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正文完)

千百萬個觀看直播的粉絲或路人,同時在螢幕前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連彈幕都忘了發。

畫面裡兩位身穿紅裙的絕美人兒擁吻,美好得如夢似幻。

可是——可是這是現實啊!

頂流愛豆和三金影后到底在做什麼!!

大家本都等著看採訪環節的澄清,沒想到猝不及防地,在紅毯處看到娛樂圈前有未有的宏大場面。

在一片詭異的空白裡,終於有彈幕晃晃悠悠地開始出現:

【這是公開了??我敲,見證內娛歷史!!】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真的是真的,我直接狂按人中啊啊啊】

【沒人覺得好澀嘛,江恬的手直接撫在祁老師背部肌膚上.就,怎麼有種在看我cp現場do的感覺(小聲)】

祁蒲之輕輕挑眉,巧笑嫣然:“自然是喊老婆的關係。”

星之夜散場後的晚會是不公開的,直播間散了,網路的熱鬧卻不息。

彈幕裡的觀眾嘎嘎磕得飛起:

意味不明的話從身旁傳來。

祁蒲之看向祁卉,沒有說話,只用眼神問她有什麼事。

“堂姐幹嘛避我如蛇羯?”祁卉看在眼裡,故作傷心地說。

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遞給祁蒲之,“堂姐早就知道我對你是這種心思,不是嗎?”

那幾十分鐘的影片被反覆琢磨觀看,一幀一幀都是享受。

“請,請問二位是什麼關係?”

【祁老師好寵,嗚嗚嗚誰不想要姐姐呢】

【好了好了,知道那是你老婆了,江恬能不能先別看了,看看鏡頭吧哈哈哈哈哈】

【來個人給我上呼吸機,甜度超標了】

祁卉目光幽然,盯著她不說話。卻又端起祁蒲之的那杯果汁,轉動杯身,讓有口紅唇印的那側對著自己,緩緩垂首。

【我磕死!!還有什麼比真情侶更好嗑嗎!!】

祁蒲之面色冷淡:“你在祁家打壓我時間接當幫兇,換做任何人都不會認為是那種心思,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該。”

而她身旁的年輕女人目光始終落在她面上,臉上的酒窩就沒消失過,笑得寵溺又柔情。

應付完一波又一波或真心祝福或跟風奉承的人,祁蒲之終於能在角落坐下歇息。

有十級唇語學家說:經過我的分析研究,江恬在紅毯上說的話是“我現在就好想吻你”,祁蒲之的回答應該是“那就吻我”。

祁卉湊近了些許,幾乎是挨著她坐,祁蒲之不動聲色地避開一些。

剛公開的兩人,在晚會上也是全場矚目。

祁卉並沒有對她做過如祁恪那般大惡不赦的事。她更多的是冷眼旁觀,或是作為祁家手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什麼冷酷bking都是假象,原來是眼巴巴一直看老婆的年下熱情小狗sos】

【上升期直接公開真的好勇啊,respect】

難以置信地說:“你不知道?”

【江恬好會,這誰不心動啊啊啊】

江恬被某個音樂製作人喊去談合作,她則一邊小口抿著果汁,一邊把目光落在年輕女人優越的側臉上。

唯一為她做的便是在她反擊祁家時,匿名在論壇揭露了祁家的惡行。

女人明豔不可方物,紅唇輕啟,風輕雲淡地宣佈:“我和江恬正在進行以結婚為目標的交往,謝謝各位關心。”

明知故問。

說完,她狀似無意地轉了下手上的戒指。

“堂姐的愛情真是羨煞旁人啊。”

大方坦然得讓記者都失聲片刻。

祁蒲之蹙起眉,在她的唇貼上前奪走了杯子,果汁隨之濺了一手。

看到祁蒲之眼裡的愕然,她的從容頓散,面上一愣。

祁卉也不慌張,彷彿料到她會如此。

簽完名後的採訪環節,各大媒體記者簇擁。

一直只能看到江恬側臉的記者:“.那個,江老師,可以往鏡頭這邊看一下麼?”

