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在自身最強大的底牌被對方給完全拿捏後,紅眼法師無奈認輸,對方的空間魔法似乎還在他之上,完全打不了。
“獲勝者,艾瑟兒!”
這是金髮女子的名字,聽到裁判宣佈結果,她果斷的下臺,回到自己的位置。
對於“黎明”眾人出眾的表現,楊墨對此的表示是——完全無所謂,畢竟他對伊卡伯德非常有自信,伊卡伯德可不是故事裡平平無奇的普通無頭騎士,而是埃卡利姆死靈國度的最強者,統領一個死靈星球的無上存在。
是的,埃卡利姆雖然是一個國家,但它的範圍卻是一整座星球,那座死靈星球上面只有一個國家,上面沒有一個活物,完全是死靈生物的天堂,而整個埃卡利姆的頂端,就是伊卡伯德,也因此,大部分的死靈系生物全部都對伊卡伯德無條件的臣服。
至於為什麼楊墨是伊卡伯德口中埃卡利姆的王,那就跟他在《無限世界》裡面的一個任務有關了,此處暫且不表。
總而言之,伊卡伯德對於這些傢伙而言,簡直就是超然級別的存在,除非這裡的人能夠使用統治級以上的魔法或者其他技能,否則連對伊卡伯德造成傷害都做不到。
而能夠使用統治級魔法的,楊墨現在連這個級別都沒聽說過,更別說能夠使用出來的人了。
“真是精彩絕倫的戰鬥,兩位也讓我們在場的各位大開眼界,那麼,下一戰,由伊卡伯德對戰我們的魚人刺客,海勒姆!”
全場的所有生物全部高亢的歡呼起來,畢竟這可以算是兩個目前實力最頂尖的戰力之間的對決了,眾人猜測,這一場的精彩程度絕對不會低於艾瑟兒的那一場。
“由於場地要進行一些維護,雙方有兩小時的時間做準備。”
主持人對這場戰鬥賣了個關子,楊墨走下看臺,在休息室找到了伊卡伯德。
“王上!”
伊卡伯德跪在楊墨身前,語氣恭敬。
“起來吧,我這次來並不是擔心你會打不過,而是要再次提醒你不要直接把對面弄死了,儘管那個魚人最開始對我很不敬,我總覺得這活人有點意思,你只要略施懲戒就好。”
“屬下遵命!”
“嗯,最好讓那個魚人多交出一些底牌,我對他有些興趣。”
“是!”
與楊墨這邊風淡雲輕不同,“黎明”這邊一片死寂。
“敵人的一切全都未知,只知道他是死靈生物,前幾場戰鬥也是站在原地對面就莫名其妙的昏倒,海勒姆,你有幾成勝算?”
魚人搖了搖頭,顯然也沒多大信心。
讓眾人如此忌憚的,其實也跟伊卡伯德的裝備有關,他身上的【堙滅】最微不足道的被動會對低於他等級的傢伙造成不小的精神傷害,在他的控制下已經將影響降到極點,不過那位瞎了眼的牧師當時狗膽包天的嘗試去窺視了一番【堙滅】的屬性,差點原地歸西,這也是眾人如此擔憂的主要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能過幾招,死掉的東西可不會怕疼。”
“全力以赴吧,儘可能的讓他展示自己的實力,記得活下來。”
艾瑟兒聲音似乎有一絲絲的不平靜。
“但如果他強到完全碾壓我們,隊長你如果跟他對上......”
折耳精靈擔憂的看著艾瑟兒的面具。
“那也算是我盡力了,如果可以,把我埋在我父親的墓旁,如果不行,就一把火把我燒了,燒的連灰都不剩。”
眾人一時間有些沉默,矮人此時說話打破了寂靜。
“多蛇果不僅僅只有這一種獲得方法。”
“但我必須見到多蛇國的國王。”
艾瑟兒的手拿著一枚徽章,徽章表面閃閃發光,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很重視它。
“行了老大,我還沒打呢,還不一定輸,而且,他想碰老大,就得把我砍成生魚片。”
海勒姆此時眼中全是赴死的決心。
“你們不必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艾瑟兒的身體微微一震。
“哈哈哈,這話老夫可認為有些過於傷人了!”
矮人的大手摸了摸自己鬍鬚,眾人也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如果......如果早點遇見你們,那該多好......”
氣氛頓時又一陣沉默,獸人緊緊握著手。
“老子遲早要把那群雜種全給宰了!”
......
“無禮之人,王上慈悲,賜汝免死,汝當俯首謝恩。”
伊卡伯德毫無感情的聲音迴盪在角鬥場裡,臺上的人議論紛紛。
“呵呵哈哈,什麼狗屁王上,大言不慚,我的心裡永遠只有一個王!”
魚人的身體匍匐在地上,原本堅硬的地面瞬間變成一片水域,但伊卡伯德仍然站在水面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鏘!”
一聲金鐵磕碰的聲音響起,平日裡無往不利的短刃,此時竟然毫無作用。
“切,果然不行嗎?”
伊卡伯德望著海勒姆警惕的樣子,知道他是在懼怕自己的招數。
“王上賜予汝展現自己拙劣把戲的資格,如若汝未能令王上滿意,汝與汝低賤的同黨將承受埃卡利姆的無盡怒火!”
