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玄棍。

許辭很是滿意自己給黑棍子取的名字,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黑玄棍的品階,至少達到了地階以上,雖然看似平平無奇,並且威力不算特別誇張,但許辭相信只是自己還沒有找到黑玄棍的正確開啟方式。

地階以上的先天靈寶,都擁有著特殊能力,相較於玄階以下的後天靈寶,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相信在以後的實戰中,許辭會成功發掘黑玄棍的特殊能力。

“你很喜歡這根棍子?”瑤雨走了過來,好奇地看著他。

“那當然,這可是一根地階以上的先天靈器。”許辭心情大好,樂呵呵解釋道:“你可能不懂靈器的品階劃分,只要知道地階以上的靈器,屬於是可遇不可求就行了。”

“可是看起來就像一根燒火棍。”瑤雨打擊道。

“什麼燒火棍,這是黑玄棍。”

“哦哦。”

“話說,他怎麼一看到你就雙眼失明瞭?”

許辭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博牛,又將疑惑的目光投向瑤雨,並問道:

“你知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當時。

在懸崖邊上。

瑤雨透過小路攀登上了千重巖頂峰。

被妖道附身的陳博牛,只是看到了瑤雨,便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隨後便是雙眼噴血,陷入昏厥。

由於這一系列事件,發生的太快,許辭當時沒有想那麼多,直到現在才察覺到了古怪之處。

“不知呀。”瑤雨搖了搖頭。

“真不知還是假不知?”許辭懷疑她知道些什麼,但沒有證據。

“真的。”瑤雨認真回答。

“好吧。”

“估計是他受到道法反噬了吧。”

許辭無奈攤手,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道法反噬,妖道操控陳博牛的身體,強行請神上身,最終僵持在千重巖的九十九米處。

時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再加上自己的追堵,而瑤雨的出現,可能是讓他道心不穩了,最終引起了道法反噬。

畢竟妖道手段通天,不是泛泛之輩,手段盡出的情況下,也遲遲無法登頂,而瑤雨卻透過一條捷徑,站在了他的頭頂上。

這要是換作許辭。

估計也會道心不穩吧。

就好比一場馬拉松,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眼看著就要抵達終點,卻被站在終點處的一個小姑娘給截胡了冠軍。

沒被氣死都算不錯了。

“你還記得你家在哪裡嗎?”收拾好心情,許辭又朝著瑤雨問道。

“我沒有家。”瑤雨搖頭。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學院?”

許辭略微思索後,想要把這個不諳世事的傻姑娘帶回學院,畢竟她處於失憶狀態,而且對外人根本不設防,要是遇到了壞人,絕對會吃大虧,甚至遭受人身威脅。

“學院在哪裡?”瑤雨詢問。

“在那裡。”

許辭立馬指向了身後的方向。

瑤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用漂亮的大眼睛凝視了一會兒,隨後蹙起眉頭,臉上浮現出抗拒之色,但好像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原地躊躇踱步。

“你不想跟我走?”許辭撓頭,心想自己也不是什麼壞人,以瑤雨對自己的親密度,沒理由拒絕自己才對。

“不是。”瑤雨搖頭,又想說些什麼,但欲言又止。

“你願意跟我走。”許辭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試探道:“但是你不願意去學院?”

“對。”瑤雨眼睛亮了一些。

看見瑤雨的態度。

許辭沒有繼續開口。

一時間心中犯了難。

此次狩獵任務已經圓滿結束,不僅終止了妖獸暴動,同時還殲滅妖道,徹底解決了妖獸暴動的根源。

再加上陳博牛傷勢嚴重,必須要儘快返回學院治療,要不然恐怕有性命之憂。

但丟下瑤雨一個人的話,許辭又是於心不忍,所以兩頭為難了起來。

一邊是重傷瀕死的好兄弟,一邊是柔弱可憐的小姑娘。

兩邊都很難選啊!

特別是許辭對瑤雨不知為何有一種奇怪的情感,不是男女情慾方面的感情,而是那種…怎麼說呢…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種情感。

就好比許辭會對瑤雨產生莫名其妙的心動感。

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是冥冥之中命中註定的緣分?

