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吼!”鄭暉最先起鬨,走過來饒有興致的打量顧陽,“你這意思是,要老子收他做弟弟?”

顧盼:……

你臉皮還能再厚點嗎?

“你誰啊?”顧陽卻沒好氣將鄭暉推開,頭一昂,“我哥叫張珂!”

顧盼驚訝……

臥槽,你居然認識張珂?

“張珂?”冰櫃邊的高強接話,微微皺眉,“道上混的那個?”

顧盼預設,平靜打量著他,心想:難不成上輩子,真是你叫人把張珂打得血流滿面?

這時,同樣在冰櫃邊的陶粒也開口,笑得有些不陰不陽:

“就說她跟張珂有一腿,你們還不信?”

這一刻顧盼才看懂,陶粒為毛那麼介意她跟張珂……

因為“道上”,準確說,因為潘盛!

上輩子“張珂殺人”事件發生後,她聽說過潘盛跟張珂不合。雖不知原因,卻也猜得出“不合”恐由來已久。

那麼陶粒作為潘盛的女票,肯定不願看到她跟張珂走得近。

於是,顧盼想解釋自己和張珂沒那種關係,結果又有人插嘴。

“可張珂喜歡的,不是顧盼嗎?”只見唐豆豆咬著汽水吸管,疑惑道。

“你怎麼知道?”顧盼很是吃驚。

畢竟自己上輩子,沒跟她提過張珂,相信這輩子的胡畔也不會。

“他住我家隔壁!”唐豆豆隨口一答。

顧盼這才恍然大悟,忙走過去問:“他一個人住?”

關於張珂現如今的生活,那天問本尊,也沒問出個結果。所以她想從唐豆豆這裡打探點訊息。

卻見對方笑笑眨眼:“你倆不是有一腿麼?還問我?”

顧盼:……

見自己的姐姐姐夫被這幫人取笑,顧陽再也忍不住。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宣佈道:

“我現在代表我姐夫澄清,他喜歡的不是顧盼,而是她!”

“姐夫?”鄭暉壞壞一笑,“喂,你到底是誰的小老弟啊?”

顧陽這才發現自己穿幫,急得噘嘴:

“都,都是!不行啊?”

“哈哈哈……”幾人大笑,不再逗他。

就這樣,七月八號沒有“七月七日晴”,顧盼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傍晚。帶著顧陽和這幾個貨簡單吃了晚餐後,各自回家。

——

鑑於明天的政治考試是她的強項,顧盼不再複習,看了新聞聯播後,就直接上床睡覺。從始至終都沒關注自己的書包,結果第二天,出了事……

來到考場門口她才發現,書包裡沒有“准考證”!!

不由得驚出冷汗,卻也拿捏不定是不是被人偷了。畢竟上輩子“丟失準考證”的,是另外那個身份。

可這輩子頂著她身份的胡畔,無故缺考。再加上昨天放了“狀元”的大話,那很有可能……

想到這裡,顧盼騎著腳踏車一路飛奔。途中一邊暗暗祈禱,是自己不慎把准考證落在家裡;一邊又沒法不細細分析,如果准考證被人偷了,到底誰是賊?

昨天自考場出來後,就沒再關注書包。那麼,鄭暉、高強、唐豆豆、陶粒,甚至顧陽,都有可能是賊!

鄭暉的動機:怕她考得太好,娶不起?

不不,這個有點扯淡了,鄭暉不至於那樣。

陶粒的動機:見她跟張珂曖昧不清,就想給她一點教訓?

不,這個也有點牽強!

顧陽的動機:想讓她別上大學,跟張珂結婚?

靠,更扯淡!

好吧,最有可能的還是唐豆豆和高強。

不,唐豆豆沒可能,她昨天的反應很真實。反倒高強……

哼,一定是這貨!

想到這裡,顧盼帶著無比恨意加大幅度蹬腳踏車。本想改道去團結中學的考場,直接揪出高強,可念及考試時間已到,自己也進不去。便只能抱著僥倖心理先回家,看看能不能在家裡找到准考證。

腳踏車還沒到南環路,就見一輛不陌生的奧迪迎面駛來,倏地停到她面前。駕駛座的窗邊探出方卓的腦袋,朝她抱怨:

“你怎麼回事?准考證都能丟?”

“啊?”顧盼還沒反應過來,方卓就催她快上車。

深知時間緊張,顧盼不敢怠慢。直接將腳踏車停在馬路邊,跑過去開車門。

“我落在家裡了?”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鬼知道你丟哪兒,早上張珂送來的!”

方卓這話一出,顧盼頓瞳孔放大,不好的預感襲來……

上輩子某些事,怎麼著都躲不過!

“快掉頭,去南環路!!”她驚恐喊道。

“有病啊!不該去考場麼?”方卓火急火燎,沒空去問她為毛掉頭。

“聽我的,掉頭!!”顧盼急得去搶方向盤。

這危險的動作,頓把方卓搞慌了。他只得一個漂移掉頭,往南環路衝去。

顧盼的預感很準,幾乎跟上輩子是同一地點,張珂被人圍毆。所不同的是,此刻行兇的那幫人沒拿大砍刀,而是一根根棍棒打在張珂身上。

而身邊該死的方卓居然踩了剎車,搞得顧盼火冒三丈:

“衝過去,救張珂!!”

“哦哦哦。”早已慌神的方卓,大腦已失去功能,唯有下意識聽取命令。

只見他一腳油門,奧迪衝過去時,瞬間將那夥人驅散。鼻青臉腫的張珂佝僂著站起身,立馬去摳車門,可怎麼也摳不開。

“解鎖啊!笨蛋!!”顧盼急壞了。

“哦哦哦。”笨頭笨腦的方卓剛按下解鎖鍵,可已經來不及……

那幫人見奧迪停下來後,竟一擁而上,手裡的棍棒有的打在張珂身上,有的重重敲在車窗和車門上。

還有人直接開啟車門,把車裡的人往外拽……

生死關頭,彰顯本性!

只見方卓抱著頭,使勁往車底鑽。被人拽出去後,他索性一個勁的逃。

而顧盼是女生,那夥人沒拽她,卻也瘋了般砸車。

“住手!住手!!”頂住碎玻璃的飛濺,顧盼索性開門下車,朝那幾個打張珂的人亂拽,“你們,你們為什麼打他?”

對方雖沒停手,卻有人在混亂中說了句:

“他強姦了我們老大的女人!”

“你們老大是誰?”直到顧盼擠進去撲在張珂身上,那夥人才停手。

這麼弱小的女孩子,總不能連她一塊打吧?

為首的混混氣呼呼回答:

“盛哥!”

“餘生??”顧盼卻聽成生哥,頓疑惑看向身下的張珂,“你不是給他當司機嗎?他為什麼……”

“是,潘盛!”傷痕累累的張珂,艱難從嘴裡擠出這幾個字。

顧盼驚訝:“你,你還跟陶粒有一腿?”

張珂:……

真的沒力氣再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