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撥開身上的小披肩,露出絲滑吊帶和白皙勝雪的面板,以及那呼之欲出的豐滿。胡畔走上前含淚凝視著他,裝得楚楚可憐,哽咽道:

“我被人強姦了,傅紹玲他們嫌棄!餘生,你是不是也嫌棄?”

男人聽得瞳孔一張,頓思維有點混亂。

剛才女孩很失禮的舉止,他本也判斷不出是“輕佻刻意”還是“魯莽不慎”。現在她居然曝出“被強姦”,他似乎有點理解她為毛那麼隨便了……

可剛剛燃起理解,就見女孩言辭鑿鑿道:

“是胡畔做局害我的,可顧清遠他們不信!”

不由得讓餘生心口一緊:

“別急,好好說,胡畔怎麼做局了?”

“她跟社會上的古惑仔很熟……”

胡畔說著,頭輕輕往他懷中靠,以便男人將她胸口的呼之欲出看得更清楚,嘴上還不忘振振有詞的汙衊。

“今天考完數學,她謊稱一起吃飯,把我騙到沒人的巷子裡,讓古惑仔強姦了我!”

餘生:……

能體會他此刻的心情嗎?進退兩難,只感推開她不是,不推開也不是。

一個肉體和心靈受到傷害的女孩,跑來他面前哭訴衷腸。只是把頭輕輕埋進他懷中,又沒做其他出格的舉動。他如果一把推開,是不是顯得不近人情?

可不推開,他又渾身膈應啊!!

怎麼辦?

正當他焦頭爛額之際,救場的人來了……

“是嗎?那怎麼不報警?”

樓梯處傳來一個冷冷的男聲。

讓餘生鬆口氣,不由得在心裡把張珂感謝了一萬遍。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自己果真有眼光:這小夥子很機靈,知道什麼時候該替老闆解圍。

而樓下的胡畔猛地一個激靈,從餘生懷裡彈開,驚愕看著樓梯處:

“你,你怎麼在這裡?”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說謊竟然撞上當事人?

“很稀奇嗎?”張珂點根菸,輕鬆下樓。

今晚受餘生之邀,來這裡喝了頓酒。剛剛胡畔進屋時,他正在樓上洗澡。這會兒剛出浴,就看到這女人恬不知恥又來勾男人……

便悠悠笑著,對餘生說道:

“老闆,發生這麼大的事,你橫豎都該幫她報警。”

“額,這個……”

餘生尬住,秒聽出張珂話裡的諷刺。這才意識到所謂的“強姦”,可能是子虛烏有。

“不過在條子來之前,我覺得我不能走。”張珂叼著煙,大搖大擺走到沙發上坐下,諷刺看著胡畔,“否則以她這衣衫不整的樣子,會隨時汙衊你也強姦了她。”

胡畔:……

憤憤看著張珂,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

但仍沒意識到今天下午的翻雲覆雨,是張珂給她挖坑。還在那天真的以為,張珂聽到她汙衊他強姦,受傷了。

“也?”一邊的餘生恍然大悟,驚訝看向張珂,“原來那強姦犯是你?”

“嗯哼。”後者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隨即諷刺看向胡畔,“怎麼著啊大小姐,要不要報警?”

被逼得退無可退,胡畔只能又開啟表演模式……

“還不明白嗎?我不是存心汙衊你。”走過去坐到張珂身邊,她裝得無奈又痛心,“因為胡畔的步步施壓,我害怕被父母送回胡家。這才撒了個謊,想博取他們同情。”

張珂卻不為所動……

“送回胡家?”他吸口煙,冷笑挑眉,“所以,你是胡畔?”

胡畔本能的點頭,又猛地搖頭:“哦不,從出生起我就叫顧盼。但胡畔咬死我倆抱錯了,非說我是方寶言生的,所以……”

“所以什麼?”張珂冷冷打斷,直接挑破,“你認為你還裝得下去?”

胡畔:……

不明白這貨怎就那樣跟她不對付,上輩子如此,這輩子還是如此?

“老闆,把她弄回顧家吧!”張珂掐滅菸頭,起身走到餘生身邊,“聽我的沒錯,這是個事兒精!”

最後這句雖壓低了聲音,還是被胡畔聽到,她秒裝得不可置信:

“你怎能這樣說我?”

張珂懶得搭理她,走到冰箱邊拿啤酒。

胡畔卻要跟上去繼續演戲:

“原來你從沒真正喜歡我,你在玩弄我,是不是?!”

想塑造自己“被男人所傷”的人設,畢竟上輩子她“被薄情郎拋妻棄女”的人設,在餘生面前很有效。所以行至此,她認為只能故伎重施……

卻打死想不到,張珂壓根不像她以為的那麼愚蠢。

“下午剛跟我做完,這會兒就往他懷裡撲?到底誰玩弄誰啊?”張珂說著,扔給餘生一瓶啤酒。

“那是你強來的!”胡畔氣得跳腳。

“是嗎?”張珂輕鬆冷笑,“那你報警好了。”

胡畔:……

被逼無路,她只得走到電話邊拿起聽筒。

剛要撥號,被餘生按住。

“你想好了?”他表情嚴肅。

戲碼都被揭穿了,胡畔卻還要偽裝,委屈含淚:

“你也不信我,是嗎?”

餘生不回答,大掌摸唇思索了下後,道:

“張珂現在給我做事,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胡畔:……

對方給了臺階,她豈能不下?

餘生拿起外套,趁機道:“走,我送你回家。”

胡畔沒有拒絕,這一刻她恨死了張珂。便在回去的路上暗暗盤算,怎麼借刀殺人,弄死張珂……

想起自己前世有個炮友,陶粒的男票——潘盛!

她覺得這是顆好棋子,一方面,此人現在正對宮慶獻媚;另一方面,據說上輩子,此人對張珂十分不滿……

原因她略知一二,因為顧盼!

潘盛是個地地道道的色痞,只有陶粒才會傻不拉幾的相信,潘盛對她獨寵。而其實呢?潘盛早就想勾搭顧盼,幾次都被張珂攪局。

現在自己穿成顧盼,若找個機會讓潘盛得知她被張珂強姦,不就能……

胡畔暗自得意,不知不覺回到顧家門前。

敲門的那一刻,餘生猶豫了下,對她說道:

“我想說,名字和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

胡畔不語,心想:我做人怎麼了?要被你這樣內涵?

“顧家父母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進去好好說,給他們認個錯。”餘生說著,抬手欲叩響大門。

被胡畔阻止,她擔心的問道:

“那你能保證,我不會被他們趕出家門?”

“不能保證。”卻見餘生說道,“但我能保證顧盼,哦不,胡畔不會離開胡家。”

胡畔:……

敢情,你們都相信了她是顧盼?

為什麼?自己到底哪裡出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