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西條拓巳,對吧。”

我一邊環顧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向著教室內走去,明面上並沒有出現像時間機器一樣的東西,但在教室靠後的地方,有一片空間被簾子隔開了。

“你是?”

我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塊簾子,西條放下書,靜靜的看著我的行為。

掀開之後,我看到了內部的東西,那是一個上下兩層的大型櫃子,上面是一臺隨處可見的微波爐,下面則什麼也沒有。

“用不著驚訝,這會,我還沒開始動工呢。”

預想中的反抗和言語阻攔並沒有到來,西條似乎並不驚訝於我這個陌生人的出現,儘管我在這條世界線上和他都沒見過面。

“這是時間機器的原型嗎。”

“沒錯。”

我試著扭動了一下微波爐的旋鈕,發現這東西甚至沒有連電源,不過除了門還在以外,型號款式都和lab裡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吧,岡部倫太郎,這個複製體的行為無論在哪條世界線上都是一樣的,目的就是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我放下簾子,轉頭看向西條。

“照你這麼說,現在和我說話也是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他沒有回話,似乎對於那些不曾出現過的提問,這個複製體都沒有編輯好答案。

不過,正是因為這個特性,我想到了一個特別的方法從複製體口中套出資訊。

“……”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

“社團裡的其他人知道時間機器的存在嗎?”

“……”

五分鐘內,我嘗試著用各種方法向西條提問,但他依舊閉口不言,現在我終於能理解為什麼連真由理這麼善良的人都會說這傢伙性格古怪了。

“靠……”

不說話就無法使用汗液測謊儀,這個複製體的設定似乎特地在防禦我所製造的機器,真不知道前一條世界線上的我到底在這裡說了些什麼。

“西條,你知道,南泉澤理這個人嗎。”

無奈之下,我只能試著丟擲了自已最後的問題,記得之前神成提到過,六月中旬,澀谷地鐵上出現了這個隨機殺人的兇手。

“南澤……?”

然而,意外的是,這次西條居然開口了,他對這個問題有反應。

“那不是南澤。”

“你說什麼?”

他放下他手裡那本沒有封面的,黑色的小本子,抬頭看向了我,在他的眼裡,我看不到光芒,只有無盡的空洞。

“在地鐵上殺人的不是南澤,她的名字叫,杯田理子。”

十分鐘後,綜合樓下,Cosplay的人群還沒有散去,我抱著紙箱子從大門走出,險些撞到一個路人。

面對這些青春洋溢的孩子,我實在是無法與他們共情,倒不是年齡問題,而是因為心中的疑雲。

在下樓的時候我用手機查過,現在並沒有發生所謂的列車無差別殺人案,但在造訪東京電機大學時,我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

難道原來的我知道這件事將要發生,卻並沒有告訴警方嗎,而且,西條說列車上的南泉澤理並不是本人,而是杯田理子。

這句話只是代表了兩個長相極其相近的人交替作案,還是另有隱情……

“哇!”

“喔!”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和麵前的少女撞在一起,還好及時拿開了箱子。

“抱歉,你沒事吧?”

“嗯……”

四目相對後,我發現倒在地上的居然是篝,她身上穿著白色的緊身衣,手裡還拿著一根像是仙女魔法棒一樣的東西。

“星來?”

“欸?”

毫無疑問,這就是桶子最喜歡的動漫人物星來醬!出現感嘆號的原因是每次他在安利的時候都會做出誇張的動作。

“不對,篝?你怎麼在這?”

“那個……你哪位啊……”

此話一出我才意識到,現在的我和椎名篝互不相識。

“啊,抱歉,以前聽真由理提到過,也見過照片。”

“這樣啊……”

篝緩緩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朝我鞠了個躬。

“抱歉,我現在沒法陪您閒聊,先告辭了。”

禮貌之中略帶一些畏懼,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少女會成為殺死4℃的兇手,她那殺人後對著攝像頭的冷酷面容我歷歷在目。

看著篝走向Cosplay人群,我轉頭繼續向校門口走去,問了西條那麼多問題已經違背了世界線的發展,要是再不趕緊離開的話,說不定就會引起希科技的注意。

但是,總有意外情況在拖慢我的腳步,剛走出去沒幾米,兜裡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剛開始我不太想管,但很快,它又開始震動了,似乎是有人在不斷的給我發資訊。

無奈,我只能停下腳步,再次放下箱子,掏出手機看看到底是誰一直在騷擾我。

第一條訊息來自一個陌生的未知郵箱,裡面的東西是一串亂七八糟的字元,但家而已勉強辨認出是磁力鏈。

下一封也來自這個郵箱,不過這次裡面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請移交超級嗨客」

“紅莉棲嗎……”

知道這個稱號的人只有可能是她了,看來她為我提供的情報就蘊藏在這段連結裡。

“喂,那邊的小哥!”

在我低頭看手機的時候,一個沉重而又渾厚的男性聲音在不遠處向著我飄來,我抬起頭,發現正前方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白髮男人。

“我看你在搬東西,需要幫忙嗎?”

“啊……”

隨著距離的接近,我注意到了他和我身高上的差距,大概有半個頭左右。

“真的可以嗎?”

汗液測謊儀對我來說確實有點重,如果有人能幫忙的話倒也算不錯,不過,如此熱情的陌生人還說讓我起了點疑心。

“那是當然,對校內的學生,老師肯定要伸出援手,不是嗎?”

看來這位應該是學校的教授,自來熟,黃髮,身高超過我,這三個因素讓我很難不聯想到那位蒼白面板的外國教授。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了男人胸口處掛著的一個牌子,這塊銘牌打破了之前我的所有推斷。

「N.O.Z.O.M.I Tech」

「のろせ げんいち」