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信仰之爭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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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信仰之爭27
這一天慕繆也沒出來吃飯,希爾達出來吃飯時問起慕繆。
在得知他和席筠池進了房間後現在還沒有出現,下意識眉頭一皺,吩咐餘夕,“現在去喊他出來,成天跟那個低等血族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餘夕立刻說好,但下一秒容西瀾就擋在他面前。
容西瀾梗著脖子,彆扭悶聲悶氣地說道:“他們要吃的時候不就出來了嗎,你去幹嘛?討人嫌。”
希爾達很不爽,“我讓他去就去,你算什麼東西?”
容西瀾說什麼也不讓開,強硬的態度讓另外兩人都很迷惑,
餘夕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沙利葉大人在忙些什麼?”
容西瀾反應極大,一下子紅了臉,扭過頭大聲嚷嚷,“我、我才不知道!”
希爾達忍不住側目而視,這算不算是極其明顯的欲蓋彌彰,怎麼會有人做出這麼蠢舉動?
果然是低等血族。
他施施然地端起高腳杯,仰頭喝了一口。
吃飽喝足後,慕繆突發奇想,拉著席筠池想要看他那滿園的玫瑰花。席筠池說好,但在去之前回到房間拿了一個毛毯。
血族吸血不僅僅是為了飽腹,更多時候會從中得到筷感,這也是為什麼每次慕繆吸血時都會將自己弄得汗淋淋的。
吸一會兒,停一會兒喘口氣。
在這個月光如洗的夜晚,席筠池坐在玫瑰花田的長椅上,穿著寬敞的睡衣,強壯的身軀上覆蓋著一層明顯的肌肉,不算誇張卻極其富有美感。
慕繆靠在身邊的席筠池的肩膀上,他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這個椅子太硬了,一點也不軟。
希爾達:“?”
區別對待太過明顯,餘夕面如鍋底地關閉評論區,難以接受新上司突然變成他那個死去隊友的模樣。
然後飛奔離開,活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一樣。
慕繆還很熱情地邀請,瑩潤如玉的脖子上的痕跡還沒消退,“下次你餓了一定要跟我說啊,我也不是很怕疼的。”
花海在清風的吹拂下微微波動起伏,淡淡花香飄了過來。
可身邊侍奉的血僕都神色如常地喊席筠池為彌撒爾,似乎所有的人都認定那個和彌撒爾截然不同的人就是他。
慕繆茫然不已,“他怎麼了?我可沒有欺負他。”
慕繆喜笑顏開,看著他吃飯。
席筠池沒說行不行,“下次吧。”
就在這時,席筠池抱著慕繆走了出來,慕繆換了一身寬鬆的睡衣,神色懨懨的,看著桌上的新鮮血也不是很想喝。
深諳慕繆嬌氣程度的席筠池並沒有揭穿他,反而像模像樣地點頭,“好,下次找你。”
到底是他出問題了還是這個世界矇騙了他?
讓他來的話,可能要做的事就不只是單純的吸血了。
慕繆聳動小鼻子嗅了嗅,被刺鼻的血腥味撲了滿面,果斷搖頭,“不要。”
席筠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別發蠢。”
餘夕懷疑人生,僵硬地搖頭,“壓根沒一點像的地方。”
席筠池:“沒事,就當他抽風了。”
容西瀾目光呆滯地推了推餘夕,聲音飄飄然,“那個叫彌撒爾的血族跟我老大長得一模一樣?”
為什麼彌撒爾叔叔突然這麼喊他?怪彆扭的。
聽到這聲稱呼,慕繆挑了挑眉,回頭看了席筠池,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慕繆便了然於心。
席筠池笑著揉揉他的腦袋,“那就不喝了。”
餘夕:“……”
席筠池意味不明地看了希爾達一眼,那眼神讓後者感覺莫名,但下一秒席筠池就恢復正常,“日安,小侄子。”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容西瀾差點喜極而泣,但顧忌著希爾達,忍住激動的心情,卻在慕繆投來眼神時渾身僵住。
【我老婆還是那麼好看哎!嗨,老婆晚上好啊。】
慕繆看著他淡定自若地喝著杯子裡的血,抿了抿嘴,“要不……你喝我的吧,這個不好喝。”
而慕繆坐在他的腿上,被一塊薄薄的紅色毯子蓋著,兩人靜靜看著被月亮銀輝籠罩的紅色花海。
容西瀾糾結了很久,臉紅了又紅,抬起臉看著席筠池,“你……是我老大嗎?”