伊卡伯德將【即死哀嚎】插在地上,雙手扶在劍柄上面,灰暗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金紅相間的華麗戒指,身後的骨馬眼中泛著幽幽冷火,死死盯著海勒姆。
看到對方這副架勢,海勒姆輕輕嚥了一口唾沫,想到艾瑟兒的決心,手中握刀的力度變得更大,毫不猶豫的施展了一招。
“深水幽怨!”
水面翻滾,一道水浪拍過去,跟著的還有海勒姆的短刀。
“僅僅是這種級別的詛咒嗎?”
伊卡伯德的聲音響起,那把刺在面板上的短刀被他扔到海勒姆腳下的水裡。
這招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的威力卻驚人的可怕,其實短刀更多隻是一種障眼法,那道看起來沒什麼威脅的水浪才是殺招,正常人只要沾到水花意識就會瞬間被無盡的海水淹沒,什麼也不能做,直到看著自己沉沒到永遠看不見任何光亮與黑暗的深海,直至死亡。
“沒用嗎?可真是怪物啊。”
嘴上說著,海勒姆的動作沒停,將短刀在身上抹了抹,上面沾滿了粘液,而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完全沒想到的行動。
他把刀插進了自己的眼睛裡!
“呵呵呵,這招,你也能硬接嗎?”
從眼睛裡拔出來,那把短刀已經變成了一隻張牙舞爪的怪魚,兩顆瞪的圓圓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有點呆萌與詭異,配合上瘋狂的動作,讓人看起來就毛骨悚然。
伊卡伯德像是完全沒看見一樣,一句話都沒說,保持著自己扶劍的動作。
“少看不起我了!”
見到對待自己的殺招,對方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海勒姆也是徹底被激怒了,他將那隻魚丟入水中,那隻魚一陣翻騰,不知蹤影,正當眾人疑惑之際,它突然跳出水裡,咬住伊卡伯德身上沒有盔甲的地方。
兩顆尖牙切實的咬進了伊卡伯德的肉裡,伊卡伯德的整隻胳膊瞬間變成泡沫,並且這些泡沫還在不斷蔓延,眼看著就要擴散至整個身體。
“哦?這倒是有趣。”
楊墨在觀眾席上像是吃瓜群眾一樣,看著那條在伊卡伯德身上撲騰亂咬的魚。
“怎麼辦,楊墨大人,伊卡伯德他……”
莉莉安這會兒倒是有些擔心。
“放心,那傢伙是故意的,為的是讓我看看這招的作用。”
見到自己的招數有用,海勒姆大喜,眼神戲謔。
“怎麼?這回還是隻有這種程度嗎?”
眼看著伊卡伯德就要化作一灘泡沫消失,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讓海勒姆心涼了半截。
“低等的招數,甚至不如婦人的哀嘆傷人更深。”
頭上的藍火燒向全身,一瞬間,伊卡伯德完好如初。
“這,這……”
海勒姆兩隻魚眼都快瞪出來,像是見了鬼一樣。
伊卡伯德仍然是扶著劍,“俯視”著海勒姆。
“該死,詛咒沒用嗎?”
海勒姆一邊狠狠的說著,一邊在背後偷偷在手掌上劃開一道口子,從裡面鑽出來一隻寄生蟲。
“吾已有言,汝可全力施為。”
得知自己的小動作已經被看破,海勒姆索性也不再藏來藏去,一隻只寄生蟲飛速鑽出來,像水蛭一樣貼在伊卡伯德的身上,一隻長得很不同的寄生蟲則是直接鑽進了伊卡伯德的身體裡。
“嗯?”
很快,伊卡伯德的大部分身體化成一攤血水,被那隻奇怪的寄生蟲吃了個乾淨,盔甲掉在地上,只剩下一團森然藍火。
那隻奇怪的蟲子在吸食了血水以後,瞬間長大,變成了伊卡伯德的樣子,但不同的是,沒有那團火。
“無限再生嗎?”
海勒姆看著再一次重組的伊卡伯德,感到有些棘手。
“不過是一副軀殼而已。”
伊卡伯德看著對面的“伊卡伯德”,沒有動作。
那隻蟲子變的無頭殭屍瘋狂的攻擊伊卡伯德,它能夠對被寄生物件的本體造成傷害。
“無趣,這就是汝所能行的極限了嗎?”
完全沒有任何影響的伊卡伯德終於拔起了【即死哀嚎】,大劍的劍鋒從無頭殭屍的軀體擦過,它瞬間化為一灘膿水。
“這,這怎麼可能!”
海勒姆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幅場景。
其實他還有很多招式沒用,但這招是他能想到唯一能對伊卡伯德造成傷害的一招了。
伊卡伯德將劍如剛剛一般浮在水面上,對著海勒姆虛空一點。
“掙扎輕語。”
瞬間,海勒姆的腦子裡出現了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全是各式各樣的人所經歷的絕望,那份負面情緒全面爆發差點直接讓他的神識泯滅,卻在伊卡伯德的控制下維持在一個剛好能保持他神智的程度。
海勒姆抱著頭,地上的水也變回了地面,短刀落在地上,他嘴裡掙扎的蹦出幾個音節,隨後就跪在地上,喪失了一切戰鬥能力。
“獲勝者是……是,伊卡伯德……”
裁判也沒見過這種完全碾壓的對決,被碾壓的還是能夠碾壓一眾超強者的海勒姆,不敢置信的宣佈比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