一群還在恍惚的記者看著那對十指緊扣的璧人,提問的聲音都飄得像在夢遊。

祁蒲之乾脆從她手上接過話筒,直接把採訪開成了新聞釋出會。

秀得明目張膽。

“有什麼事麼?”祁蒲之對她沒太多耐心,乾脆直接開口問。

可是傷害過後的彌補太遲,已經沒有意義。

祁卉嗤笑一聲,似在自嘲:“誰說得不到就想毀掉的心思不算愛情,只不過扭曲而已。”

“我甚至注意到了江恬小時候就喜歡你.那時候她在江家門口,經常默默往你那邊望。”祁卉接著道,“不過你在陽光下,坐在搖椅上認真看書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祁卉低聲說:“沒想到後來是她得到你。”

“所以你今天是想過來表達遺憾?”祁蒲之聽得沒了耐心。

作為有了老婆的人,她自覺不該和對自己有企圖的人過多交談。

祁卉笑了一聲:“沒有,我是來送祝福的。你應該不知道,江恬送你的那枚戒指是在d家頂級設計師手上定製的,我恰好認識那位設計師加上那顆鑲的寶石,價格估計也就是把她出道後賺的錢都掏空了吧。”

“雖然這麼說有點虛偽,但看到她好像有點愛你,我稍微有點放心。”

她在祁蒲之說話前就起身離開。

祁蒲之垂首看向左手上那枚戒指,睫羽輕扇。

猜過很貴,沒想到這麼貴。

以她對江恬的瞭解,如果江恬要給她送戒指,肯定不會是用家裡的錢。

該不會金庫已經空了吧?

江恬談完工作回來,不知道女朋友已經開始擔心她沒錢揮霍了。

趁著這邊燈光幽暗,她親了親祁蒲之的臉頰,柔聲問:“累了麼?”

祁蒲之搖頭,順勢窩到她肩頭,決定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無所謂,她是富婆,她會帶江恬揮霍。

江恬的手下意識環過去,不小心又碰上她衣服鏤空處的脊背。

卻變不小心為主動,時輕時重地撫。

祁蒲之輕咬下唇,呼吸微促,任由她蔫壞的動作。

“對了,我爸媽問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吃飯。”

這話如驚雷乍響在祁蒲之耳畔。

她原本坐姿懶散,這下瞬間坐直,無助地眨了下眼眸:“啊?”

江恬看她難得無措,不由得覺得可愛又好笑,一字一句地輕聲說:

“要商討婚事了,老婆。”

-

作為在飯局上談判多年的商業夥伴,祁蒲之第一次以兒媳婦的身份見江父。

心裡不可謂不尷尬。

所幸許是江恬提前說過什麼,江父江母都沒為難她,表現得還算親切。

聽到兩人說不打算辦婚禮,選擇旅行結婚時也表示支援。

祁蒲之逐漸鬆口氣,正在想原來見家長不會有傳說中的女兒紅時,江父便開口:“對了,我這剛到一瓶酒,小祁一起喝幾口吧。”

江恬立即開口:“爸,不是說好不許灌她酒”

江父看著胳膊瘋狂往老婆拐的女兒,恨鐵不成鋼:“不是灌酒,只是小酌,這酒平時想喝還喝不到呢。”

祁蒲之安撫地捏了捏江恬手臂,“沒關係,我嚐嚐看。”

這麼一嘗,確實很好喝。

於是江恬眼睜睜看著祁蒲之和江父江母暢飲,方才本還有幾分拘謹,這下卻已是相談甚歡。

一家四口總要有個清醒的人,江恬沒怎麼喝。

眼見祁蒲之臉頰泛紅,江恬擔心她喝得傷身體,伸手攔住她還要貪杯的手,輕聲哄:

“先不喝了好不好?都上臉了。”

