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信仰之爭8

慕繆聞言臉上立即浮現出欣喜的神情,有人來救他了!

他疾步衝到門前,可惜手在即將碰到門前被彌撒爾截住。

彌撒爾輕鬆地抓住他的兩隻纖細的手腕,輕鬆拖回他,用一隻手禁錮著,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死死壓在門上。

門外計程車兵似乎聽到這聲動靜,心生迷惑,再次扣響門,“沙利葉殿下?”

“唔……”

慕繆再次被捂住嘴,水潤明亮的眸子裡充滿怒火,死死瞪著彌撒爾,他掙扎著揮動四肢,但這些動作被彌撒爾輕而易舉地按下。

彌撒爾眸光危險,眼中紅色加深,威脅道:“你要是敢出賣我,我保證將你混血的身份宣揚得整個天國都知道。”

慕繆的臉霎時白了,他的臉很小,彌撒爾一隻手就能整個包住,堪堪露出的藍色眼眸瞬間被驚恐填滿,聲音含糊不清,“你、你怎麼知道?”

彌撒爾捏了捏手掌下的軟肉,笑得惡劣,“我可是一代血族,對血的感知最是敏銳,你身上這一身血族和天使混在一起的味道,我一聞就知道。”

“沙利葉,天使有多厭惡血族你是知道的,若是你的身份被你那些所謂的同伴知曉,他們是會當場殺了你呢,還是偷偷殺了你呢?”

彌撒爾悠悠然說著,手上不安分地順著慕繆的側臉撫摸著,“其他天使不提,賽西維多恐怕會第一個殺了你。”

彌撒爾一驚,連忙抱住他的身子,讓他靠在他的懷中,空出來的手箍住他的腰肢,唇角勾起,“小饞鬼,咬住就不鬆口了。”

慕繆眸光復雜,他抿了抿嘴,開口道:“我沒事,也沒見過什麼重犯。”

慕繆抵擋不住誘惑,一口咬上去,含住他的手腕開始吸吮,他的瞳孔顏色徹底變得鮮紅,看不出半點藍色。

慕繆瞳孔瞬間變成紅色,盯著鮮紅的血移不開眼,小巧的喉結一上一下的滾動。

彌撒爾與安諾同為一代血族,也算是相識多年,知道他和神之間的兩三點事,也同樣知道他們有個孩子。

“竟然醉血了?”彌撒爾驚訝喃喃道,拂開慕繆溼潤的碎髮,“身體不習慣嗎?這可不行啊,血族就該怎麼能醉血呢……”

彌撒爾大方地將他的手腕抵在慕繆唇邊,“喝吧,想必這麼多年你待在這個清心寡慾的天國也沒怎麼吃飯,回頭餓傻了就不好了。”

士兵的聲音放柔了點,“好的,很抱歉打擾到您。”

他的目光逐漸迷離,連神智已經不甚清醒,整個人窩在彌撒爾懷中,儼然是一副醉了的模樣。

彌撒爾已經決定將這個屬於他們種族的小傢伙帶回去,看這孩子在天國這邊連血都喝不起,上帝這樣做就不怕安諾詐屍去砍祂嗎?

他差不多已經確認了慕繆的身份,一代血族安諾和上帝的子嗣。

慕繆不答,專心致志地吸血,臉頰上染上一層緋紅,金色的髮絲被汗水濡溼,黏噠噠地垂在側臉上。

好香……

好餓……

他這番話明顯帶上幾分恐嚇,好整以暇地將慕繆的反應收之眼底。

支走了士兵,彌撒爾聲音愉悅多了,他一直抱著他,忽略慕繆明顯的臭臉,他們的姿勢顯得親暱曖昧。

慕繆身子抖了抖,攥緊了他手中的衣服,思緒紛亂不知如何是好。

“真乖。”彌撒爾獎賞般揉搓慕繆的頭,“給你一個獎勵。”

吸血的筷感極快蔓延到全身,慕繆手腳發軟,眼角潮紅,身子站不住地往下墜,但嘴裡的小尖牙卻一直鍥而不捨地咬著那塊肉。

彌撒爾放開他的嘴,將他轉了個身子直面殿門,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腰,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親暱地咬了下慕繆的耳垂,“沙利葉,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門外士兵的催命般的詢問聲再次響起,“沙利葉殿下?您在的對嗎,方才有天使見您已經回來了,請回答一下屬下好嘛,這樣才能讓我相信您是安全的。”

慕繆抬眸看他,只見彌撒爾的指尖劃過自己的手腕,鮮紅誘人的血從傷口中流淌出來,血腥氣即可散發在空氣中引誘著慕繆。

想到這裡彌撒爾嗤笑一聲,那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口口聲聲說著血族都是陰暗生物,是最下等的低賤之物,自己卻還是無法自拔地愛上他。

他挑起慕繆脖子上的血色珠子,眸光淡了淡,“……死了?呵,你也不過如此嘛。”

彌撒爾鋒利的眸光彷彿能穿透厚重的殿門,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第九層天,對著哪位最崇高的神露出鄙夷的目光。

“嗯……”

慕繆發出一聲咕噥,喚回彌撒爾的神智,他看著趴在他身上靜靜闔上眼的小混血,他已經醉了,全身軟得像是一灘水,尖牙也不再緊緊咬著他,只是含著那塊肉時不時地磨了磨牙。

彌撒爾輕輕地抽出手臂,一手託著慕繆的腦袋,引著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彌撒爾垂眸看著慕繆恬靜的睡眼,似乎可以從他精緻的眉眼中找到他那位老友的半分影子。

