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罷了,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你既說做朋友,那就做朋友吧……總不能連朋友都做不了了吧?”
婁景怔愣了一瞬,隨即假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怎麼會,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這是我從F國帶回來的一些糖,你曾經不是很喜歡吃甜的?嚐嚐吧。”沈先億說著,剝開一顆糖遞到婁景面前。
婁景本想看看沈先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可沈先億的情緒就好像是180度大轉變一般,上一秒還在“哭天喊地”而下一秒就情緒穩定的給自己剝糖吃。
見沈先億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婁景也沒再說什麼讓沈先億下不來臺的話,走近一步接過沈先億手中的糖吃了進去。
很甜,很甜。
沈先億看著婁景吃下了那顆糖,一股邪笑浮上面頰。
“甜不甜?我記得你曾經很喜歡吃甜的。”
“嗯,甜。”其實和普通的糖沒什麼不一樣,不過是印了點洋文,刻了點花樣,就好像搖身一變成了鳳凰。
婁景並沒有說讓沈先億下不來臺的話,只是迫切的想要讓沈先億離開罷了。
段序在門內細細的聽著門外的一舉一動,“什麼東西都敢接,什麼東西都敢吃啊?這個婁景可真是把全世界的人都當成大善人啊?”
段序和系統吐槽著,想到當時婁景被捲入壁畫也是因為見到了自己掉落的珠串,段序覺得,婁景這種什麼東西都接不加任何思考的毛病總有一天會釀成大禍。
/
婁景只覺得房間裡氣氛太壓抑了,明明沒什麼話要說,卻還要在這裡乾坐著,婁景想著起身想要去介面水喝,倏地一股燥熱從體內蔓延,婁景有些趔趄的扶住一旁的沙發,腦海裡閃過了一絲不好的想法,狹長的眸子冷漠的看向沈先億,“什麼糖?”
沈先億見狀也不再遮掩什麼,起身緩緩走到婁景面前,“自然是,極好的糖啊~”
沈先億說著一根手指挑起了婁景的下巴。
婁景下意識閃躲來,眉頭緊蹙,“你算計我?”
“和男人shui一次你就會永遠愛上這種感覺的,婁景,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沈先億越逼越緊,直到逼得婁景退無可退。
婁景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推開沈先億,“滾開!”
婁景也因為力氣太大反把自己摔在了地上。
房間裡的段序對於門外發生的事情猜出來了個大概又沒有完全猜對,“怎麼辦啊系統,是不是打起來了???我,我是不是得幫幫婁景?”
沒有等到系統的回答段序開始了自問自答:“可是婁景怎麼說一米八的大男人還需要我嗎?我這還是個殘廢,別到時候又把自己弄醫院去了吧?”
系統:他被下藥了。
像是擁有了透視外掛一樣,段序聽到這不可思議的看向門的方向,“啊???”
段序沒再多想,起身想要去開門。
系統插嘴道:春藥。
可就當段序的手扶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段序卻還是猶豫了一下,“我真的該出去嗎……”
這時候,婁景當時和自己說話時提及沈先億的表情迴盪在自己腦海,段序明白,婁景不喜歡沈先億。
段序想了想,把自己的頭髮弄得很亂,營造出一種直到現在才醒的樣子,開啟了房門——
“吵什麼啊……”
可就當段序看到眼前場景的時候,段序才發現自己想象的畫面和這外面的現狀相比……根本比不了。
段序想的還是太保守了。
沈先億怎麼也沒想到婁景的房間裡居然會走出來一個……男人?!沈先億第一反應不是質問段序而是轉頭髮瘋了似的扯住婁景的衣領,“他是誰?婁景你回答我!他是誰!!”
段序快步走上前只有一隻手就可以拉開沈先億,“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是誰啊?”
段序轉身看到一旁狀態不太對的婁景,繼而厲聲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沈先億卻在一旁止不住的大笑:“看不出來嗎?你傻逼啊?”
“怎麼解。拿藥過來快點啊!”
沈先億輕嘲一聲,“呵,無藥可解~唯一的解藥,那就是我~想清楚了嗎?”
段序自然是看出了端倪,“在我沒想抬手打人之前,滾。”
把沈先億轟出門,段序才快步跑到婁景面前,婁景身上現在渾身滾燙,段序話語中也帶著一絲急促:“等著,我去給你放冷水。”
婁景一把攬過段序吻上了眼前人。
“唔——”
突如其來的吻讓段序條件反射般的掙脫開了婁景的環抱,“婁景,你清醒一點!”
此時此刻的婁景就好像是一隻軟趴趴的小狗,語氣也軟綿綿的:“段序……我難受……”
聽到婁景這樣的話段序也不免心軟,但至少段序的理智仍在,從始至終段序也沒有忘記自己任務的終點。
“婁景,你看清楚我是誰,我可不是你那個老朋友。”
婁景被藥效折磨得不太能睜開眼睛,婁景就這樣半眯著眼睛撫上段序的臉:“段序……救救我……”
救救我。
段序又何嘗不是心有感觸,當時自己被系統懲罰自己也下意識的對婁景說救救自己。
段序愣在了原地,可婁景卻受不住情慾的摧殘。
系統:0117,請把握住所有機會。
段序原本就因為婁景對於自己的求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系統又在這個時間段冒出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務,畢竟只有完成任務自己才能在2119年活下去……
一時間段序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做,但無論如何在段序看來這都是趁人之危,豈非小人,段序終於還是做完了心裡的博弈,決定還是去給婁景放冷水讓婁景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段序掙脫開婁景的手臂,“婁景,你現在不清醒,我去給你放冷水,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說話。”
段序急忙跑開走進浴室大力關上了浴室的門,就這樣將婁景一人扔在了客廳,彷彿需要冷靜的並不是婁景,而是此時此刻慌亂無措的自己。
段序左手撥動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沖刷著段序被婁景傳染的燥熱,抬頭便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系統:0117,你還在等什麼?你們這裡的人無論過了多少年,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都會有一個負責二字貫徹著你們的一生,只要他做了,他就跑不了,你還在等什麼0117!