【彌撒爾還是那麼帥,好般配,結婚結婚!】
他忍不住看了他的直播間評論一眼。
席筠池看見了,放下杯子抱起他,讓他坐在自己身上,將盛滿血的杯子放在慕繆嘴邊,“要喝點嗎?”
他的目光在慕繆和席筠池之間打轉,在不小心看到慕繆睡衣下的痕跡時,臉瞬間爆紅,慌慌忙忙地起身,“我吃飽了,先走了。”
【嗯?這個傻逼主播是不是在窺屏?看我們幹嗎?做你的任務去啊,還想不想通關了?】
早在希爾達喊席筠池為彌撒爾時,餘夕和容西瀾就震驚地看著席筠池。
希爾達見到他,立刻起身彎腰,禮貌地問候一聲,“彌撒爾叔叔,日安。”
他是真的被養刁了,將一代血族的血當做日常食物,對於這種其他生物的血,反倒是不喜歡。
慕繆毯子下的面板上滿是斑駁的痕跡,連指尖上也有輕微的牙印,眼尾帶著薄紅,溼潤的眼眸中倒映著這片花海的景象。
“你跟那個綠毛……”慕繆突然開口,打破這刻的寧靜,“你們關係好像還挺要好的。”
綠毛?席筠池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容西瀾。
席筠池的下巴擱在慕繆毛茸茸的頭頂,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嗯,他是我剛剛進副本時認識的,挺傻的一個小孩。”
慕繆可沒忘記他剛才那狼狽逃走的模樣,“就他那樣,看著就不怎麼聰明。”
席筠池輕笑一聲,“確實,他擁有治癒能力,每次進副本,幾乎都是他主動擔任治療師的身份。”
“但後來其他玩家將救命當成他的責任,有一次他能力耗盡,用最後的力氣救了他的隊友,沒有利用價值的他就被丟到了荒野上。”
“他當時好像也才十五歲,什麼也幹不了,連旁邊等他死的禿鷲也打不過,只會坐著哭。我看他實在是可憐,就救了他一次。”
“再然後,他就一直跟在我後面,也不礙事,就讓他留下了。”
聽完席筠池講述容西瀾的過去,慕繆小臉皺成一團,“原來他還是個人類幼崽啊,你們人族的幼崽都好弱啊。”
像他們族的,出生後養幾天就可以讓他出去闖蕩世界了。
席筠池:“人類本來就是很脆弱的種族,幼崽更是。”
“我很強吶。”慕繆自信地拍拍胸膛,“我保護你。”
席筠池停頓了一秒,“……我不是人類。”
“啊?”這回換慕繆驚呆了,他扭過身子看席筠池,捧著他的臉,小巧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得出結論,“你明明就是人類啊,說什麼胡話呢?”
他是能直接聞到席筠池靈魂的氣息。
席筠池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再聞聞。”
慕繆便又聞了聞,眉頭皺了皺。
確實不一樣了,這次是龍族。
可龍族早就和鳳凰一族死在了初代世界,這個世界早就不存在這個種族了啊。
慕繆不信邪,又上前去嗅了嗅,“嗯?!”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因為席筠池的氣息又變成了人魚族。
“怎麼會這樣……”
慕繆陡然記他的身世,實驗品……
他聲音發顫,“是……他們做的嗎?”
他們是誰,他們心中一清二楚。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席筠池並不想在慕繆面前提起這件事,一隻手在替慕繆揉腰,苦笑了一下,“所以我說,我不算人類,也不知是算是什麼怪物。”
“才不是怪物。”慕繆掰過他的臉,直視他的眼睛,“你不是怪物,說起來,你似乎跟我是一族的。”
席筠池眸光動了動,“什麼意思?”
