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江恬坐在沙發上,微愣地看著祁蒲之,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

她反應過來,這便是祁蒲之設計的懲罰。

確實有拿捏到她。

女人眼眸中得逞的笑意清晰可見,江恬頓了頓,無奈地跟著笑出來。

祁蒲之以此為樂,她自是縱容。

於是方才的欲求雖然還在心頭浮動,不上不下的很是難受,她還是將目光從祁蒲之的唇上挪開,聽話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姐姐,那我走了?”

“.嗯。”

祁蒲之在這一瞬間發現她其實不是很想放人走,然而若是留住江恬,那這段精心設計的懲罰便也隨之垮了。

目送人離開,她後知後覺,這懲罰有點損人一千自傷八百的效果。

江父冷哼:“去她公司還不夠,趕著一起上節目,嫌你們倆緋聞少了?”

江恬從來沒有以這麼鄭重的口吻和他們說過話,更何況內容只是一個外人。

頓了頓,她繼續說:“畢竟,您自己都說‘男人風流很正常’。”

“爸,媽,我希望你們不要被傳言左右,對祁蒲之少一點偏見。”

江恬沒急著走,低頭把玩手腕上的手錶。

江父江母都頓住。

江母一愣,“約會?”

她見怪不怪,在沙發上坐下,“又怎麼了?”

“說起這個。”江恬不慌不忙地接道,“您上次給我介紹那家公司的老總,花天酒地在外,而您和他是好兄弟,就沒有近墨者黑麼?”

江母冷哼一聲:“誰知道呢,你平時想偷吃還不容易?”

江父沒想到她竟然在江母面前提起上次的談話內容,不由得一愣。

等父母差不多緩和下來,她抬眸,少了方才的風輕雲淡,多了幾分鄭重。

她方才其實也是想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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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出去旅遊一個月,回家就看到女兒和丈夫坐在客廳,氣氛頗有點劍拔弩張。

江父難掩怒意:“她和祁蒲之參加那個什麼約會綜藝!”

江父一時百口莫辯:“我那是想說服她別去蒲星娛樂,有點口不擇言,你知道的,我平時完全.”

本還在閒散地聽父女倆爭論的江母面色頓時沉下來,質問:“你這麼認為的?”

見父母面上也帶了幾分凝重,她繼續說:“你們應該,沒有忘記我十六歲那年的事吧?”

江恬說:“這個節目是大製作,對我事業有好處,為什麼不去?”

“近墨者黑。”江父眉頭緊皺,“說了多少次離她遠點。”

江恬三言兩語解釋清楚:“那只是節目名字,其實本質是嘉賓體驗對方職業的綜藝。”

江父當年費了老大勁才把江母追到手,向來是妻管嚴。眼見江母生氣,他也顧不上管江恬的工作了,瞪了江恬一眼後,當即低眉順眼哄起老婆。

她點到即止,父母的表情卻因為這句話大變。

若說先前爭論時,江父更多地是怒火中燒、勃然斥責,此刻卻面色蒼白起來,手指顫著指向她,滿目驚疑不定,話到嘴邊半天都說不出來:“江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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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約會》第一期在一幢溫泉別墅錄製。

這期並不進入正題,主要內容是各嘉賓彼此熟悉,而後投票選出自己最終的跨界約會搭檔。

江恬第一個到達別墅。

節目組有錢,租的別墅寬敞氣派。江恬坐在沙發上安靜等待,打量四周的攝像頭。

各個角度都有,生怕錯過任何值得播出的細節。

這會兒已經在拍攝了。節目組擔心她一人無聊,在鏡頭外問:“小江,在開始之前,你心裡是否已經有了預期的嘉賓搭檔呢?”

這便開始佈置cp磕點了。

江恬回以肯定的答案:“有的。”

節目組驚訝:“能說說是誰麼”

江恬賣起關子,清清冷冷地說:“現在還不方便說。”

節目組猜測她擔心到時候只是單箭頭,場面會尷尬,因此也順著接話,打了圓場:“那我們拭目以待了。”

嘉賓陸陸續續到達,有的在節目之前就熟識,暢談不止。

祁蒲之進門後和大家打了招呼,隨便揀了個位置坐,嘉賓們的話題立即就轉移到了她身上。

“祁老師想嘗試什麼職業?”

