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珂猛吸口煙,將菸頭彈指一揮。隨即摟住她的腰,猛地將她壁咚……

胡畔雙腿本能抬起,環住對方的腰。可正當她以為張珂要進行下一步時,對方卻眸光陰狠,咬著後槽牙:

“要不是看在劉昂的份上,指定把你搞死!”

說完倏然將她一丟,轉身就走。

那句“搞死”,是指弄死她。胡畔卻以為是另一層含義,便不服氣的追上去:

“為什麼要看在他的份上?我又不是他女朋友!”

張珂憎惡瞪她:“賤貨!”

胡畔卻心中沒數,楚楚可憐的拉住他:

“你憑什麼罵我?我想多瞭解你一點,有錯嗎?”

“瞭解什麼?”張珂秒懟,“我有幾塊腹肌?身上有幾根毛?”

胡畔:……

最後,張珂拍著她的臉,惡狠狠丟下一句:

“記住了,我寧願上婊子也不會上你!”

拂袖而去。

也正是這句話,造就了張珂日後的悲劇……

轉眼來到2007年,胡畔已跟劉昂領證、帶著私生女來到深圳。當時她幾乎忘了張珂,直到某天劉昂將其帶到家裡……

從前冷酷帥氣的古惑仔,已變成鬍子拉碴的猛漢,胡畔不由得怔住。

“他住幾天,你別說出去。”

劉昂草草交代後,就把張珂領到雜物房收拾床鋪。

胡畔這才警覺起來,為什麼不能說?張珂肯定犯了事。

可她下意識的反應不是舉報,而是覺得機會來了……

於是後半夜,趁劉昂熟睡,她肆無忌憚的走進雜物房,直接睡到張珂身邊。

“想讓我不報警,就得從了我。”

對方沒有吃驚,似是早就料到她會來這手。卻仍舊起身避開,去了廁所將門反鎖。

胡畔:……

能想象那一刻她的憤怒值嗎?即便落魄被要挾,張珂也不願碰她。

瞬間,張珂那句“我寧願上婊子,也不會上你”,在她耳邊縈繞。以致於回房後拿起手機,她打算報警。

但按鍵的那一刻,她遲疑了,腦子裡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既然要報警,為毛不能借劉昂的手?

如此一來,不僅能徹底離間劉昂和張珂,還能避免張珂對她的報復。畢竟這是個狠人,鬼知道他出獄後會不會記仇……

想到這裡,胡畔腦子裡浮現一個完整的計劃:鑑於拿自己說事,已無法離間這對鐵磁,她決定把目標轉向女兒。

之後的幾天,胡畔故意把女兒接回家後就出門,讓張珂和淼淼單獨呆在一起。然後在劉昂面前吹枕邊風,說張珂猥褻了淼淼。

劉昂雖不信,卻也燃起擔心。直到某天胡畔輕鬆做局,讓淼淼來繼父面前告狀,說張叔叔摸她……

劉昂這才中招,卻沒跟張珂翻臉。只借口幫他弄到“偷渡香港”的船隻,打算明晚送他走。

張珂感激不盡,在他看來,夫妻倆若有二心,早就出賣他了。可第二天來到碼頭,才知等待他的不是偷渡船隻,而是廊城的刑警……

就這樣,劉昂幫忻戰立了功,在深圳親手抓到“謀殺宮慶”的兇手。

這也解釋了和胡畔攤牌後,劉昂為毛要送走劉淼淼。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和忻戰一樣,他也在兩年後遭到黑幫的復仇,沒法再把養女帶在身邊……

而胡畔直到2008年劉淼淼需要腎源,返回廊城逐一拜訪當年的床伴,才得知張珂犯下的是死罪,已執行槍決。

沒空去對張珂惋惜,她深知,得立馬跟劉昂劃清界限。所以回到深圳的當晚,她第一時間約了鄭暉……

不僅是看到鄭暉已發達,她想拿下;更多是劉昂已毫無利用價值,反成了她和女兒的負擔。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醫院裡的行兇,讓她進了大牢,命運堪憂……

*

深深吸口涼氣,胡畔將思緒拉回。見馬路上的餘生已離去,只剩張珂在遙望顧家大宅,她毅然下樓……

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一定要彌補,不管餘生還是張珂,只要她胡畔想得到的,就一定不會放過!

鑑於張珂“英年早逝”的結局,她決定儘快把對方勾上床,死也要感受下張珂的床上功力。

火速出門來到路邊,見男孩看到她後就轉身想逃,胡畔果斷叫住他。

“張珂!!”

那高大的背影一怔,卻不敢轉身。

胡畔便跑上前,眨巴眼睛故作驚喜:“真的是你?”

張珂頓不知所措,緊張了好半天才敢弱弱抬眸看她。嘴裡卻像舌頭打了結,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胡畔卻仍在裝模作樣:“我是顧盼啊,你不記得了?”

“哦,是,是你啊?”張珂終於開口,卻是那樣笨拙。故作冷漠的臉,也難以掩飾那份緊張慌亂。

與上輩子在胡畔面前表現的冷酷霸氣,迥然不同。

“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你,我家就在附近,去坐坐?”胡畔歪著腦袋故作俏皮,眼角卻本能的勾出一抹嫵媚。

讓張珂觸電般一個激靈,女神的熱情來得猝不及防,他不由得手心直冒汗。

“這……不太好吧?”說這話時,他的臉已紅到脖子根。

胡畔眨巴眼睛,很難將眼前的青澀男孩,跟上輩子錄影廳裡邪魅性感的古惑仔,聯絡起來。

不由得想起劉昂的話:高考後,他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再聯想顧盼口中“考政治那天的計劃”,她似是找到了答案……

便主動拉起張珂的手,溫柔笑笑:

“放心,我家沒人。”

張珂:……

請恕此刻,他成了提線木偶。幸福來得太快,他無法抗拒也沒法保持理智,靈魂已被抽走,他只剩情慾。

胡畔心照不宣,然而,就在她以為要得手的那一刻,不陌生的聲音傳來。

“張珂!!”

兩人雙雙回眸,只見顧盼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她走上前疑惑看著張珂:

“你怎麼在這裡?”

魂魄被喚回,張珂皺眉:“跟你有關嗎?”

顧盼秒猜到八九分,便悠悠轉向胡畔:“你認識他?”

後者冷笑點頭:“嗯,小學同學。”

顧盼吸口涼氣,心中頓有數:上輩子自己的傾慕者,果真都被胡畔撩遍,連張珂也沒放過。

便也不再說什麼,從兜裡取出幾張紙遞給她。

“這啥?”胡畔拿來開啟一看,略感吃驚,“我去,你居然記得……”

差點說漏嘴,好在被顧盼的及時擠眼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