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會上當!”顧盼湊過去,狡黠眨眼,“有了劉昂喜歡,我才能在你面前為所欲為。”

張珂:……

這女孩果真有趣,難怪劉昂會喜歡。

突然覺得她很像小學時的顧盼,再聯想起今天看到的“顧盼”。張珂皺眉睜眼,低頭想了想後,問她

“顧盼這陣子,是不是經歷了什麼事?”

“幹嘛這樣問?”

“感覺她變了。”

“她當然變了!”某女秒接話,言辭鑿鑿道,“請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她早已不是你喜歡的那個顧盼!”

張珂頓了頓,苦笑:“搞得好像你很清楚,我喜歡的顧盼是什麼樣子似的?”

“老子當然清楚!”某女頭一昂,隨即流露出唏噓感慨的表情,“畢竟這世上,沒人比我更瞭解顧盼。”

張珂打量她半秒,輕笑:“你是我見過最會吹牛的人。”

“老子沒必要向你證明。”顧盼揚起自信,將他剛才那句話還給他。

張珂腦袋湊過來:“知不知道,你臭屁的樣子很讓人討厭?”

“討厭就討厭,我又不要你喜歡。”

張珂:……

可下一秒,顧盼又狡黠眨眼,補上句:

“只想要你聽話。”

張珂:……

丟下句“神經病”,他開門下車。

顧盼驚訝的發現,張珂住的地兒竟在唐豆豆家的附近。且這一片還住著,高強、沈萱……

她不知這跟考政治那天的“致命偶遇”有沒有關係,只知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

越來越懷疑上輩子有人偷了她的准考證,而張珂出現在南環路,正是因為看到了幕後黑手的陰謀,把她的准考證送去顧家。

那麼,這個陰毒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高強?沈萱?還是……

回去的路上,顧盼心情越來越沉重。她不想懷疑唐豆豆,可總覺得上輩子這閨蜜對她的態度,有問題。

想起胡畔對“同學恩仇”的坦白中,提到唐豆豆是2006年失業後才跟鄭暉重逢、並嫁給對方。那她覺得上輩子唐豆豆跟她的間隙,不太可能是因鄭暉而起。

畢竟大三那年,也就是2001,她倆就為高強爭吵後“閨蜜決裂”了。那之後,她就再也打聽不到唐豆豆的訊息。

本以為對方是女性之間常見的妒忌心理爆發,從而刻意躲著她;現在看來,只恐不是……

該死!

顧盼,你為什麼要懷疑自己的閨蜜?明明高強才最有動機,你為毛要懷疑唐豆豆?

就這樣,顧盼在一路糾結中,心煩氣躁的回到住所樓下,結果碰到江岸在此等候已久……

“你去哪兒了?”對方冷著臉走過來,不由分說便質問。

顧盼實在沒心情跟他糾纏,但念及這個月他明明已放暑假可以回家,卻為了她的數學留在廊城,藉助在忻戰親戚家中……

便也於心不忍,只得坦誠回答:

“送個朋友回家。”

“那男孩是誰?”江岸秒問,看來剛才看到了她和張珂的一幕幕。

顧盼沒有心慌,吸口涼氣直言道:“張珂。”

江岸怔了怔,對這名字不陌生,卻也深藏疑惑。

“你和他……”

“有筆債要還!”顧盼打斷,雙唇翕動了下後,很認真的解釋道,“無關愛情,不管你信不信。”

“我沒說不信!”江岸皺眉,“可為什麼顧盼也對他……”

欲言又止。

看來剛才目睹到的,不是一點點。

顧盼的心莫名放鬆了些許,忽而眨巴眼睛笑問:

“你到底是介意我和張珂,還是顧盼跟張珂?”

江岸被問住,秒懂女友誤解了他的意思。便推了推眼鏡框,一臉嚴肅道:

“我只是覺得,你在刻意跟顧盼爭風吃醋。”

這回答不由得讓顧盼眼睛一亮……

“你看得很準!”她笑笑,“但請相信,我不是在跟顧盼搶男人。”

雖心裡仍有芥蒂,江岸還是微笑回了句:

“我信。”

這時,一輛奧迪開過來停下……

“阿畔!”副駕駛的窗邊露出方卓的腦袋,“店裡生意忙,蓮姨回不來,讓我回家給你做飯呢!”

說著下車,取出滿滿三袋的原材料。有魚有蝦還有螃蟹,看來要做考前大餐。

轉身才看到江岸,方卓疑惑打量:“這位是?”

顧盼本想說“我同學”,可當看到駕駛座的某男時,她又莫名其妙改口:

“我男票,江岸!”

講不出是什麼原因,也許是想起胡畔對這男人的渴望;但也許是,那支十足浪漫的“傻逼”鋼筆,讓她心裡生出一點醋意……

明明這份禮物才合她胃口,這男人偏偏送給胡畔?反而送她一尊又土又俗的漢白玉擺件,自己在他眼裡,就是那麼俗氣愛財麼?

“哦,你好。”方卓掛著一臉失落,朝江岸點了點頭。

顧盼又給江岸介紹了他,卻無視駕駛座那邊下車的某男……

一眼看出她的故意,餘生也不生氣。兩隻胳膊擱在車門上,他笑得輕鬆:

“上去蹭個飯,不介意吧?”

顧盼白他一眼:“我說介意,你會走嗎?”

餘生摸唇偷笑,關上車門走過來,以實際行動表明:他不會走。

江岸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便問顧盼:

“這位是?”

“壞人!”顧盼翻著白眼不假思索,說著接過方卓手裡的塑膠袋,轉身上樓。

身後的三男人聊著什麼,她也懶得聽。但似是氣氛還不錯,餘生和江岸頗有“一見投緣”之感?

顧盼本不介意,可這兩人“投緣”得有點過。進屋後就在沙發上聊起金融股市,完全不顧方卓一個人在廚房裡忙乎,還有書房裡等待“考前輔導”的她……

終於,她受不了了,出門沒好氣道:

“江岸,我有道數學題不會!”說著,冷眼看向沙發上輕鬆抽菸的某位大爺,“喂,你真當自己蹭飯的?能不能去廚房幫幫忙?”

這是自她搬來後,餘生第一次來這裡。照說她這話有點過,好在餘生依然不生氣,笑著掐滅菸頭,挽起袖管:

“得嘞!給大小姐露一手咯!”

這話不說則已,一說便勾起顧盼的“饞蟲”。以至於面對江岸的難題講解,書桌邊的她心不在焉,總能聞到廚房飄來的陣陣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