“我的話”祁蒲之笑得漫不經心,身體閒散地往後一靠,撐在身側的手壓到什麼溫軟。

是江恬的手。

她一頓,習慣性地想繼續按著逗弄一番。

然而面前四處散佈的攝像頭使她狀似不自在地收回手,朝身旁的人禮貌地說:“抱歉。”

“沒關係。”江恬面不改色地回應。

旁邊的嘉賓們看著,都覺得這倆人實在是太不熟了。

哪怕只是朋友,都不至於這麼講究。

等所有嘉賓聚齊後,節目組宣佈今天的第一個任務:

“接下來,請嘉賓們抽籤分工,一起烹飪出今天的晚餐。”

嘉賓共六人,一起做飯多少會有點亂,而抽籤抽到各自不擅長的便會更亂,但節目效果也隨之而來。

祁蒲之抽到的任務是調製蘸料。

她不擅長做飯,幾乎沒怎麼下過廚,製作蘸料時沒有技術全是感情。

只能憑感覺把各個調料放進蘸料碗裡攪拌。

那邊江恬在案板上切菜,刀落在板上的聲音均勻迅速,像是很嫻熟,引來身邊嘉賓的讚歎。

而祁蒲之看著面前那又黑又紅的一碗料,陷入了沉思。

已經利落把菜切完的江恬似是不經意間經過她這處,輕聲問:“祁老師,需要幫忙麼?”

祁蒲之看她一眼,說:“沒關係,我先試一下。”

她用筷子尖戳了一下調料,猶豫地遞到唇邊嚐了一下。

江恬觀察女人的表情,就見她微微抿唇,不動聲色,好像十分淡定從容。

然而.那白皙的臉頰卻逐漸泛起紅來,眸中都浮起霧氣,暴露出那蘸料不容小覷的威力。

不等祁蒲之說話,江恬偏頭就給她拿了瓶水來,趕緊擰開遞過去。

祁蒲之裝不下去,接過趕緊喝了幾口。

她輕咳了一聲,含蓄地說:“大概需要重新做一份。”

江恬看著她,忍不住好笑地彎了眸:“我來幫你吧。”

那一向疏冷的面容上浮動的笑意溫柔,實在是難得一見。

節目組有工作人員是江恬的粉絲,當即看得有點愣了。片刻後,她回過神來,出聲提醒:“嘉賓抽取的任務不能旁人假手。”

於是只能江恬指揮,祁蒲之照做。

“鹽放少量就好了。”江恬耐心地一點一點教。

祁蒲之才想起來剛才壓根忘記放鹽,她不懂就問:“少量是多少?”

江恬說:“祁老師你慢點撒,我喊停時停下。”

祁蒲之於是扭開鹽瓶,撒得極慢極小心,但小心過頭,半天沒有鹽出來。

她全神貫注,凝眸盯著鹽瓶,試探著稍微大力一點——

鹽像堆積半晌,終於獲得渴求已久的自由一般,大肆紛揚而落。

“.”

祁蒲之不笨,她的力度分明只增加了一點,然而這擺在面前的結果卻顯得她笨手笨腳似的。

而且還難以自辯。

有點無辜地偏頭看江恬,面前就立馬有臺階遞過來:“祁老師,這鹽瓶好像有點問題。”

江恬接過鹽瓶,像是認認真真地看了看,得出結論:“出鹽孔有點結塊了,難怪不好撒。不如我們重新做一份?”

“嗯。”祁蒲之就坡下驢,開始第三次嘗試。

在場嘉賓會做飯的不多,此時各有各的狼狽,倒顯得祁蒲之屢戰屢敗沒那麼突出了。

旁邊苦於炒菜的某歌手出聲打趣:“小江,你這也太偏心了,大家都進展不順,你怎麼就站在祁老師旁邊又是幫忙又是鼓勵的呢?”

這個問題不好作答,祁蒲之直接替她接下了:“小江現在要是不幫我,一會兒中毒的可是大家啊。”

她這麼一說,大家都笑起來,繼續忙碌自己的。

折騰一個多小時,水平參差不齊的嘉賓們硬是湊出了一頓像模像樣的晚餐。

在江恬的指揮下,祁蒲之最後做出來的蘸料還挺好吃的,大家讚不絕口之餘,有人調侃:“果然合力做出來的愛心蘸料就是出色。”

這句“愛心蘸料”是指江恬幫祁蒲之算是獻愛心,然而聽在心懷鬼胎的祁蒲之耳裡就有點不同了。

她夾菜的動作一頓,順勢朝江恬笑得正經:“感謝小江獻愛心。”

餐桌布遮掩之下,她的右腿無聲地碰了碰江恬的左腿。

江恬不動聲色地由她捉弄,禮貌地說:“舉手之勞。”

女人似是仍嫌不夠,片刻後,腿再度貼來而後直接勾住。

——

祁蒲之:仗著協議和鏡頭,菜且愛撩第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