力錄音。稱這篇聽力題是從托福考試中摘錄的,語速極快。

全班沒一個聽懂,紛紛打趣說老師故意為難大家。

“蒙一蒙嘛!沒準能蒙對呢?”老頑童笑笑,問大家,“誰來回答?”

沒人舉手。

老頑童便點了幾個英語好的:顧盼、陳光、何花……

都表示沒聽懂,蒙不了。

“石老師壞,存心打擊我們呢!”見老師沒點她,郝倩捏著嗓音,不陰不陽道,“連咱班的英語之神都聽不懂,何況其他人?”

“英語之神”便是顧盼,大家都知。只是不知,現在他們眼裡的“顧盼”,其實是胡畔。

而顧盼本盼坐在後面,被大家當做“胡畔”。她本來不想出風頭,可郝倩的揍性,她表示看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