彌撒爾指腹抹去慕繆嘴角處殘留的血跡,無聲地抱緊他軟綿綿的身子,“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回到血族我就勉為其難地關照一下你吧。”

對,他可是長輩,照拂晚輩很平常。

彌撒爾說服了自己,心滿意足地抱著慕繆走向大床,他輕柔地把慕繆放在床上,為他蓋上被子,又擔心他熱,便再次將被子往下拉了拉。

做完一切後彌撒爾坐在床沿,注視被白雲般的被子裹著的慕繆,他小臉的酡紅還未消退,小扇子一樣的睫毛上掛著幾滴淚珠。

彌撒爾託著腮側目而視,手很欠地去撥弄他的睫毛,捏捏他軟乎乎的臉蛋,低喃道:“安諾怎麼生的,怎麼跟個娃娃一樣。”

和那些小丫頭喜歡的精緻娃娃簡直一模一樣,彌撒爾在這一刻似乎和小丫頭們有了一樣了想法。

天天抱著他不撒手,給他換各種漂亮衣服。

彌撒爾記得他城堡中有不少其他血族進貢的衣裳,到時候一件一件給他試一試。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彌撒爾也不知道他看了慕繆多久,窗外的天漸漸的暗沉下去,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沙利葉,我回來了。”

是賽西維多。

彌撒爾和賽西維多是多年的死對頭,一瞬間聽出這是他的聲音,他扭頭看了眼睡得真香的慕繆,嘴角上揚。

和慕繆一模一樣的聲音從他的嘴中發出,“我不在。”

塞西維多以為慕繆仔跟他開玩笑,輕笑一聲,語氣中含著濃濃寵溺,“好了沙利葉,說好今晚去我那裡的呢。”

“不去,滾。”

最後一個“滾”字讓賽西維多當場震驚,他一瞬間頭腦空白,好一會兒才找到聲音,“沙利葉,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他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讓如此乖巧的沙利葉說出“滾”這個字眼的?

賽西維多拼命翻找著今天的記憶,可他今天壓根沒見過慕繆,到底是怎麼惹他生氣了呢?

時麟在他身邊站著,難以置信他剛才竟然見到這個世界最高的主宰,上帝還抱了抱他,直到現在時麟依舊宛若活在夢中一樣。

【見世面了家人們,至高神啊,那可是一言一行都充滿法則之力的至高神啊!(尖叫,陰暗地爬行)】

【時弟弟,你找到了一個背景強大的“媽媽”啊哈哈哈哈——】

【嗯?樓上說的媽媽是我老婆嗎?我老婆不是個男天使嗎,什麼時候成媽媽了?】

【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默默補充一句,天使是沒有性別的哦。】

時麟抬頭瞅了瞅神色驚慌的賽西維多,猜到他要去見誰了,慢慢挪動步子時刻準備逃跑。

他“媽媽”一定會當場揭穿他的謊言的。

賽西維多沒有注意到時麟的小動作,他之所以帶著時麟完全是因為神對他說了一番讓天使摸不清頭腦的話。

大概意思可能是責怪他以往太忽視沙利葉了,以後要好好對他,上帝還將這個古怪的孩子抱到膝上瞧了半天,最後讓賽西維多承擔起責任。

塞西維多並不認為他對這個小孩有什麼責任,但既然神這麼說了,他又不得不聽,想必神是博愛的,對這個小天使也充滿愛心吧。

賽西維多隻能這樣認為。

拋卻時麟的事,賽西維多對於沙利葉態度的轉變表現得非常慌張。

作為始作俑者的彌撒爾幸災樂禍,他坐在慕繆身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險些都要笑出來了。

慕繆一睜開眼看到了就是他抽風的這幕,他眨了眨眼,很平靜地問道:“你瘋了嗎?”

彌撒爾立刻收回笑,“……”

這孩子怎麼對長輩說話的。

慕繆打了個哈欠,重新變回藍色的眼眸中依然有著倦意,飽餐一頓後的舒服感覺讓他非常想要睡覺。

可惜,他香甜的睡夢被人吵醒了。

慕繆看向殿門處,“我好像聽到賽西維多的聲音了。“

彌撒爾身為一生要強的血族男人,自然不會在言語上吃虧,“你一定是睡傻了。”

賽西維多不安的聲音也在同一刻響起,“沙利葉,我不知道我具體做錯了什麼,你能告訴我嗎?”

好的,又是很莫名其妙的話。

慕繆默默將目光放在彌撒爾身上,一定是這人趁著他睡覺時做了什麼。

彌撒爾死豬不怕開水燙,在慕繆的目光下淡定自若,還厚著臉皮湊過來報復般地咬他的臉,被後者嫌棄推開。

賽西維多久久等不到慕繆的回覆,心中的疑惑翻湧不息,回味一番後越發覺得方才那話不像是慕繆能說出來的。

再聯想到今日從煉獄中逃走的彌撒爾,賽西維多臉色沉了下去,聲音中摻著冰,“沙利葉,你一個人在家嗎?”

慕繆和彌撒爾鬧著,猛然聽到這話,他心一沉,驚恐地看向殿門,推搡著彌撒爾並且壓低聲音,“賽西維多來了,你快點躲起來!”

此言一出,慕繆先意識到有點不對,他這樣行為好像有點像被丈夫捉姦的心虛妻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