“可我不願意!”段序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段序不希望婁景做那些事,段序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婁景清醒過來會認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都是自己的陰謀,段序害怕婁景會認為自己是這樣一個下賤的人。
“系統你知道我曾經活著的時候最希望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嗎?”
沒等系統開口說話,段序繼續道:“無人束縛,此生自由。不做他人棋子,只為自己而活。”
系統:你想說什麼。
段序輕笑一聲,“我不願做他人棋子,可現在門外的婁景又何嘗不是我的棋子???我不想這樣的。”
系統:你當然可以繼續你的想法,我無法操控你的下一步動作,也無法控制你的意識,但我想,你門外的那個人可能並不允許你這麼做。
段序關上水龍頭,哪怕再猶豫也還是開啟了門,見婁景一個人跪在地上,剛剛在浴室與系統所說的所有都被段序一股腦的拋之腦後,段序趕忙上前攙扶起婁景,可一隻手用不了終究還是費了更大的力氣。
“呃……段序……救救我……”
“跟我過來。”段序說著,開啟水龍頭讓婁景站在淋浴下,冷水順著婁景的頭頂流下,段序試了試水溫,覺得衝一會兒涼應該不會出大問題,再怎麼說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應該這麼脆弱的。
婁景一把拽過段序,一隻手將段序抵在了浴室的牆上,另一隻手則是關上了淋浴頭。
沒等段序反應過來,婁景就先一步吻住了段序的唇,突如其來的吻讓段序大腦霎時間一片空白,
婁景吻得深沉,但技術真的很不好,段序左手大力的拍這婁景的肩膀,“唔唔……婁……喘不過氣……”
段序被憋的滿臉漲紅,好像深陷qing欲的並不只有婁景一人。
. . .
凌晨。
天亮的越來越早了,已經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太陽的光暈,段序是被身下的疼痛痛醒的,渾身痠軟的起身,一想到自己被硬生生疼昏了過去,就覺得一切都發生的荒唐。
段序側頭看到了一旁還在熟睡的婁景,段序從未這樣看過婁景,鼻樑很高,睫毛很長,耳垂上還有一顆不大不小的痣。
段序一個人走到客廳的陽臺,哪怕有風吹過,段序現在的腦子還是很亂,“該死……怎麼就做到了這一步……怎麼辦啊,殺掉好了……”
“段序。”
段序聞聲僵在了原地,大腦也霎時一片空白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婁景走到了段序身旁,“抱歉……”
“別說了……”段序打斷道,因為自己現在根本就不想提這件事,提了反而會讓人覺得面對面說話很尷尬,“都是成年人了,我不會生孩子,你不用擔心,更不用覺得對不起我,當然如果你很介意……”
還沒等段序說完介意什麼,婁景卻直言:“沒有。”
段序呆呆的看向婁景,說實話,明明沒有下霧,卻覺得看不清楚眼前人,也看不清楚自己。
其實此時此刻段序腦袋裡也很亂,段序並不清楚婁景是怎麼想的,有時候段序真的想擁有窺探人心裡想法的超能力,這樣也就不用自己費心猜忌。
段序自認為自己敏感,多疑,也總是喜歡插手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甚至會對一件很簡單的事心生猜忌。
兩人在陽臺前站了許久,都不出聲,卻無聲勝有聲。
“婁景,天亮了。”段序嗓子沙啞的明顯,看樣子是因為昨天下午把嗓子喊啞了。
“嗯……”
“我想,我們這兩天不要見面了。”
“什……?”
段序走進了一步,兩人本就沒有什麼身高差,兩人幾乎是完全平視著對方,“你我或許都應該好好想想,彼此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段序見婁景不說話,也沒有想要再等婁景開口的意思,便側身回到房間。
“在醫院那幾天,我已經僱了家政服務,我家也已經收拾好了,我沒有什麼必須要帶的東西你是知道的,婁景,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好好靜一靜,當然,這一切的發生不完全是因為你那個老朋友。”
就算沒有沈先億,段序也會找其他的辦法去完成任務,段序只是不把任務放在頭等大事的位置上,反駁不代表段序藐視系統,漠視任務,只是選擇的踏板不同罷了。
天矇矇亮,段序還是從婁景家中出來了,婁景沒有攔著,或許真的正如段序所說的,他們彼此確實都需要一些時間去好好想想,對於彼此又應該是以一種什麼樣的身份待在一起。
系統在一旁嘮叨著:0117,你在做些什麼?你不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嗎!
“我當然想啊……”段序的步子很慢,好像快走一點下半身就要融化了一般,這種錐心刺骨的疼和系統懲罰時的疼痛不同,但都讓人覺得折磨,“我比誰都想啊……”
段序按住仍然痠痛無比的腰,好吧,段序後悔了,為什麼要這麼果斷的就從婁景家出來,又不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為什麼不再多躺一會兒……
段序不想再多說話了,感覺再多說一句,自己的最後一點力氣也要被消耗殆盡了,好不容易找到一輛計程車,可當段序坐下的那一瞬間,下身的疼痛頃刻間傳入大腦,“嘶……”
司機師傅回過頭見段序臉色蒼白不禁有些擔心,“小夥子怎麼回事兒?需不需要去醫院?”
“啊……沒事,我去J路a小區……”
“真沒事兒啊……那行,給你算個起步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