慕繆眉眼彎彎,笑得明豔,“因為我們種族跟你一樣,能只有切換不同的形態,萬物皆能是我,我既是萬物。”
“所以啊,你跟我是一族的,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慕繆表現得尤為激動,抱著席筠池啃了一口。
席筠池愣住了,時隔多年,他似乎終於明白那群喪心病狂的瘋子到底想要做什麼——造神。
結果他們反倒是將真正的神送到了他的面前。
席筠池真覺得命運是一件很神奇的東西,從小時候對慕繆的驚鴻一面,到如今的擁他入懷,兜兜轉轉,命運似乎回到了原本的那條線。
入夜後便是血族活動的時候,貴族們不約而同地來到莊園,靜謐的莊園在這個時候又熱鬧了起來。
三個血族少年到處找可愛的沙利葉,尋到花田這處。
他們臉上的喜悅在見到席筠池時下意識收斂,慌張地互相對視一樣,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呃……彌撒爾大人。”
席筠池見到他們,微微頷首,沒管他們,繼續和慕繆說話,聊一些無聊瑣事。
慕繆也只將注意力放在席筠池身上,對那三個血族少年打了個招呼,“日安啊。”
然後扭頭催促席筠池,“你接著說啊,他把小企鵝給你了,然後呢……”
“然後我就沒哭了,哄小孩只需要一個玩具就行。”
見他們若無旁人地聊天,一旁站著的血族少年好不尷尬。
其中一個酸溜溜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姿勢,“彌撒爾大人和小沙利葉的關係真好……”
他的兩個同伴已經不想在這裡看他們的甜甜蜜蜜,一臉牙疼地架著他去了別處。
離開之際,他們跟兩個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血族擦身而過,少年們看了他們一眼,也不覺得他們的打扮很奇葩。
血族中有各種奇怪癖好的貴族多得很,這個不足以在他們心中留下深刻影響,唯一覺得奇怪的只有一點。
年紀較小的血族雙手抱肩,打量著那兩個血族,“來彌撒爾叔叔這裡還裹得那麼嚴實,這也太不尊重了吧。”
“哎呀,走了走了,餘夕那裡的糕點估計快好了,去晚了就沒了。”
少年很快被他的同伴拉住。
另一邊的慕繆沒關心這個小插曲,他窩在席筠池懷中聽著他講以前他在實驗室的日子,睏倦上頭打了個哈欠。
慕繆還是習慣在夜晚睡覺,這個習慣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尤其在和席筠池做了劇烈運動後,他更累了。
頭蔫蔫地靠在席筠池的胸膛上,鴉羽色的睫毛一顫一顫的,隨時都有閉上的可能。
席筠池也止住話語,垂眸看著他昏昏欲睡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懊悔,默默給他提了提毛毯。
和彌撒爾融合後席筠池的習慣也向血族看齊,以至於現在這個點他非常精神,忘了慕繆已經很困了。
他抱起慕繆,步子極穩,但這樣還是驚醒了慕繆。
慕繆睜開水潤的眼睛,青紫斑駁的手下意識環上席筠池的脖子,聲音黏黏糊糊的,“你做什麼啊?”
“帶你回去睡覺。”席筠池重新將他包得嚴實,一絲風也透不進去,看著慕繆困得要睜不開的眼睛,心疼地在他額頭上親吻,“先睡吧。”
慕繆閉上眼,毛茸茸的小腦袋拱在席筠池懷中,安心地睡去。
房間裡經過通風,味道散去大半,席筠池輕柔地將他放在嶄新的床單上,為他蓋上被子。
“嘭——!”
巨大的響聲伴隨著衝向天際的火焰從不遠處爆發,席筠池眉頭一皺,捂住慕繆的耳朵,一層結界包裹住他們,將噪音隔絕在外。
慕繆只是吧唧吧唧嘴,軟綿綿的臉蛋在柔軟的枕頭上蹭了蹭,睡得更熟了。
席筠池留下那層結界保護慕繆,走到窗戶邊,高大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陰影下。
他們所處的在第三層,底下焦急奔跑的血僕們仰頭看著他,撲通一聲跪下,“彌撒爾大人,有、有天使混進來了。”
席筠池望著火焰熊熊燃燒的地方,眸光陰沉,他側目看了眼慕繆,轉瞬消失不見。
慕繆依然睡得香甜,完全沒被外界影響。
沒過一會兒,兩個鬼鬼祟祟地身影從門縫中鑽了進來,他們全身上下都被黑袍裹著,隱約可以從黑色布料中看見少許亮眼的金髮。
他們見到躺在床上的慕繆表現得非常驚喜,急急忙忙地圍了上去。
“找到了。”其中一個難掩話中的激動,“拉斐爾,現在怎麼辦,直接帶沙利葉走?”
拉斐爾先是仔仔細細看了沉睡的慕繆一眼,在看見他身上那些痕跡時,氣憤地狠狠砸了床一下。
烏列耶爾壓低聲音催促,“接下來到底怎麼辦啊?你快說,不然被塞西發現我們偷偷溜過來找沙利葉,我倆就死定了!”
拉斐爾猶豫了一瞬,手一揮,“搬走!”
他們分別站在慕繆的頭和腳,準備將他抗走,手在剛剛碰上慕繆的那刻,刺目的紅光閃過。
拉斐爾和烏列耶爾身上出現一條紅繩,他們瞳孔一縮,來不及逃走就被一根堅固的繩子捆住,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席筠池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上的兩個天使,“膽子挺大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