“你要走了嗎。”瑤雨看出了他的為難,用大眼睛盯著他。

“嗯。”

許辭點了下頭,猶豫道:

“我準備返回學院,可是你的話…”

“我會待在這裡。”

瑤雨打斷了他,又認真道:“你還會來找我嗎?”

“當然會。”

許辭給予了肯定的答覆,重重地點頭,說道:“我每天都會來找你。”

“我等你。”

瑤雨開心的笑了起來,露出了兩顆虎牙,眼睛彎得像是月牙,充滿著純潔與溫暖,就像是小黃花一樣,治癒人心。

心動值+1.2!

心動值+2.3!

心動值+3.5!

看著她明晃晃的笑容,一瞬間,許辭便怔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才被增加的心動值驚醒過來,趕忙心中默唸陸思雅的名字,這才壓住了暴漲的心動值。

“我先走了。”

“你照顧好自己。”

許辭不敢再看她的笑容。

“嗯嗯。”

“我在水潭那裡等你。”

“一定要記得來找我呀。”

瑤雨連連點頭,說完,朝著許辭揮了揮手,一步兩回頭地返回了水潭方向。

許辭無聲地揮了揮手。

隨後頭也不回地拖著陳博牛的身體,往學院的方向返回。

離開了靈符山。

許辭拖著陳博牛,迅速朝著學院返回,一路上,他顯得心事重重,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滿腦子都是她的笑顏。

我怎麼了?!

我明明已經戒掉了女人啊!!

許辭內心感到莫名其妙,明明他對瑤雨沒有任何情慾方面的想法,可是心動值就跟脫韁的野馬一般,暴漲至13.8%,這讓他忍不住心煩意亂了起來。

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靈符山的方向。

一股陰森感湧上心頭,彷彿那一片區域的空氣都凝固了。

許辭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靈符山,去發現陰森感消失的無影無蹤,看來是眼花了。

時間緊迫。

許辭擔心陳博牛的傷勢。

所以收斂了內心雜亂的思緒。

加速返回了學院,一路上,遭遇了一些零散的一階妖獸,被許辭三下五除二輕鬆解決,但很快他發現了奇怪的一點。

明明妖道已經被殲滅了。

怎麼妖獸身上的妖丹還是不見了。

難道說…妖道…還沒有死?!

一瞬間,許辭的目光冷了下來,注視著陳博牛的身體,心中警惕心大作。

不過只要到了學院裡面,妖道即便沒死,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畢竟學院裡的各大門主都是狠人,拿捏一個妖道還不是輕輕鬆鬆。

疾速趕路。

許辭拖著陳博牛終於返回了靈山外圍區域,遙遙望去,已經可以傳送靈陣了。

“那些人是…”

忽然。

許辭在傳送靈陣旁看到了一群人。

他們身著體修院的練功服,個個人高馬大,但卻團坐在傳送靈陣旁邊,看起來有些狼狽。

是極拳弟子們。

他們是不是遭遇了難事。

許辭加速趕了過去,朝著這群極拳弟子問道:

“你們在此地幹什麼?”

“為什麼不返回學院?”

“你們是被誰打傷了?”

他環視四周所有人,發現極拳弟子們的模樣狼狽不堪,身上都帶有或多或少的傷勢,這些傷勢並不是在靈山境內所受,而是與修士打鬥造成的傷害。

許辭冷著臉,一連三問,在場所有極拳弟子立馬看向他,頓時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憤怒地控訴了起來。

“是那群狗幣劍修!”

“他們關閉了傳送靈陣!”

“他們還立了告示牌,不準極拳弟子與狗使用傳送靈陣。”

“我們一開始和他們理論,他們竟然直接偷襲,要是正面單打獨鬥,我們絕對不會吃虧。”

“他們憑什麼關閉傳送靈陣?”許辭聽完他們的話,壓抑著心中怒火,聲音冷了許多,“那群苦行僧呢?”

“他們不敢招惹苦行僧,放他們過去了。”

“這是把我們極拳道場的人當軟柿子捏?”許辭聲音又冷了幾分。

“他們還說…”一名極拳弟子欲言又止。

“還說什麼?”