祁蒲之動作一頓,一言不發地偏頭看她。

黑曜石般的眼眸幽深,那緋紅的漂亮面容上,滿是可憐和委屈。

在那一瞬間,江恬意識到——

祁不樂限時返場了。

許是關係已經比上次更進一步,這次的祁不樂比上次還要委屈。

江恬給她脫外套時,便見她抿著唇,垂著眸。

一副再也不會快樂了的樣子。

江恬忍著笑,把人抱坐在腿上,抬頭輕碰她的下眼瞼,“怎麼了老婆?誰又欺負你了。”

這句話後,祁蒲之眼睫撲扇了下,淚水就顫悠著從眼角抖落。

她哽咽著指控:“你不叫我老婆。”

“.”剛叫完老婆的江恬,話頭一下子頓住了。

祁不樂實在是很無厘頭。

但她沒有辯駁,仰頭湊過去親親她,低眉順眼地哄:“是我不好。老婆還有別的委屈麼?”

她一邊說著,一邊抱著人去浴室放水。

褪了衣服,小心翼翼放她進熱水中。

等江恬自己也躺進浴缸,祁蒲之已經自發地蹭了過來。

她斷斷續續地接著指控受到的委屈:“你不抱我。”

江恬已經緊緊環在祁蒲之背後的手:

她眉梢微挑,親了親祁蒲之濃密捲翹的睫毛,“還有呢?”

祁蒲之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艱難地想了想,在繚繞的水霧中愈發紅潤的唇瓣翕合:“你不親我.”

“我就知道。”江恬輕笑一聲,她從善如流,低頭採擷那誘人的紅唇。

親得祁蒲之頭腦昏漲,都忘了下一句該指控什麼。

親完,江恬仍意猶未盡地啄她。

臉頰,額頭,眼尾,鼻尖,唇角哪裡都可愛,哪裡都喜歡。

啄一下,又啄一下,親個不停。

在這種無聲的,又熱烈的愛意中,或許任何人都會恃寵而嬌。

而祁不樂本就比祁蒲之嬌了不少。

於是她抿唇偏頭,輕哼一聲,小聲說:“不許親我了。”

江恬看著女人寫滿口是心非的側臉,悄悄彎眸,真的就停下了。

“.”祁不樂等半天,沒等來想象中的強.制愛。

於是她又委屈哭了。

江恬邊哄邊伺候,被勾得快不能自已。

從浴室出來時,祁蒲之已經醒得差不多,直往被子裡滾,從頭到腳整個矇住,不是很想見人。

奈何江恬把她扒拉出來,不放人。

後來停戰口渴,兩人去廚房喝水。

沒有開燈,夜裡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隱隱約約透進來的微光。

不知怎麼又糾纏上。

卻聽到腳步聲的聲音。

不上不下地頓住。

祁蒲之窩在江恬懷裡,聽到她和自己一般劇烈的心跳,屏著呼吸,幾近要窒息。

不知是江父還是江母,幸好也沒開燈,就在廚房的邊臺喝了水。

腳步聲遠去,祁蒲之剛鬆口氣,又急促起來。

後來,江恬在臥室二十二歲祁蒲之的巨幅海報前,肆意品嚐二十八歲的祁蒲之。

在發亂的呼吸間,她聽到祁蒲之在嗚咽中小聲說:“你要永遠這麼愛我.”

不知為何,江恬鼻尖一酸,也陡然落下淚來。

她停住,輕柔地撫著她的臉頰,虔誠地說:“我會。”

“就像葉蘇對裴影說的那樣如果有來生,也繼續愛你。”

祁蒲之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睫毛上的淚在月光下分外瑩亮。

她緩慢地回答:“我信。”

(全文完)

——

嗚嗚嗚好捨不得。

番外暫定:祁老師秀恩愛論壇體;小情侶婚後當飛行嘉賓上戀綜直播秀恩愛;練習室play;還有別的想看的內容請及時在評論區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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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