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剛轉到巷子口,高強還沒來得及去敲沈萱家的門,就看到前方兩女生的背影,唐豆豆憤然問沈萱:

“是你乾的,對不對?”

聽到這話,高強腳步莫名止住。他選擇在轉角藏了起來,想先聽聽沈萱怎麼狡辯。

“什麼是我乾的?”

沈萱沒好氣翻白眼,轉身想走,被唐豆豆攔住。

“昨天在XX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我看到你了!”

這話一出,高強心裡莫名燃起不安……

唐豆豆昨天居然看到了沈萱?那今天中午問她別的嫌疑人,她為毛不說?是心裡有鬼?還是思維現在才被開啟?

高強拿捏不定,畢竟他自己也是剛剛經“胡畔(顧盼)”點醒後,才想到是昨天等紅燈時被栽贓的。

而前方的沈萱也不再裝,她雙臂抱胸,嘴角勾出一抹輕蔑冷笑:

“所以呢?”

唐豆豆義憤填膺:“胡畔的准考證,是你那時塞進我書包的,對不對?”

這話一出,高強認為事情塵埃落定了,沈萱不可能再狡辯。於是,他想上前助唐豆豆,熟料剛邁開腿……

“是又怎樣?”只見沈萱冷笑挑眉,悠然一句,“完璧歸趙,我做錯了嗎?”

某四個字像錘子一樣敲在高強心裡,他兩眼一張,心裡再度湧上不安……

卻見前方的唐豆豆,亦是如遭受晴天霹靂般,怔在原地。

直到沈萱冷冷悠悠的把話說開:

“你以為偷了她的准考證,丟在小吃店門口,就能沒事?也不想想,萬一出門時讓她或其餘那幾個撿到,怎麼辦?”

唐豆豆吸口涼氣,沒回應。

拐角處的高強卻猶如冰雨淋……

兜兜轉轉了一大圈,自己跑了一整天,沒曾想元兇還是唐豆豆?她為什麼要跟准考證過不去?為什麼“顧盼”的沒得偷了,她就要盯上“胡畔”?

也許,昨天不該有那樣的“偶遇”,不該讓他和鄭暉同時出現在唐豆豆麵前,對“胡畔”示好……

“所以啊,郝倩說的沒錯。”那邊的沈萱仍在繼續,戳著唐豆豆的胸口,“你偷了,就得好好裝著,別特麼亂丟!”

唐豆豆這才緩過神,戰戰兢兢問道:

“郝倩也,也看到了?”

“有兩大人證在,唐豆豆,你躲不掉!”沈萱臉上揚起得意的陰笑。

不由得讓唐豆豆吸口涼氣:“哼,以為胡畔會信你倆?”

“我知道她不會信,所以郝倩本打算今天去她面前揭穿,被我阻止了。”沈萱悠悠繼續,“唐小姐,你得感謝我啊!這件事只要你不想說,我不會向任何人提的。”

“你不提,怎麼保證郝倩?”唐豆豆冷冷挑眉,把話說開。

卻見沈萱陰險一笑道:“所以啊,你得跟我和解,讓郝倩背鍋。”

唐豆豆:……

而拐角處聽到全部真相的高強,猶豫了下後,並沒選擇現身揭穿兩女;更沒有返回醫院,去把真相告訴顧盼。

他只知,這件事已成了他心中拔不掉的刺,可能會把他和唐豆豆之間“類似愛情”的友誼,徹底葬送。

顧盼卻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矇在鼓裡,堅信唐豆豆是被人栽贓,也不再去找幕後黑手了。

比起這件事,今晚她更在意的是方寶言……

加上下顎處的傷也不是很嚴重,於是第二天一早,她就自個兒辦理了出院手續,迫不及待的來到方寶言的裁縫鋪。

本有一肚子的話要問,卻偏碰上店裡生意忙,顧客絡繹不絕。而方寶言也只是稍稍關心了下她的傷勢後,就去忙了。

顧盼只感心越來越涼,認為沒必要再問,她是不是打算把兩個孩子換回來。不管未來怎樣,自己心裡最大的疑惑仍是“親爹是誰”。

鑑於方寶言當年可能被強姦,這話題不好直接問,顧盼便用“胡愛民之死”引入。

“媽,昨晚在醫院問你的那個問題,您考慮得怎樣?”

方寶言沒立馬回答,眸光一直躲避著她的視線。走到縫紉機前坐下,一邊做工,一邊思索著怎麼給女兒講述……

這時,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飄進門,衝縫紉機邊的她傲慢斜睨:

“你就是那個姓方的裁縫?”

方寶言抬眸,怔住……

沒想到此人會找上門!

顧盼不認得這女人,便權當是顧客,走上前迎接:

“小姐,是不是想做身衣服?”

“叫誰小姐?!”女人秒噴她一鼻子灰。

顧盼:……

對哦,98年不似2023,見過世面的人對“小姐”二字格外敏感。

正欲道歉改口,卻見女人用銳利的眼神把她從頭削到腳,又從腳削到頭,最後慢悠悠問道:

“你這裙子,方師傅做的?”

“嗯!”顧盼點頭。

女人從皮包裡取出一疊現金,啪的放到裁縫臺上:

“換個顏色,給我照單來十件!”

“好說!”

顧盼正欲上前收定金,被方寶言打斷。

“阿畔!”

顧盼沒來得及弄清狀況,就見那妖嬈女人轉向她。

“原來你就是胡畔?”又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女人皮笑肉不笑的讚道,“模樣不錯,是個美人胚子。”

說著從皮包裡抽出一根女士香菸,毫不避諱的點上:

“聽老頭子說,我家那小子看上你了。怎麼著,開個價吧?”

“……”顧盼愣。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從何說起?

方寶言卻莫名其妙被激怒,將那疊鈔票往女人手上一放,冷臉道:

“好走,不送!”

女人嗤笑:“方師傅,您也莫介意,我沒別的意思。”掐滅菸頭,將鈔票又放回裁縫臺上,“怎麼說鄭暉也算我繼子,那他的婚事,我是不是該操操心?”

顧盼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傳聞中,鄭暉老爸那“不下蛋”的情婦!

“想操心回家操去!這裡不歡迎你!”方寶言直言挑開。

女人不屑挑眉:“怎麼,認為離了我家鄭暉,你家姑娘還能找到更好的?”

“……”方寶言氣得臉微微抽動。

顧盼見情勢不妙,走過來圓場:“內個……阿姨!哦不,鄭太太!我想這事您有所誤會了,我和鄭暉不是那種關係。實不相瞞,我有男朋友了,所以……”

“是嗎?”女人冷笑,“那什麼時候帶出來溜溜?姐替你把把關?”

顧盼:……

姐?

這輩分我怎麼理不清?

方寶言忍無可忍,走過來將女兒擋在身後,衝女人義正言辭:

“簡小姐,我想你弄錯了。我才是阿畔的媽,要把關也是我!”

“……”女人嘴角的笑逐漸凝固,臉色開始陰沉。

方寶言卻不懼,睜大眼睛朝她逼近,壓低聲音:

“還有,別以為給孩子撮合一樁婚事,就能消除我對你的恨!”

女人被激怒,丟下句“不識抬舉”便離開。那一千塊忘了拿走,也不知是忽略,還是故意……

顧盼卻沒法不對兩人的恩怨燃起好奇,女人走後,她秒朝方寶言追問:

“媽,什麼情況?”

恨從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