“他們說是你主動打傷了萬刃門弟子,如果你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我們極拳弟子都別想從傳送靈陣進入學院。”

“他們想要什麼交代?”許辭眯起了眼睛。

“他們說要你去萬刃門磕頭認罪,還要自宮了斷,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

“要不然將你剃成人棍。”

此話一出。

現場的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彷彿落針可聞,許辭看似平靜的臉色,實則心頭湧上殺意。

萬刃門的劍修似乎把他當成任人宰割的豬玀了?

今天他倒要看看,這些劍修是怎麼樣把他剃成人棍?

“許辭,你不要衝動。”

“我們已經想辦法聯絡門主了。”

“那群狗幣劍修人多勢眾,你強闖靈陣會出大麻煩。”

“只要聯絡上門主,他一定會為我們討回公道。”

一眾極拳弟子眼見許辭一步步走向了傳送靈陣,頓時焦急出聲,紛紛勸說起來。

他們見識過許辭的實力,雖然遠超常人,比他們這些極拳弟子強多了,但雙手難敵四拳,更何況對面一群劍修都佩戴寶劍,群起而攻之,許辭勢必會吃大虧。

再加上許辭學會狂暴術與狂暴拳,不管如何,他都算極拳道場的一份子,所以一眾極拳弟子皆是真心實意地勸慰。

希望他不要一時衝動,落入了那群狗幣劍修的圈套裡,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

更何況是許辭打傷萬刃門弟子在先,後續被萬刃門弟子報復,哪怕是失手斬殺,學院方面也不會過多追究。

畢竟體修命賤,比起靈脩,而且還是尊貴的劍修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猶如草芥一般卑賤。

“感謝諸位好意。”

“我許辭心領了。”

“學院苦劍修久矣。”

“今天這公道,我打算自己討回來。”

面對極拳弟子的好心相勸,許辭表示自己心領了,但並不接受他們的提議。

在修真界,所謂的公道,不是靠別人給,而是要靠自己打出來。

只有拳頭硬,所謂的公道才會站在你這邊,弱小者沒有公道可言。

萬刃門劍修弟子囂張跋扈慣了,其餘門派的弟子,皆是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懼怕劍修弟子的刁難。

今天許辭就準備整頓整頓學院風氣,什麼狗屁劍修,絕對要把他們一次性打服氣,要不然就跟蒼蠅一樣,隨時圍著你轉,隨時隨地都會來噁心你,不勝其煩。

“我們也跟你去!!”

“不就是一群狗屁劍修,怕他們個錘子!!”

“說得對,那群狗幣劍修天天在學院裡耀武揚威,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一樣,老子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走走走,一起上,跟他們拼了,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許辭的話,就像是一顆炸彈,直接點燃了極拳弟子們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就如同那一句“學院苦劍修久矣”。

平日裡萬刃門劍修耀武揚威,暗地裡更是對他們這些體修弟子百般刁難,要不是為了在學院修行下去,他們早就跟萬刃門劍修幹起來了。

一直隱忍了三年,極拳弟子們積累已久的怨氣與怒火,在此刻得到了徹底的爆發。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乾死這群令人作嘔的劍修。

“你們跟在我身後。”

許辭倒是能夠預料到他們的舉動,畢竟能成為極拳道場的弟子,哪一個脾氣好呢?

要知道極拳道場傳授的是狂暴術,主打一個狂妄暴躁,一時忍氣吞聲只不過是生活所迫,一旦爆發那便如洪水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每一名極拳弟子,包括許辭在內,渾身都散發著怒氣,彷彿化作了怒火,在身體周圍燃燒著。

極拳弟子們主修氣血,以怒養怒,只有隨時保持憤怒,才能夠持續提升狂暴術練度。

這一刻。

一眾極拳弟子的狂暴術練度都提升了,雖然還沒有達到大成階段,但至少也在中成的範圍區間。

而許辭已然是將狂暴術煉化之大成階段,因為他身上燃燒著實質性的怒火,那是狂暴術大成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